玉台之上，寒風獵獵。
霍天都等幾位不朽級煉器師放出的殺氣沒有半點收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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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曾經都是萬界和平公司的座上賓，手裡掌握著不少高階訂單和材料渠道。
在他們看來，公司再看重這場煉器聖典，也不可能為了一個來歷不明的年輕人，同時得罪七位成名已久的不朽級煉器宗師。
可林默站在玉台中央，連腳步都沒有挪動。
他抬手掏了掏耳朵，目光從霍天都臉上掃過。
「叫喚完了？」
聲音不大，卻借著全場擴音法陣傳進每個人耳中。
「愛看看，不看滾。」
簡簡單單六個字。
沒有滔天氣勢，沒有長篇大論，卻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所有叫囂者的臉上。
霍天都的臉色漲成豬肝色，一口氣堵在喉嚨里，險些當場背過去。
「你……你找死！」
霍天都猛然轉頭，雙目猩紅地瞪向貴賓席上的萬界和平公司高層。
「溫主管！雷德議員！」
「你們公司就是這種態度？！」
「今日若不嚴懲此撩，當眾將他抽魂煉魄，老夫今日之後，必將徹底斬斷與貴公司的所有合作！」
他身後的幾名宗師同時上前。
七道不朽法力連成一片，玉台四周的陣旗接連震動，發出刺耳的嗡鳴。
「我等亦然！」
霍天都把話說完，身後的六人便同時向貴賓席施壓。
數十億道目光轉向溫雅。
有人停下了手裡的靈酒，有人按住了傳訊玉符，連直播光幕上的彈幕都停了一瞬。
妖界包廂內，魔眼妖皇端起酒杯，準備看萬界和平公司如何收場。
道宗包廂里，太虛仙帝握住扶手，靜等公司的選擇。
所有人都認定，公司多半會先安撫這些宗師，再讓台上的年輕人低頭。
可貴賓席前排，溫雅站了起來。
她手裡端著一杯猩紅靈酒，臉上沒有半點慌亂。
她甚至沒有看霍天都，只將目光落在玉台中央的林默身上。
「公司首席煉器大師的態度，就是萬界和平公司的態度。」
溫雅的聲音清脆，傳遍整座會場。
「諸位剛才應該聽得很清楚。」
她抿了一口靈酒，放下酒杯。
「慢走，不送。」
轟！
會場當場沸騰。
「瘋了！萬界和平公司真的要和七位不朽宗師撕破臉？」
「為了一個二十歲的年輕人，他們連舊日合作都不要了？」
「公司的三位議員全都沒有反對！」
直播光幕上的彈幕瞬間刷滿，各大星域的盤口資金池也跟著暴漲。
貴賓席後方，兩名議員同時舉杯，沒有發表任何意見。
這個動作，已經代表了公司的決定。
霍天都身形晃了一下，腳下虛空裂開數道細紋。
他怎麼也沒想到，平日裡對他們客客氣氣的公司高層，今天竟然連場面話都不願意多說一句。
「好！好得很！」
霍天都氣得肩膀發抖，指著玉台方向厲聲道：
「萬界和平公司，你們一定會後悔！」
「如此不尊重煉器宗師，今日之後，我看誰還願意與你們合作！」
「走！」
他甩動衣袖，踏空而起。
一道火光從腳下衝出，撕開空間，將他的身影帶離會場。
跟在他身後的五名不朽級煉器師滿臉鐵青，彼此對視後，也化作遁光離去。
他們要讓諸天萬界看清楚，得罪器道正統會付出什麼代價。
可原本站出來的七位不朽宗師中，還有一人沒有離開。
那是一名身披青灰道袍的中年男子。
魔界九幽冥海，枯木道人。
霍天都等人離去時，枯木道人看著玉台上的魯風，眼底不斷變化。
他看出來了，魯風對林默的尊敬不是裝的。
他若是被騙，公司又圖什麼？
誰不知道公司從不做虧本生意？
枯木道人收回目光，退回前排席位，垂首站在原地。
至於剩下的幾十位不朽級煉器師，從頭到尾都沒有挪動位置。
他們一個個閉口不言。
既然公司已經站隊了，那他們起來就沒有任何意義。
不如先等著看看，這個莫名其妙的年輕人，到底能不能煉出帝兵。
玉台上的喧鬧逐漸散去。
整座懸浮平台，只剩下林默和魯風。
林默一襲布衣站在爐鼎前，魯風則躬身落後半步。
所有的視線再次鎖定玉台。
妖界、道宗、深淵、星空閣，所有勢力都在等著看這位年輕人如何煉器。
林默沒有理會那些目光。
他走到爐鼎前。
這座爐鼎高達千丈，鼎身由虛空黑金熔鑄而成，表面刻滿了公司從遠古遺蹟中拓印出的器紋。
鼎口沒有火焰，內部卻傳來低沉的轟鳴。
林默停下腳步，側頭看向魯風。
「開爐。」
「是，師傅！」
魯風如獲大赦，抬手一掌拍在爐鼎側面。
轟！
千丈爐鼎猛地一震。
鼎身上的器紋接連亮起，虛空黑金表面浮出一層暗紫色火光。
緊接著，爐鼎內部傳出一聲沉悶的咆哮。
火焰沖天而起。
整座三號伴星的靈氣被強行牽引，化作一道橫貫星空的靈氣漩渦。
林默抬起手。
儲物玉盒自行打開。
第一塊主材，九天玄母金，落入爐鼎之中。
九天玄母金落膛的脆響，扯動了全場數十億人的神經。
那是一整塊未經雕琢的九天玄母金，通體泛著深邃的青金光澤。
作為頂尖材料，其質地之堅韌，縱使尋常宗師用本命器火晝夜不歇地煅燒三年，也未必能熔下一層皮屑。
前排未曾離去的不朽級煉器師們，呼吸漸漸變得粗重。
他們死死盯著玉台上的動靜。
器道一途，材料越高級，對器火的要求就越苛刻。
尋常大師哪個不是耗費數萬年甚至數十萬年的苦修，一點一滴從地火、天火中提純蘊養，才勉強凝出一縷強大的本命器火？
台上那小子不過二十歲的骨齡，哪怕在娘胎里就開始溫養火種，體內又能存下幾分火候？
「老夫倒要看看，他拿什麼化開這塊玄母金。」
枯木道人盤坐在席位上，袖中的手指暗暗掐緊。
就在萬眾矚目之際。
林默五指張開，輕描淡寫地朝虛空一抓。
呼。
一團蒼白中泛著灰黑冷光的火苗，自他掌心靜靜浮現。
沒有預想中焚天煮海的滾滾熱浪，反倒在現身的剎那，讓整座三號伴星的虛空溫度驟降。
方圓萬里的空氣像是被某種無形力量抽乾，連帶著四周的法則波紋都泛起一陣古怪的扭曲與虛化。
「虛靈妖火？！」
不知道是誰先叫出了聲，整個會場都轟動了。
各大勢力的巨頭霍然起身，一道道強橫的神識在交織碰撞。
「這瘋子……他想用虛靈妖火煉器？！」
「虛靈妖火是深淵絕凶之物，碰到實體材料就能化虛，根本沒法控制！」
「當年黑魔帝試圖以虛靈妖火溫養本命魔兵，結果反噬之下連毀了三件絕品道器，差點將自身魔軀化作虛影！」
「若是虛靈妖火能用來煉器，深淵那位黑魔帝早就是諸天第一煉器神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