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著鍾陽指點江山,聶大耳心裡五味雜陳,起初,他極度想要排擠鍾陽,也從心底看不起鍾陽,這麼年輕,哪裡有當一派之主的實力?
之後幾次,鍾陽都展現了超人的實力,但他依舊不服,依舊排擠鍾陽。直到他攻擊天鏡狐受傷,鍾陽沒有獨自離去,而是掩護他安全撤離,這讓他心裡很不是滋味。
他知道,如果他、朱光前和段褚死在這裡,對鍾陽而言,是有莫大好處的,這將會讓南江派擁有染指他們控制的三個縣的機會,甚至是抓住這個機會,一舉毀滅三派。
「好了,我的計劃就是這樣,簡單可行。待會就由我正面吸引天鏡狐,你們幾人抓住機會,沖向前去緊緊抱住天鏡狐,隨後把她捆住。記住,千萬不要畏懼。」鍾陽說道。
鍾陽的計劃也很簡單,就是他正面吸引天鏡狐攻擊,再後安排了五人從四周,抓住機會一舉抱住天鏡狐。
雖然簡單,但這都是建立在鍾陽看出天鏡狐只能反彈對方攻擊,而天鏡狐攻擊遭遇的防禦是無法反彈的。有了這個基礎,也就能夠制住天鏡狐。
這次,就鍾陽帶領著五人前進,其餘人留在原地。
基本上,如果這次鍾陽失敗,那眾人絕對會打道回府。
鍾陽帶著五人前進,沒多久就來到了先前遇到天鏡狐的地方。
但現在這裡一切如常,並沒有看到天鏡狐。
「大家小心,這天鏡狐很有可能隨時襲擊。」鍾陽說道。
又轉過一個彎道,眾人立馬停了下來。
天鏡狐慢悠悠地,緩步而行。
「你們居然還有膽子來?」天鏡狐開口說道,是個女生聲音。
「散開。」鍾陽大喝一聲,隨即跟著他的五個人四方散開。
咻!
同時,鍾陽蹬地而起,朝天鏡狐攻去。
天鏡狐眼中閃過輕蔑,「哼,一群笨蛋,難道還沒發現我能反彈攻擊麼?」
就在鍾陽要攻擊到天鏡狐時,鍾陽一個翻轉,退到另一個方向,然後有跳起,做出攻擊模樣,但卻沒有攻擊出手,如是幾次,終於引得天鏡狐大怒。
天鏡狐知道,這鐘陽純粹是在逗她,肯定已經發現攻擊她會被反彈。
轟轟轟!
大怒中的天鏡狐攻向鍾陽,鍾陽不斷閃躲,吸引天鏡狐的注意力,同時引導著天鏡狐進入那五人的攻擊圈。
鍾陽看了下五人位置,眼神和五人交流了下,五人都傳來做好準備的意思。
砰!
鍾陽一拳擊打在天鏡身上,隨後攻擊反彈,他做出倒飛樣子。
天鏡狐大喜,以為鍾陽那她沒辦法,只好強行攻擊,一下朝鐘陽衝過去。
就在這時,早已等待多時的五人一躍而起,一下抱住天鏡狐,活生生把天鏡狐從空中抱摔倒地面。
鍾陽就是利用攻擊天鏡狐,讓天鏡狐以為對她沒有辦法,大意之際,被眾人擒住。
鍾陽急忙上前,用血藤索捆住天鏡狐。這血藤索是地底深處百年以上血藤蔓製成,有著極強的伸縮性,就是捆住一個人後,會隨著這個人的掙扎而伸縮,以至於無論被捆之人有多強的力量,也無法掙脫。
這血藤索,也是聶大耳給鍾陽的。
鍾陽帶著五人,抬著被捆住的天鏡狐,回歸眾人所在之地。
「喔~」
見鍾陽等人得勝而歸,所有人歡呼起來。
聶大耳臉上露出信服的笑容,和朱光前、段褚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對鍾陽的尊敬。
看著眾人的歡呼,以及聶大耳等人從先前的排擠轉變為現在的尊敬,鍾陽有種說不出的成就感。
「謝謝,謝謝尊主。」林有之來到鍾陽身旁,感激地說道。
要不是鍾陽,隊伍早就散了。
放下天鏡狐,鍾陽準備從天鏡狐嘴裡套出一些這地宮主人的信息。
天鏡狐剛一放到地面,只見她一陣抽搐,隨後眼神呆滯,眾人不明所以,急忙閃開了一段距離。
天鏡狐眼神恢復了清明,只見她盯著林有之。
「爹~」
一聲哭腔喊出,眾人大驚。
林有之驚恐地盯著天鏡狐,只覺得這個聲音熟悉無比。
「爹,我是小貞啊。」
林有之大驚,「小貞,是你?你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
林有之震驚中就要解開捆著天鏡狐的血藤索,卻被鍾陽攔住。
「小心有詐。」
鍾陽看著天鏡狐,皺眉問道:「你是林薇貞?」
天鏡狐點了點頭。
鍾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和聶大耳等人對視,都發現了對方眼中的不信,顯然,這件事太詭異。
「如何證明你是林薇貞?」鍾陽問道。
「我五歲那年,爹背著我玩,結果沒注意我掉了下來。」
林薇貞一說完,林有之馬上抱著她大哭了起來,「嗚嗚,小貞,你怎麼變成這個模樣了?」
隨後,經過林薇貞的講訴後,眾人才明白這是什麼個情況。
據林薇貞所說,這地宮主人是一個魔修,自己開創了一門九天鎮命法。這一門神通,可以把人的意識轉移出來,進入到妖獸體內,和妖獸進行融合。一旦融合成功,這個妖獸將擁有無比強大的潛力,修行一日千里,而且受魔修的絕對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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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林薇貞意識剛被轉移到天鏡狐身上,此刻,天鏡狐戰敗,她的意識方才站了主要地位。
聽到這裡,鍾陽吸了一口氣,能開創出神通的,無不是驚艷絕倫之輩,更何況這門神通有著這麼大的作用。
「小貞,那你一輩子都這個樣子了嗎?」林有之悲痛地問道。
林薇貞搖了搖頭,「不知道,我肉體還在,而且現在我控制著這妖獸,不能離開肉體太遠。」
聽到這裡,林有之猛地站起,看著鍾陽等人,噗通一聲,跪了下去。
鍾陽大驚,「林老爺,你這是做什麼?」
「尊主,三位掌門,我林有之跪求你們,帶回我女兒身體。」林有之說著,咚咚地磕頭。
鍾陽急忙扶住林有之,「林老爺,你快請起。」
「我求各位了,求求各位帶回我女兒身體。」
「林老爺,有什麼話你起來說,我們一定會給你帶回女兒身體。」
幾番勸說,在得到鍾陽等人承諾後,林有之站了起來,隨後又抱著天鏡狐,大哭起來,場面極為悲痛。
聶大耳拉著鍾陽到了另一條道路,這才開口說道:「尊主,大家心裡都清楚,這地宮之主不簡單,尊主又何必答應他林有之?」
朱光前也說道:「尊主,這次我們損失已經很嚴重了,任務完全超出了我們的預料。」
段褚也點了點頭,「我們已經找到了天鏡狐,也算有了交待,剩下的,已經超出我們的能力了。」
鍾陽不知該說什麼,三派損失的確嚴重,已經超出他們預想了,早就想退出,能堅持到現在,已經不易。
鍾陽想了想,這些人也不容易,「你們自己去和林有之說吧。」
三人聽到鍾陽的話,心下一松,現在鍾陽擁有很高的威望,若是鍾陽堅持讓眾人繼續前進,他們要反對,這就和鍾陽翻臉了,現在,他們不想和鍾陽因為這件事翻臉。
聶大耳三人來到林有之身旁,一臉沉重。
「林老爺,接下來,我們不能繼續前進了。」
「是的,此次任務嚴重超出預料,能到這個地步,我們已經仁至義盡。」
「對頭,找到天鏡狐,也算對林老爺你有了交待,接下來的事,恕難為命。」
聶大耳三人的話,對林有之來說,如當頭一擊,斷送最後希望。
「三位掌門,求求你們,我願意傾家蕩產,只要各位能救出我女兒身體,我所有的財產,都可以給各位。」
林有之無助地說道,同時伸手緊緊抓住聶大耳,聶大耳一下推開了他。
「我們不繼續幫你,但鍾尊主願意繼續幫你。」
聽到聶大耳的話,林有之就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樣,噗通一聲跪在鍾陽面前。
「尊主,我就這麼一個女兒,她是我生存的意義所在,我懇請尊主幫助我,再世之恩不敢忘。」
林有之說著就要磕頭,鍾陽一把扶住。
「林老爺不用多說,我答應了救回你女兒,自然不會中途放棄。」
安撫了林有之,鍾陽又和聶大耳等人說了幾句,讓他們在這裡保護下林有之。
「尊主,我們答應你在這裡保護林老爺,但要是遇到什麼強大妖獸襲擊,我們可不會特意護著林老爺,各自逃命。」
鍾陽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看向天鏡狐,鍾陽開口問道:「你對那魔修有什麼了解沒有?」
天鏡狐迷茫地搖了搖頭,「我就是被我現在融合的狐狸抓來的,之後就意識模糊了,對那魔修沒有任何了解。」
鍾陽聞言有些失望,對於一個能開創出全新神通的魔修,沒有一點點懼怕是假的,更何況現在已經遭遇了這麼多妖獸,天知道魔修大本營有沒有其他強悍妖獸。
「雖然對魔修不了解,但我知道他座下有主要有十大妖獸,我被你們擒住,加上又被你們擊殺了六個,他還剩下三個,我想應該會堵住你前面的道路。」
「這些妖獸戰力如何?」
「和我差不多,也沒有多麼厲害。」
聽到這裡,鍾陽心下大定,有風鷹在手,無論遭遇怎麼樣,也能逃命。
隨後,又向天鏡狐詢問了直通魔修所在的路線,鍾陽便打坐休息了下,而後踏步前進。
聶大耳看著遠去的鐘陽,嘆息了一聲,「原來的葬劍谷有著賈強,始終壓我們一頭,現在改名開天谷,有了鍾陽,只怕以後,我們日子也不好過。」
朱光前表情凝重,「我看此子,遠超賈強,只怕假以時日,恐無我等立足之地。」
朱光前一說完,段褚和聶大耳震驚地對視一眼,隨後心事重重地沉默。
行進了一段時間,四周寂寂無聲,突然間,短笛聲響起,聲音悠揚。
再前進幾步,鍾陽看見一個九角金羊端坐前方,正閉目吹笛。
九角金羊很入神地吹著短笛,鍾陽不明情況,不敢妄動。
過去許久,短笛聲停息。
「來者是客,請坐。」九角金羊說著,擲出短笛,短笛幻化成一象棋桌子,兩椅一桌,桌上擺好了象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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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角金羊漂移到椅子上,揮手示意鍾陽坐下。
鍾陽心裡雖然戒備不已,但見這個妖獸如此奇怪,漫步到了椅子旁,審視了幾眼九角金羊,隨後坐下。
「我喜歡短笛和象棋,不惜廝殺,你若棋盤上贏了我,我便放你通行。」九角金羊緩緩說道。
鍾陽聞言看向九角金羊眼睛,想從他眼中看出有沒有詭計。
「你不應該被那魔修控制了麼,你敢就這麼放我過去?」鍾陽問道。
九角金羊微笑著撫摸山羊鬍子,「他控制我,是因為我有著價值,既然我有價值,那他斷不會輕易叫我死。既然如此,我如何為他賣命,怎麼樣賣命,那就是我的事情了。」
鍾陽一陣冷汗,他原以為只要操控妖獸的生死,那妖獸自然會賣命服從,卻不想也有陽奉陰違。
「好,我和你下棋。」鍾陽答應。
九角金羊大喜,「爽快。」只見他揮手一招,兩茶杯隔空飛來,茶水飄香,就這一手,就讓鍾陽知道,這九角金羊不是一般厲害。
「你是客人,你先。」九角金羊很客氣地說著。
鍾陽毫不客氣,審視了下棋桌,抬手執炮。
見著鍾陽起手執炮,九角金羊眼神一凝,注視著鍾陽落子。
啪!
鍾陽執炮,平線到了中間象位。。
落子聲音輕微,卻驚響在九角金羊心裡。
九角金羊一個妖獸,自己得了人間棋譜,專研了一下。後來耐不住一個人玩,又教了一兩個開了智慧的妖獸,與之同下,無不被其殺得片甲不留。
現在,鍾陽起手行炮,這是他未見過的棋招,一般下棋,不是先行象兵,就是飛馬。
為了保守起見,九角金羊飛馬而起。
鍾陽拿馬,飛到先前炮的位置。
九角金羊審視了一下,也是行了險招,平移車到了先前馬的位置。
四周牆壁散發著淡淡藍光,宮頂偶爾閃過一些流彩,映照著棋盤。
善棋者如作畫,疎疎布置,逐層點染。
啪!
一子落下,鍾陽飛馬跳取當中兵。
九角金羊擦拭了下額頭汗水,鍾陽步步緊逼,車馬跑都已經殺將過來,形勢危及。
一番行棋,無奈之下,九角金羊以子兌子,飛馬殺了鍾陽當中馬,不過轉眼鍾陽大車殺來。
車殺馬,九角金羊心裡一疼,不過嘴上卻是說著:「以馬換馬,破了你的勢,值得。」
鍾陽面色如水,沒有任何波動,抬手,舉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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