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族包廂。
妖界五大妖皇的投影齊聚。
厚重妖氣一層層壓在包廂陣紋上,金色陣紋被擠得扭曲,發出刺耳的嗡鳴。
魔眼妖皇坐在一把由純金星骸打造的寬大座椅上,手裡晃著青銅酒樽。
酒水裡,一顆顆殘破星辰的虛影明滅不定。
「諸位。」
「道宗現在有林默那個妖孽,我等必須要找到自救的方法。」
「否則任由林默成長下去,我妖族必然不再是道宗的對手。」
「而這個帝級煉器師,我覺得是一個機會。」
魔眼妖皇聲音沙啞,眼睛掃過眾妖皇。
「你們覺得,萬界和平有限公司放出的消息,有幾分真?」
「真有人能靠一雙手,鍛出混沌帝兵?」
坐在他對面的,是身軀足有數千丈長的黑龍妖皇魔問天。
他只是盤在那裡,就幾乎塞滿半個包廂。
魔問天冷哼一聲,鼻息噴出兩道黑色毀滅風暴。
「是真是假,等會兒起爐就知道。」
「若他真有這本事,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把人請回妖界。」
說到「請」字時,他豎瞳里的暴戾幾乎壓不住。
……
道宗包廂。
道宗四位九轉仙帝盤坐在蒲團上。
包廂內青煙繚繞,道蘊流轉,與外面的喧囂隔絕開來。
太上長老風清子身披八卦紫綬仙衣,手中拂塵輕輕一掃,便蕩平了周圍雜亂聲音。
太虛仙帝皺著眉。
「大世將至,母界法則越來越亂了。」
「我道宗氣運被太昊偷走不少,急需一件極道帝兵鎮壓氣運。」
「若是這位煉器大師能出手相助,一切都能迎刃而解。」
「只是萬界公司把人護得太緊,恐怕不會輕易放手。」
風清子緩緩睜眼。
他的目光很深,像是看穿了重重星河。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
「既然此人今日敢現身,那便是機緣。」
「我們不搶,只結善緣。」
他頓了頓,聲音平靜。
「出價便是。」
「傾盡宗門底蘊,也要留下一份香火情。」
另一名仙帝沉聲道:「若妖族和其他勢力強行動手呢?」
風清子拂塵一甩。
「那更好。」
「我們順勢保人。」
「師出有名。」
……
魔族包廂。
黑暗像墨汁一樣填滿房間。
兩尊魔帝的身影藏在黑霧深處,龐大到根本看不清全貌。
「一個能煉製帝兵的人類……」
其中一尊魔帝開口。
聲音像無數骷髏互相啃咬,刺耳得讓包廂陣紋都一陣顫動。
「若他能為深淵鍛造深淵神器,代價可以談。」
另一尊魔帝低笑。
「若是公司不願呢?」
黑霧深處,猩紅魔瞳亮起。
「公司急需太初魔礦。」
「實在不行,就用太初魔礦來交換。」
……
各大勢力,都在圍繞著林默進行商議,或爭或搶,交易或者旁邊。
相比之下,星空閣包廂內的氣氛,就顯得輕鬆許多。
甚至還有點跑偏。
百變魔女斜倚在天鵝絨沙發上。
她穿著一襲赤紅開叉長裙,身段妖嬈得不像話。
手中白玉菸斗輕輕一點,粉色煙圈飄出,在半空化作一具具勾魂攝魄的幻影。
「萬界公司搞這麼大陣仗,那煉器師肯定是他們當祖宗供著的核心資產。」
百變魔女懶洋洋開口。
「硬搶?不現實。」
「這裡可是公司總部。」
「公司的頂級防禦矩陣能抗衡帝級。」
「這裡至少布置了幾十甚至上百個頂級防禦矩陣。」
「就算咱們底牌盡出,在天極星域也不夠公司防禦矩陣轟幾輪。」
她換了個姿勢,雪白小腿輕輕一晃。
「所以啊,我們得換個溫柔點的辦法。」
「等會兒找機會,我去試試他的長短。」
「男人嘛,只要活著,就有欲望。」
「本魔女有的是辦法讓他乖乖跟我走。」
坐在另一側的霜焰魔女睜開眼。
她周圍的空氣極其割裂。
左邊凝著深藍冰霜,右邊卻燃著能扭曲光線的高溫。
「低俗。」
霜焰魔女聲音冷得像冰。
「帝級煉器師,不是你拋個媚眼就會跟人走的。」
她攤開右手。
掌心浮現出一團霜火交織的極寒聖火。
火焰剛出現,包廂里的防禦陣紋立刻拉響警報。
「這是頂級火種。」
「天下任何煉器師見到它,都會動心。」
「我可以用它作為籌碼,換他為魔女會出手一次。」
「甚至,讓他投靠我們。」
洛星染坐在一旁,輕笑了一聲。
「你們倆的方法都太普通了。」
「一點想像力都沒有。」
百變魔女吐出一個煙圈,笑眯眯地看向她。
「哦?」
「那我們無所不能的虛空魔女大人,有什麼高見?」
洛星染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我有個辦法,能直接把那個煉器師偷走。」
包廂里安靜了兩秒。
百變魔女的菸斗停在半空。
霜焰魔女掌心的九幽聖火也跳了一下。
「偷?」
百變魔女翻了個極其優雅的白眼。
「你當這裡是下界菜市場?」
「外面全是萬界公司的防禦矩陣。」
「你想從他們眼皮子底下偷人?」
「醒醒,天還沒黑呢。」
霜焰魔女也冷冷補刀。
「愚蠢。」
「你一旦失手被抓,整個魔女會都要陪著你丟人。」
面對兩個同伴的鄙視,洛星染不僅不生氣,反而驕傲地揚起下巴。
頭頂尖頂女巫帽也跟著抖了抖。
「換作以前,這事確實不好辦。」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你們根本不知道,本魔女今天剛收了一個絕頂天才當弟子!」
百變魔女揉了揉眉心。
「你又去哪裡坑蒙拐騙了?」
「什麼叫坑蒙拐騙?」
洛星染瞪了她一眼。
「他可是自己哭著求著拜我為師的!」
「我這徒弟,雖然長得平平無奇,但在虛空法則上的天賦,比起我來也不相上下!」
「他會一招虛空穿梭。」
「如何空間封鎖和結界,在他面前都沒有意義。」
「這還不是最離譜的。」
洛星染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湊上前。
「我剛教了他我自創的無上絕學——虛隱。」
「結果你們猜怎麼著?」
「他用出來之後,不光存在感全無,連因果線都能藏起來!」
「連我這個創始人都找不到他半點影子!」
百變魔女夾著菸斗的手頓了一下。
「真有這麼邪乎?」
霜焰魔女依舊冷著臉。
「一個剛收的徒弟,能做到這種地步?」
「你怕不是被人下了障眼法。」
「誰能騙我堂堂虛空魔女?」
洛星染鼓起腮幫子。
「信不信由你。」
「反正我的計劃已經想好了。」
「等會兒那個煉器大師一出場,我就讓我徒弟帶著我施展虛隱,神不知鬼不覺摸過去。」
「只要他摸到大師身邊,我用虛空大挪移,他用虛空穿梭——」
洛星染豎起一根手指。
「只要一瞬間,就能把人帶走!」
百變魔女:「……」
霜焰魔女:「……」
「至少九成把握,能把這個能煉帝兵的寶貝,直接跨界偷回咱們魔女會老家!」
「到時間,就算是公司,也拿我們沒辦法!」
包廂里又安靜了一會兒。
這一次,百變魔女和霜焰魔女沒有立刻反駁。
洛星染性格是跳脫了點。
但她在虛空法則上的造詣,整個母界她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
她敢說九成把握,那這事……
或許真有操作空間?
百變魔女吐出一口煙圈,眼神終於認真了些。
「你那個寶貝徒弟,現在在哪?」
「肯定在外面會場哪個角落閒逛呢。」
洛星染嘿嘿一笑。
「我這就聯繫他。」
「幹這種史無前例的大事,沒他配合可不行。」
說完,她迅速往玉符里注入魔力。
「逆徒你現在在哪?快來和為師匯合!」
「我們一起干一票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