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喝完湯,覺得整個人精神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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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常安兄妹倆在榨小麥草汁,放進冰箱,等冰涼了再喝。
閒聊了一會,大家又去挖麻竹筍。
陸常安和陸常玉兄妹倆帶著其他的人滿山捉竹象,拍照拍視頻,上傳朋友圈和快抖。
陸紀君和高浪則陪著爺爺奶奶在竹山中散步。
四人不知說到什麼開心的事,笑聲在竹林中迴蕩。
陸堯把挖好的竹筍放在路旁,回去時幾人分別拿一根,輕輕鬆鬆的就可以帶回去。
大熱天,在竹林里散步很涼快,就是蚊子多,又大隻又兇猛,一不留神脖頸上手臂上腿腳上就是一個大腫胞。
「小心蚊子,你應該噴花露水。」
奶奶不時的提醒孫女和高浪,還用手中的草帽給兩人驅趕蚊子。
「我沒那麼嬌氣。」
陸紀君也用遮陽帽驅趕蚊子。
「爺爺奶奶,我們走路中間就沒那麼多蚊子。」
高浪道。
「你應該從小也野慣了,走山路腰不酸腿不疼的。」
老爺子向高浪投去欣賞的目光。
「我自小就跟著我爸他們一起訓練,吃盡苦頭,才有這身體魄。」
高浪想到那些年訓練的日子,至今還心有餘悸。
陸堯看著慢悠悠的走著,有說有笑的四人,總覺得爺爺奶奶對高浪跟對其他的人不一樣。
難不成兩老看出了什麼,或者老姐偷偷告訴了兩老她跟高浪的關係?
算了,這不是自己應該關心的事,還是繼續挖自己的竹筍。
命苦啊。
「喂,小君,高浪,你們看看這裡好多山稔花,好漂亮。」
「快給我拍照留念。」
「我們幾人來張合照,小玉也一起來。」
「我給你兄妹倆也拍一張。」
「不要。」
「切,你以為我想跟你合照。」
「快來快來,這是什麼果子,能不能吃?」
「這叫酸藤子,可以吃,我們用它們做竹筒槍的子彈。」
「我小時候也在老家玩過竹筒槍,不過我們用濕紙當子彈。」
「嗯,想不到這果子酸酸甜甜的,好好吃。」
「有種檸檬的味道。」
「它的葉子也很好吃。」
「這個挖回去當盆栽會很好看。」
「它對周邊環境的適應環境很差,不容易養活。」
……
當陸堯挖夠了竹筍,侄子侄女他們也從山上跑下來,每個人身上都頂著幾個腫胞。
「竹林里的蚊子太恐怖了,噴花露水也不管用。」
小個子美女從包里掏出小鏡子,看著脖頸邊的腫胞,想撓痒痒又不敢撓,欲哭無淚。
「回去用我製作的花露水,效果不錯。」
陸堯道。
「你還會製作花露水?」
幾人驚訝不已。
「我都會製作,把曬乾的薄荷和金銀花放入玻璃罐,加入75度數的酒精,侵泡三天左右就可以了。」
陸常安得意洋洋道。
「得瑟。」
妹妹看不順眼二哥的神氣樣。
「你兄妹倆是不是天天吵架打架?」
捲髮帥哥笑問兄妹倆。
「我一隻手能打兩個她。」
陸常安不屑道。
大家回到屋子,兄妹倆從冰箱裡面拿出冰鎮的小麥草汁給大家喝。
陸堯拿出自己浸泡的花露水給大家擦拭腫胞。
「好涼爽,好舒服。」
「這麼快就消腫了,這效果也太好了吧。」
「回去我也試試製作一罐。」
幾人被花露水的神奇效果驚呆了。
陸堯笑而不語。
他們是製作不出效果這麼好的花露水。
陸紀君和高浪他們要回去之前,陸堯又去摘了幾斤荔枝讓老姐帶回去給家人吃。
「玩了一天了,趕緊去做作業,吃飯了去小賣部幫忙。」
陸堯對躺在沙發上喝小麥草汁刷平板手機的侄子侄女道。
「我媽都沒你嘮叨。」
侄女努了努嘴。
「要不是看你兄妹倆被你媽揍的那麼慘,我才懶得管你們。」
「反正你們讀書又不是給我讀的,愛讀不讀隨便你們。」
陸堯挑著鐵絲筐去撈浮萍。
兄妹倆互相看了對方一眼,關了平板手機,拿著各自的書包去隔壁竹棚看書做作業。
陸堯來到五畝塘對面自家的浮萍田,陸常平的父親在旁邊香蕉地鋤草,跟其他幹活的村民聊天。
「都說多子多福,老了還不是這個兒子看不順眼那個兒子看不順眼。」
「話也不能這麼說,他大姐夫七十歲中風躺在床上,一躺就是十多年,誰服侍都會累,抱怨幾句也沒什麼。」
「也是,他幾個兒子算孝順了。」
「其實像你二哥那樣,突然心肌更塞在午睡中去了最好,自己不用受罪,也不會連累子女。」
「你二哥走時多少歲?」
「七十三。」
「不知不覺已經過去五年了,仿佛昨天還跟他喝茶聊天。」
「他的子女剛賺到些錢就走了,這一生累死累活的,還沒來得及享福就走了。」
「七十三是年輕了點,活到八十歲也好。」
「我前幾天去鄉政府給我媽登記八十歲,僅僅是我們一個鄉八十歲以上的就不下兩百人,年齡最高的111歲。」
「是意民的大伯母吧,上過省電視台。」
「她還強壯過老虎,天天去小店打牌。」
「長壽跟基因有很大的關係,阿堯家的長輩幾乎都能活到八十歲以上,而且每個在床上躺個一年半載就走了,絕不拖累子女。」
「那是祖上積德行善。」
「他們那一脈每一代都會出一個了不起的人。不說遠的,就說近三代,上一代年老爺子,中一代立民,下一代陸堯。」
「而且一代比一代強。」
「我老丈人最喜歡把這句話掛在嘴邊,積善之家,必有餘慶,積不善之家,必有餘殃。」
「你老丈人那麼喜歡你這個女婿,他的兒子又不願學風水,他為什麼不傳授給你?」
「就是,羅盤一轉,黃金萬兩。」
「他說做這一行表面很風光,其實其中的苦楚只有自己清楚。能讓人夸上天,也能讓人咒下地。有時一個不慎,得罪人不說,還會給家人帶來禍事。」
「人生就是這樣,福禍相依,沒什麼奇怪呀。」
……
陸堯撈好浮萍,把浮萍放在田埂上滴水,也坐在香蕉樹下跟村民閒聊。
「我聽你爸說,重建祠堂的錢超出了預算,起碼還要十萬元才能建好。」
陸常平的父親對陸堯道。
「再多十萬也不夠。」
陸堯道。
跟建房子一樣,主體大概能算出多少錢,裝修就是個無底洞。
而且,建祠堂的錢又不是自己的,花起來沒有負擔。
這個材料要好點的,那個材料要好點的,這裡超出了一點預算,那裡超出了一點預算,最後就會發現超出預算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