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體的尖嘯持續了大概幾十秒。
等眾人重新站穩，心臟之門已經再次打開，外頭原本暴走的防禦生物全都消失得乾乾淨淨，只留下滿地噁心的殘渣。
「成了。」
蒼長舒一口氣，收回長杖，擦去嘴角的銀色液體。
「我們削弱了它。」
「媽的，做到這種程度還只是削弱啊。」
歐運也擦了把嘴角的血。
唉，果然最終boss還是有點恐怖的，他剛才只不過稍微靠近了一點兒，身體裡就好像被什麼東西摸了一下，像是有股冰冷的風颳過五臟六腑的感覺，渾身冰冷——然他就抽筋了，整個人直接掉了下來。
冷若嵐也扶額，「我以為插那一劍就能幹掉它……」
「想得美。」
歐運沒好氣道，「不過，這次沒白來。它疼了。能疼，就說明它離死不遠了。」
「你還挺樂觀。」
「不樂觀，怎麼活著走出去啊。」
身後，深淵母體的無數隻眼睛還在顫抖，巨大的身體在虛空中緩慢收縮，逐漸消失不見。
*
當眾人從深海漩渦中出來時，天邊的太陽剛好躍出海平線。
虎鯨領主早就等在外面。
見他們浮出水面，長嘯一聲，游過來用腦袋一個個把他們托上背。
「你又來了。」
歐運趴在鯨背上，渾身脫力，「是不是怕我們死在裡面沒人陪你玩？」
虎鯨嗚嗚叫了兩聲。
阿銀：「它說，是怕你死在裡面，沒人跟冷隊鬥嘴。」
「這就不用翻譯了。」
虎鯨載著他們，朝來路破浪而去。
身後那片被深淵霧靄籠罩的海域漸漸遠去，像一場荒誕又真實的噩夢。
歐運望著天邊越來越亮的霞光，喃喃道：「接下來該去找火山深處那塊碎片了。」
「還有現實世界那一塊。」
「一步步來。先回營地，吃口熱飯。」
「就想著吃。」
「不吃飽怎麼幹活。」
虎鯨仿佛聽懂了，加速甩尾，激起千層白浪。
眾人乘風破浪，朝龍國營地歸去。
*
遠遠看見營地時，歐運差點以為自己走錯了——
營地比出發前又熱鬧了好幾倍。
新搭的帳篷區從南門排到了山腳，三三兩兩的選手在空地上幹活，有的在洗衣服，有的在曬海帶，有的圍在訓練場旁邊看新兵訓練。
亞歷山大：「這哪是營地啊，這已經是城鄉結合部了……」亞歷山大感嘆。
馬克西姆：「照這個速度發展下去，以後禁地乾脆別叫禁地了，叫龍國特區。」
「不錯。」
歐運假裝認真點點頭，「回頭讓陳哥在門口掛個招牌。」
「你倒是挺會整活。」
冷若嵐說著，縱身一躍，從鯨背上跳到岸邊。
虎鯨歡快地叫了一聲，甩甩尾巴，留下幾道水波後潛入深水。
——看來它還是沒有答應來龍國營地呢。
冷若嵐看著它離去的背影，一臉惋惜。
歐運說沒事兒，「你讓那隻大烏龜送送它，處成朋友了說不定以後就會經常來了。」
「好了，人家是i龜，你就不要霍霍人家了。」
陳昊早接到消息，站在北門等他們。
見他們回來，先是迅速掃了一眼所有人的狀態，然後鬆了口氣：「看這樣子，沒缺胳膊少腿，還行。」
冷若嵐說那是，「差點你大哥就回不來了。」
陳昊點點頭，「怎麼，大哥終於要回到同族的身邊了嗎？」
「……」
歐運尋思咋的，我特麼在你們心中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啊喂！
亞歷山大：「陳哥，你這話說的。哪次我們不是全須全尾回來的？」
陳昊：「上次你臉上縫了七針，冷隊都中了兩道腐蝕傷，內傷估計現在都還沒好全吧……還有大哥，回來倒頭睡了二十個小時。」
冷若嵐咳了兩聲：「那都是意外。」
「先吃飯吧。」
飯是在大食堂吃的——
如今龍國營地已經有了一間像模像樣的木石結構大食堂，能同時容納上百人。
廚子有五個，哈桑是主廚，娜婭管菜單，還有幾個新來的負責切菜洗碗。
歐運看著滿桌子的香噴噴：「我真是太喜歡當人了！」
冷若嵐：「怎麼，你終於要現原形了？」
歐運：「我要是哪天真的現原形了第一個帶上你。」
冷若嵐：「我謝謝你。」
這頓飯吃得相當痛快。
烤魚燉肉海帶湯，野菜果子火腿腸——
「等等，居然還有火腿腸？」
「哦，有人從初始箱子裡開了個無限版出來，就跟你的農夫三拳一樣。」
「……」
*
吃過飯就得干正事兒了。
後面的事情都交給熊國三個和巴鐵國三個了，歐運幾個回了主屋。
陳昊把最近收集到的情報匯總成一張大圖，掛在牆上。
圖上是禁地的簡化地圖，七個區域用不同顏色標出。
其中森林、沙漠、雪山、沼澤、火山五個區域都被打上了紅叉，只剩海洋和深淵核心還亮著。
「深淵母體已經被削弱一輪，但離通關還差得遠。」
冷若嵐緩緩道。
「我們現在缺三塊內核碎片。一塊在火山深處，一塊在現實世界，一塊在海洋領主那裡。海洋領主手裡那塊，實際上跟拿到沒區別了。
「問題是，火山深處那塊碎片到底在什麼地方，誰也不知道。」
歐運也想了想，「上回我們打火山領主的時候，也沒有發現母體碎片的蹤跡。」
「蒼，阿銀，你們能感應到大概位置嗎？」
三人看向屋頂的天窗。
天窗的旁邊，緩緩冒出一個醉醺醺的臉。
「在、火山最深處，有一條通向熔岩核心的裂縫……」
阿銀眯著眼睛，打了個酒嗝。
「不過那裡應該有……深淵#@？！守護著，而且溫度極高，不是普通人類能靠近的。」
「深淵什麼？」
「深淵#@啊……嗝！」
「？」
歐運緩緩摳出一個問號。
冷若嵐無動於衷似的，「好了，你先說下這個深淵什麼什麼的具體情況。」
「這東西……沒有固定形態。它們是一群由純粹深淵能量凝聚而成的火團，會無差別攻擊一切進入熔岩核心的活物。攻擊方式包括噴火、自爆、能量衝擊。」
蒼已經沒下文了，阿銀便繼續補充。
「總之……比之前火山領主的小怪強得多。」
「強多少？」
「強個十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