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宇的眼神冷漠如冰。
他沒有動用任何武技。
只是將那一百點氣血之力,毫無保留地匯聚在右肩。
然後,極其簡單粗暴地,朝著已經徹底嚇傻的趙澤,撞了過去!
這一撞。
如果撞實了。
趙澤的胸骨會瞬間粉碎,內臟會被狂暴的氣血直接震成一灘爛泥。
絕無生還的可能!
就在蘇宇的肩膀,即將觸碰到趙澤身體的那千分之一秒。
轟!
一道極其恐怖的殘影,瞬間撕裂了空間的阻礙。
直接出現在了兩人的中間!
大宗師,雷破天!
「住手!」
雷破天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暴喝。
他沒有托大。
面對一個爆發出一百點氣血的武者,哪怕他是大宗師,在如此倉促的情況下,也必須調動氣血來防禦。
雷破天伸出寬大的右手。
掌心之中,隱隱有雷光閃爍。
一把按在了蘇宇撞擊而來的肩膀上!
砰——!!!
兩股極其狂暴的力量,在擂台中央轟然相撞!
一圈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以兩人為中心,呈環形向四周瘋狂擴散!
擂台邊緣的合金護欄,被這股氣浪直接掀飛!
前排的觀眾甚至被吹得睜不開眼睛,發出一陣陣驚恐的尖叫。
噔噔噔!
蘇宇順勢向後退了三步。
每退一步,都在堅硬的合金地板上踩出一個深深的腳印。
而雷破天,則如同生根的蒼松一般,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但他那隻按住蘇宇肩膀的右手,卻微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
大宗師下場了。
蘇宇停下腳步。
他看著擋在趙澤身前的雷破天,深邃的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他知道,今天殺不了趙澤了。
有這位氣血破十萬的大宗師護著,哪怕他解開全部的氣血鎖,爆發出武師的實力,也絕對不可能在對方眼皮子底下殺人。
既然殺不了。
那該怎麼辦?
就放趙澤離開?
他不甘心。
對於這種人,多讓他活一點,自己就多難受一天。
必須得殺!
蘇宇的大腦,在不到零點一秒的時間裡,瘋狂運轉。
強殺?
不行。
當著大宗師的面,他根本做不到。
哪怕全盛時期,也才一千氣血值,除非依靠系統加點。
將二十萬全氪進去,能不能殺?
蘇宇不確定。
萬一殺不掉,自己很可能就暴露最大的底牌了,得不償失。
那難道就這麼算了?
絕不可能。蘇宇的字典里沒有放虎歸山,今天不弄死他,噁心的是自己。
既然不能硬殺,該怎麼辦?
等等。
如果讓趙澤送過來給自己殺呢?
一個想法在蘇宇的腦海里悄然成型。
《斂息訣》在體內轟然逆轉!
嗡——
原本充斥在擂台上的恐怖武者威壓。
在這一瞬間,如同退潮的海水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不僅如此。
蘇宇甚至刻意逆轉了一絲氣血,強行震傷了自己的一條細微經脈。
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沒有一絲血色。
額頭上,大滴大滴的冷汗瘋狂湧出。
他原本筆挺的脊背,此刻微微佝僂了下來。
呼吸變得極其急促而粗重,就像是一個破損的風箱,在艱難地拉扯著空氣。
100點。
10點。
5點。
最終,蘇宇的氣血波動,死死地停在了最初的那個數字。
0.8。
虛弱。
極致的虛弱。
仿佛一陣風就能把他吹倒。
蘇宇抬起頭,那雙原本深邃冷漠的眼睛,此刻變得黯淡無光。
他看著雷破天。
嘴角扯出一個極其勉強、極其苦澀的笑容。
聲音沙啞,斷斷續續。
「雷……雷會長……」
「我這樣……」
「算贏了嗎?」
一句話。
配合著蘇宇此刻搖搖欲墜、仿佛隨時會猝死在擂台上的慘狀。
直接讓全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雷破天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氣血瞬間跌落谷底、虛弱得連站都站不穩的少年。
臉色慘白,大汗淋漓,甚至連呼吸都帶著破損風箱般的嘶啞。
怎麼回事?
剛才那股貨真價實的、狂暴到極點的100點武者氣血,怎麼可能說沒就沒了?!
雷破天眉頭一皺。
身為大宗師,他絕不相信有人的氣血能像變戲法一樣瞬間消失。
一絲極其隱蔽、卻凝練到極致的精神力,如同無形的絲線,瞬間從雷破天眉心探出,悄無聲息地沒入了蘇宇的體內。
他要親自探查這個小子的虛實!
然而。
探查的結果,卻讓這位見多識廣的大宗師,心頭猛地一震。
空空如也!
蘇宇的經脈里,那股如汪洋般浩瀚的氣血之力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極其微弱的、連1點都不到的駁雜氣血在緩慢流淌。
更可怕的是,雷破天清晰地「看」到了蘇宇胸口處,有幾條細微的經脈已經呈現出極其慘烈的閉塞和撕裂狀!
這是……生生把自己給抽乾了?!
雷破天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沒有看透蘇宇的《斂息訣》。
在他強大的精神力感知下,蘇宇不僅沒有絲毫隱藏氣血的跡象,反而呈現出一種極其慘烈的、力量透支後的枯竭狀態。
大腦在短暫的震撼和停滯後。
憑藉著多年的武道經驗,雷破天下意識想到。
「禁術!」
雷破天在心裡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小子,竟然使用了某種透支生命本源、強行拔高氣血的禁術!」
在大夏國漫長的武道歷史中,確實存在著一些極其邪門的秘法。
可以在極短的時間內,燃燒壽命和氣血根基,爆發出遠超自身境界的力量。
但代價,是極其慘痛的。
輕則經脈盡斷,終身殘廢。
重則當場暴斃!
雷破天看著蘇宇那跌落到0.8的氣血波動,以及那慘白如紙的臉色。
心中頓時升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有震撼,有惋惜,也有一絲敬佩。
「好剛烈的性子!」
「為了贏下這場比賽,為了考入京都武大。」
「他竟然不惜毀掉自己的武道根基,用這種玉石俱焚的方式,爆發出一百點氣血的必殺一擊!」
雷破天嘆了口氣。
按照比賽規則。
裁判下場救人,被救的一方,自然判負。
「你……」
雷破天看著蘇宇,眼神中多了一絲憐憫。
「你贏了。」
雷破天轉過身,面向全場,聲音如同洪鐘大呂。
「第一場!」
「蘇宇,勝!」
「我不服!!!」
就在雷破天宣布結果的下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