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堯回到家,爺爺奶奶和父母正在客廳吃哈密瓜。
「你全伯送的,這兩塊留給你的。」
陸立德道。
「這真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陸堯知道田地換成了,陸立全才會這麼大方。
「我問過了,流水村在水庫挖好不久就搬遷合併到其他的村子,至於合併到哪裡就不清楚。」
「癲子的大姐夫會幫忙打聽,但時間過了這麼多年,那代人還活著的應該不多,年輕人知道的概率不大,奶奶你不要抱太大希望。」
GOOGLE搜索TWKAN
陸堯對奶奶道。
「找你那個姐妹?」
陸立德在王秀容夫婦也聽母親念叨過她有這麼一個姐妹。
奶奶點頭。
儘管早就有心理準備,但聽到這個消息還是有些難過。
「我以為你早就想通了。」
老爺子見老伴神情有些落寞,嘆氣道。
「爺爺,你有沒有特別想去又沒去過的地方,或者特別想吃又沒吃過的東西?」
陸堯問老爺子。
「我想吃松籽炒飯。」
老爺子笑道。
「松籽可以吃?」
陸堯一愣。
他只知道松脂松籽可以提煉松油,松果可以泡酒,卻不知松籽還可以吃。
「很香,很好吃。」
老爺子點頭。
「是我們這裡的馬尾松松籽嗎?」
陸堯也被勾起了興趣。
「是的。」
老爺子道。
「附近很少馬尾松,只有水庫周邊還有一些。」
「這麼多年沒人打松果砍松樹燒火,它們都長的很高,摘松果很危險,不要聽你爺爺的胡話。」
奶奶瞪了爺爺一眼。
他這寶貝孫子好奇心不是一般的大,聽他爺爺這麼說,肯定想親自動手驗證一下好不好吃。
「奶奶你放心,我不會亂來。」
陸堯道。
奶奶這才鬆了口氣。
「爸媽,你們吃過松籽炒飯嗎?」
吃過飯,等爺爺奶奶回去午睡,陸堯問父母。
「沒有,不過聽你奶奶說過,你曾祖母最喜歡吃松籽炒飯,你爺爺幾兄弟姐妹也喜歡吃松籽炒飯。」
陸立德道。
「我爺爺既然喜歡吃,平時應該也會炒來吃,你們也應該吃過才對。」
陸堯有些不解。
「你爺爺只喜歡吃你曾祖母炒的,他自己和別人炒的都沒有那個味道,他不喜歡吃。」
「你要去摘松果小心點,不要讓你奶奶知道。」
陸立德道。
陸堯笑了。
知子莫若父。
午覺起來,陸堯去竹山挖鞭竹泡酒。
挖夠了份量,他並沒有馬上回去,而是向山頂走去。
竹山山頂就有幾棵馬尾松,每棵都二三十米高,樹上結滿了雞蛋果般大小的松果。
這個季節馬尾松松果還是綠色的球果,要到10月份至12月份才會完全成熟,也就是松塔。
沒有人為干擾的話,一棵樹上可以同時看到老中青三代松果。
陸堯選了棵比較多松塔的松樹,輕輕鬆鬆的爬上去,把摘的松塔放入空間。
摘夠了,從樹上下來,找了塊石頭坐下來弄鬆籽。
松籽就長在松果鱗片裡,剝開鱗片就能看到。
弄好了松籽,站起來拍拍屁股,下山回家。
「爺爺,給你看樣寶貝。」
陸堯去找老爺子,見他一個人在看醫書,趴在桌子上神秘道。
「松籽。」
老爺子看著寶貝孫子攥緊的拳頭,笑容慈祥道。
「爺爺你是怎麼知道的?」
陸堯驚訝的看著老爺子。
「因為你是我孫子。」
老爺子笑的更慈祥。
「也是,我爸媽都知道我會去摘松籽,爺爺你也知道,看來奶奶肯定也知道。」
陸堯也笑了。
「你有這份心爺爺已經很高興,以後聽你奶奶的話,不要做危險的事。」
老爺子道。
「松籽炒飯還要放什麼配料嗎?」
陸堯問。
「放肉丁,黃瓜丁和胡蘿蔔丁就可以。」
老爺子道。
「爺爺,炒好了叫你。」
陸堯飛也似的衝出了竹棚。
老爺子笑了笑,又聚精會神的看起醫書。
陸堯衝進廚房,洗手,淘米,煮飯。
等飯差不多要煮好,系上圍巾,從冰箱拿出豬肉,黃瓜和胡蘿蔔,把它們切成肉丁。
洗好松籽。
一切弄好了飯也煮好了。
生火,熱鍋,倒入豬肉,把松籽和配料跟米飯放在一起炒。
炒好了,他嘗了一口,奶香混著木質香味。
他又滴了幾滴靈泉下去翻炒,越發脆香美味。
盛好五碟松籽炒飯,叫爺爺奶奶和父母回來吃。
「嗯,好吃。」
四位長輩邊吃邊點頭。
陸堯看著爺爺除了好吃,並沒有特別的感受,心裡嘆氣。
他知道,自己炒的再好吃,哪怕有靈泉提升香味和口感,也抵不過曾祖母炒的那簡簡單單的一碗松籽炒飯。
對於爺爺而言,那不僅僅只是一碗松籽炒飯,還包含了沉甸甸的母愛,以及一生最美好的回憶。
陸堯這才知道,有些東西失去了就永遠失去了,哪怕再強大也挽回不了。
他無法挽回已失去的,只能儘自己最大努力不留遺憾。
晚上,陸堯見石泉溝小賣部有點忙不過來,他也沒去找人喝茶聊天,去店裡幫忙。
「老堯,你看誰來了?」
陸堯正低頭忙著燒烤,耳邊傳來張林的聲音。
「你們什麼時候回來?」
陸堯以為是張偉回來了,抬頭一看,卻是當年打籃球的那群球友,張偉並不在其中。
「外面越來越難混,這不來看看堯哥這裡還要不要僱人?」
一個球友道。
「坐,想喝什麼自己點,今晚我買單。」
陸堯道。
跟這群球友打球是他初中最美好的時光,儘管這麼多年過去了,有的連名字都忘了,但是為了曾經的美好青春歲月,請他們喝次酒也值得。
「堯哥還是當年的堯哥。」
「堯哥,有什麼需要幫忙,儘管開口,端盤子也行。」
「你們喝,要幫忙不會跟你們客氣。」
「堯哥,你的手藝越來越好。」
「等會一定要跟你干幾杯。」
……
張林沒有跟他們一起喝酒,幫著燒烤端盤子。
「不用說對不起,我理解。」
陸堯見張林幾次欲言又止,知道他想說什麼。
外面的世界越來越難混,年輕人回來的也越來越多,陸堯從小學到高中,同學朋友那麼多,這種事以後還會遇到,用一次買單看清一個人也不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