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血刀老祖上台。
圍觀群眾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血刀老祖瘋了?」
「他才彼岸初期,上去挑戰彼岸後期,這不是找死嗎?」
然而。
血刀老祖上台後,並沒有拔刀。
他將背後的血色長刀解下,雙手捧著,走到蘇宇面前三丈處。
然後。
恭恭敬敬地,深深鞠了一躬。
「晚輩血刀,見過前輩。」
血刀老祖的語氣中,沒有絲毫的敵意,只有一種對大道的極致渴求。
「晚輩困於彼岸初期已久,前路斷絕。」
「今日有幸得見前輩真容。」
「晚輩斗膽,不求勝負,只求前輩賜教一招。」
「生死無怨。」
請教。
他是來求道的。
此言一出,周圍的修士們恍然大悟。
對於這種卡在瓶頸無數年的老怪物來說,能得到高境界大能的指點,比什麼資源都珍貴。
蘇宇看著面前恭敬的血刀老祖。
斟酌了片刻。
他來這裡是為了拿【歲月涅槃花】。
沒仇沒怨的,他自然不會亂殺人。
而且,稍微展露一點氣度,也能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出刀吧。」
蘇宇微微點頭,語氣平緩。
「用你最強的一招。」
「多謝前輩!」
血刀老祖眼中爆發出狂熱的光芒。
他猛地直起身。
鏘!
血色長刀出鞘。
一股彼岸初期的殺戮規則,瞬間籠罩了整個擂台。
「血海浮屠!」
血刀老祖沒有絲毫保留,燃燒了本源,斬出了他此生最巔峰的一刀。
一道長達千丈的血色刀芒,撕裂了虛空,朝著蘇宇當頭劈下。
這一刀,驚艷絕倫。
圍觀的混元境修士們,甚至連直視刀芒的勇氣都沒有。
但。
面對這巔峰一刀。
蘇宇沒有閃避。
也沒有動用任何法則。
他只是緩緩抬起右手。
伸出食指和中指。
鐺。
一聲清脆的金鐵交擊聲。
那道足以斬碎星辰的血色刀芒,在距離蘇宇頭頂三寸的地方,戛然而止。
被蘇宇的兩根手指,穩穩地夾住了。
刀芒劇烈顫抖,殺戮規則瘋狂爆發,卻無法撼動那兩根手指分毫。
純粹的物理質量,直接碾壓了法則的鋒芒。
「這……」
血刀老祖握著刀柄,滿臉震撼。
蘇宇指尖微微用力。
咔嚓。
血色刀芒瞬間崩碎,化作漫天光點。
「底盤太虛。」
蘇宇收回手,語氣平淡地開口指點。
「你的殺戮規則,太過追求鋒芒,反而忽略了規則的承載。」
「殺戮的基礎,是自身的物理重壓。」
「回去將肉身力量提升上來,你的規則運轉就不會再有滯澀。」
輕描淡寫的幾句話。
卻猶如黃鐘大呂,在血刀老祖的真靈深處炸響。
他愣在了原地。
片刻後。
血刀老祖渾身劇烈顫抖,眼眶泛紅。
他猛地收起長刀,再次朝著蘇宇深深鞠了一躬,幾乎要跪伏在地。
「多謝前輩傳道之恩!」
「晚輩,心服口服!」
血刀老祖轉身跳下擂台,頭也不回地閉關去了。
全場譁然。
不僅實力深不可測,而且氣度非凡,願意指點散修。
這種大佬,平時打著燈籠都找不到!
有了血刀老祖的帶頭。
很快。
又有一名卡在瓶頸的老怪跳上了擂台。
「晚輩青木,求前輩賜教!」
蘇宇來者不拒。
依然是一招鎮壓,然後隨口指點兩句。
第三個。
第四個。
……
完全沒有了生死搏殺的血腥。
這場擂台賽,硬生生被蘇宇變成了大型傳道現場。
蘇宇站在擂台中央,神色沉穩。
他沒有動用任何底牌,僅僅憑藉彼岸後期的常態眼界,就能輕鬆看穿這些初期修士的破綻。
不亂殺,不暴躁。
幾場下來,蘇宇在血斗城的聲望,直接刷到了頂峰。
無數修士看向他的目光,充滿了狂熱與敬畏。
只是無人察覺,人群邊緣,一枚隱秘的傳訊玉簡已被悄然捏碎,關於蘇宇現身的情報,瞬間傳回了天殤屍宗。
不到半個時辰。
十場挑戰,輕鬆拿完。
沒有一個人受傷,全是心服口服地認輸。
「十……十連勝!」
管事咽了一口唾沫,聲音高亢地宣布了結果。
他手忙腳亂地從擂台後方的寶庫中,取出了那張金色捲軸上懸賞的終極獎勵。
一個被重重時間法則封鎖的玉盒。
管事雙手捧著玉盒,恭敬地遞到蘇宇面前。
「前輩,這是您連勝十場的獎勵。」
「【歲月涅槃花】。」
蘇宇接過玉盒。
神識微微一掃。
玉盒內,一朵通體呈現出半透明色澤、花瓣上流轉著歲月長河虛影的奇花,靜靜地躺在其中。
確認無誤。
確實是真品。
蘇宇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抹滿意之色。
時間神國突破的核心材料,終於湊齊了。
他沒有在擂台上多做停留。
將玉盒收入儲物戒。
蘇宇轉身,準備離開血斗城,找個安靜的地方突破時間神國。
然而。
就在他轉身的瞬間。
嗡————!!!
血斗城上空的虛空,突然毫無徵兆地劇烈扭曲起來。
緊接著。
四道散發著彼岸境波動的灰暗光柱,從天而降。
直接封鎖了擂台四周的維度空間。
伴隨著光柱的降臨。
一道陰冷、森寒,透著無盡屍氣的聲音,在血斗城上空轟然炸響。
「蘇宇。」
「拿了我天殤屍宗的東西,還想走?」
「今日,你插翅難飛!」
濃郁到了極點的屍氣,在光柱之間瘋狂流轉,化作一片隔絕了所有底層規則的維度囚籠。
天殤屍宗的四位彼岸境長老。
屍幽,屍枯,以及另外兩名核心長老。
分別鎮守在光柱的四個方位。
居高臨下,俯視著擂台中央那個一襲粗布長衫的年輕人。
「蘇宇。」
屍幽長老的聲音,透著一種貓戲老鼠的殘忍與得意。
「你果然還是來了。」
「時間神國,歲月涅槃花……這種陽謀,你明知道是陷阱,卻還是忍不住誘惑。」
「真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擂台周圍。
原本還在為蘇宇的絕世風采而震撼的數百萬修士,此刻全都被這四股彼岸境的威壓,壓得趴在地上,瑟瑟發抖。
天殤屍宗!
東域的霸主!
四位彼岸境大能同時降臨,這等陣仗,足以輕易抹平整個血斗城。
然而。
處於囚籠最中心的蘇宇。
神色依然古井無波。
他沒有驚慌,沒有憤怒。
甚至,連抬眼看一看那四位長老的興趣都沒有。
他只是平緩地將裝有【歲月涅槃花】的玉盒,收入了儲物戒中。
「陷阱?」
蘇宇的聲音很輕,透著平靜。
「我早就知道。」
「不把你們引出來,我去哪裡搞源石?」
他缺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