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關結束,蕭燁積一百三十六分排第一。樊舉積一百三十分,排第二。
鍾陽答題獲得九十分,再加上二十分的獎勵,積分達到一百二十八分,一舉成為第五名。
蔣嫻嫻第一關積九分,倒數第一。這一關她答題獲得八十分,加上第二個完成的獎勵十五分,積一百零四分,排名也是衝到了第十一。
新的排名出來,蔣嫻嫻對鍾陽的恨意更加重了,恨不得掏出鍾陽心臟餵狗。
「鍾兄,恭喜恭喜。」蕭燁恭喜著鍾陽,恭喜鍾陽在這第二關逆天表現,成為第五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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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第二名的樊舉走了過來,「這教主親臨,應該是為鍾兄和蔣兄速度所震驚,緣何教主只是表揚誇讚蔣兄,而鍾兄,卻只是一句帶過?」
樊舉的疑惑,也是眾人的疑惑,目光紛紛投向鍾陽。
「不滿各位,我屬相為龍,無法完成換血,當初也是呂堯師兄開恩,我才得以參加最終的選拔。這第三關我是無法通過的,所以最終排名,只怕是倒數第一。」
聽到鍾陽話語,眾人恍然大悟,一些排在鍾陽後面的,當即大喜。
「鍾兄可惜了。」樊舉到鍾陽面前說道,「以鍾兄天賦,不能進入五穀神教真是可惜了。」
樊舉是一個直爽青年,鍾陽知道他沒有看笑話的意思,是真心感到可惜。
「沒什麼的,人各不同,每個人都有不同的道路。」
見鍾陽豁達,蕭燁和樊舉也是心生佩服。
蔣嫻嫻隔著鍾陽三人不遠,聽到鍾陽話語,冷哼一聲,「裝模作樣。」
聲音不大,但恰好鍾陽三人都能聽到。蕭燁和樊舉尷尬地對視一眼,他們不知道原本關係還不錯的鐘陽蔣華,怎麼第一關過後一下反目成仇了。
他們是不知道,知道了一定會感謝鍾陽,若不是鍾陽在第一關設計拖累了蔣嫻嫻,現在排第一的,就是蔣嫻嫻了。
第三關,全憑速度,第一個完成換血的,可獲五十分,第二名四十五分,依次遞減。
鍾陽只要能第一完成換血,他總分就可以達到一百七十八分,只要蕭燁不是第二個完成換血者,他鍾陽就會是第一!
第三關開始,山河圖重現,眾人紛紛跳入山河圖。
人群都已進去,唯獨鍾陽還在原地,憑目眺望山河圖。
「這鐘陽莫不是放棄第三關了吧?」見鍾陽遲遲不進入山河圖,烏袍青年笑道。
呂堯愣愣地看向鍾陽,他覺得即使鍾陽知道第三關完不成,也應該不會就這麼放棄啊?
江城子一聲嘆息,「蒼天不公啊,給了鍾陽強者的覺悟,卻是凡人的天賦,人生痛苦莫過於此。」
就在五穀神教高層以為鍾陽就這麼放棄時,鍾陽卻是幾個箭步,縱身一躍,進入山河圖。
幾個動作,連貫順暢。
見鍾陽進入山河圖,江城子俯身跪在郝雲面前。
「啟稟教主,我曾答應鐘陽,即使他此次選拔不過,也會收他為座下童子,還望教主成全。」
郝雲看向江城子,久久不語,江城子長跪不起。
「天命有定,人力難違。青魚游淺淵,呼吸間,一掌之距。飛鳥上九天,吞吐時,萬里之遙。飛鳥載青魚,一動破雲層,然則,青魚乾涸而亡。」郝雲娓娓道來。
聽到郝雲話語,江城子心裡一痛,知道教主是不允許鍾陽進入五穀神教了,哪怕是以童子的身份。
呂堯三人聽到郝雲話語,也是有些惆悵,為鍾陽感到可惜。鍾陽和他們,不過換血之別,卻是宛如兩個世界。
「教主明鑑,弟子已許諾為人,不願毀諾。願教主開恩,許鍾陽到我座下,我教之,百日為期。」
郝雲見江城子誠懇,不願傷其面子「罷了,就讓鍾陽到你那裡做個百日童子吧。」
「謝教主。」
江城子緩緩站起,看向山河圖,目光鎖定鍾陽。
突然間,江城子強烈地希望鍾陽創造奇蹟!他知道,進入山河圖,參選者意識就會脫離主體,進入到幻靈空間。山河圖會根據眾人換血資質,再結合選拔之人冥想妖獸,幻化出能讓選拔者完成換血的妖獸。
「不知鍾陽能不能讓山河圖幻化出龍呢?」呂堯突然開口道,莫名的,他也是希望鍾陽能再次創造奇蹟。他不知道這世間有沒有龍的存在,但山河圖卻是可以幻化一些本就不存在的妖獸。
當年的原央換血時,山河圖結合原央意識,結果幻化出一不知名的妖獸,教主還因此把那妖獸稱為原央獸。
聽到呂堯言語,郝雲卻是搖了搖頭,「我教這山河圖品級較低,卻是幻化不出龍來。」
鍾陽進入山河圖,一陣天旋地轉,意識模模糊糊,隨即眼前一片漆黑。
過了一段時間,恢復清醒,發現身子輕飄飄的。他知道,他現在應該是進入幻靈空間了,承載他意識的身體是虛幻的。
活動了下現在的身子,隨後盤腿坐下,開始冥想,呂堯已經告訴眾人,山河圖會根據眾人的冥想幻化出妖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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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鍾陽卻是苦惱了,他並沒有見到過龍,世間流傳的龍形象,也是多種多樣,他不知道該冥想何種形象,更不知道山河圖能否幻化出來。
烏袍青年見眾人都開始冥想,一時間賭性又起。
「江城子師兄,不如大家再來賭賭此關何人第一?」
江城子卻是置若罔聞,目光緊緊盯著鍾陽。
「師兄可是要壓鍾陽第一?」烏袍青年問道。
江城子不說話,遞出五穀藍珠,口出兩字,「鍾陽。」
烏袍青年高興地接過來,這一關,鍾陽斷無再造奇蹟的可能。
烏袍青年再又來到呂堯和譚鳶身旁,「不知呂師兄、譚師姐意欲壓誰?」
呂堯搖了搖頭,譚鳶嘆息了一聲,兩人卻是異口同聲地道出一名,「鍾陽!」
呂堯和譚鳶彼此震驚地看著,呂堯哈哈一笑,「不滿師妹,我受了鍾陽諸多財物,今日,為之感到可惜。我壓他,是一會就要告訴他此次賭注,希望他能在次人生低谷時,感到些許安慰,卻不知師妹是何緣故?」
譚鳶沒有回答,她和鍾陽沒有交集,之所以壓鍾陽,卻也是和呂堯一樣目的。這兩關下來,她欣賞鍾陽性情,不願看到鍾陽遭遇人生低谷,就此沉淪。
烏袍青年卻是沒有呂堯、譚鳶和江城子此等情懷,見這三人紛紛壓鍾陽,頓時大喜,只覺今日賺了。
就在烏袍青年欣喜時,郝雲聲音傳來,「你師兄師姐心胸頗大,我卻是不願你這般輕鬆得此便宜,此關,我壓蔣華第一。」郝雲說著,拿出一七彩驚光傘。
郝雲剛一說完,烏袍青年便臉色紫青,想說什麼,卻不敢說出來。他原本也是想壓蔣華的,蔣華在第二關盡展天賦。
烏袍青年控制了情緒,尷尬地說道:「不想教主也有此興趣,那我便賭蕭燁,不過這條件卻是要變變,改為最終排名第一,不知教主意下如何?」
烏袍青年緊張地看著郝雲,郝雲捋了捋鬍鬚,「你這滑頭。」
山河圖內,鍾陽冥想,腦海中龍的形象一個個的還,然而,山河圖沒有任何反應。
鍾陽睜開眼睛,有些喪氣。
「為什麼我的屬相是龍?為什麼不是虎、不是狼、不是猴?」
天命十二相:龍、虎、狼、牛、猴、馬、兔、龜、鷹、鶴、鯨、鯊。
其中以鷹鶴鯨鯊難得,一者飛於九天,一者游於深底。而這十二相當中,未聞龍相換血成功者。
「快看,蔣華幻化出了妖獸,元氣碧眼兔。」
蔣嫻嫻屬相為兔,冥想妖獸,山河圖幻化出了元氣碧眼兔。
見蔣嫻嫻這麼快就冥想出妖獸,郝雲很是喜悅,一邊捋鬍子,一邊說道:「看來這蔣華喜歡元氣碧眼兔,如若他最終名列前三,進入我神教,我親自替他抓一元氣碧眼兔來。」
聽到郝雲的話,呂堯等人都為蔣嫻嫻的好運氣而羨慕。
鍾陽搖了搖頭,深吸了口氣,不能就這麼放棄!
突然間,他想到了白舍君,想到了白舍君曾說到的虛龍,他心裡一動!
此時,山河圖上方閃現一妖獸,六耳獼猴。
「哦,是誰冥想出六耳獼猴。」郝雲一邊說著,一邊揮手,立時,蕭燁冥想出六耳獼猴的畫面呈現在了山河圖上方。
「原來是此子,不錯不錯。」
烏袍青年見蕭燁也冥想出妖獸,心下大定,覺得蕭燁第一名穩了。他看了看呂堯等人,心裡竊喜,「江城子犯傻也就罷了,沒想到呂師兄和譚師姐也犯傻,這次我真是賺到了。」
此時,正是艷陽高照,好不晴朗。
然而,茫茫星空,一顆星亮了起來,光芒越來越盛。
白日顯星,天下譁然!
「啊,天上怎麼有兩顆太陽,我眼花了嗎?」
「那是什麼?怎麼越來越亮?」
「大家快跑啊,世界要毀滅了。」
五穀神教,郝雲等人也為天上的異象所震驚,紛紛驚訝。
江城子不為所動,他依舊盯著鍾陽,此時,他隱隱感覺到,鍾陽似乎正在發生什麼變化。
轟轟轟!
猛然,山河圖劇烈顫動起來。
郝雲急忙飛到山河圖上方,口誦咒語,手結符印,好不容易把山河圖穩定下來。
「山河圖怎麼了?」
「剛才怎麼回事?」
呂堯等人很是震驚,這麼多年來,山河圖可從沒出現過這種情況。
郝雲一一查看在山河圖,並沒有發現什麼異狀,唯一有所不同的,就是冥想中的鐘陽,其他參選人員平靜無事,而他,全身顫抖,大汗淋漓。
突然間,山河圖內傳來一聲不大不小的吟嘯。
郝雲顫抖著右手,指向鍾陽所在,「那是什麼聲音?」
江城子祭起飛空銅鶴,來到鍾陽所在山河圖上空,他突然間想大哭一場,不為別的,就為鍾陽這種,我命由我不由天的鬥志!
譚鳶驚呼了一聲,隨後張大眼睛,張大嘴巴,不可思議地望著鍾陽所在。
呂堯眼眶微微有些濕潤,他已經年過不惑,久經塵世,心,早已麻木,而現在,他感動了,為鍾陽而感動。
一個人一次創造奇蹟,說他運氣好。兩次創造奇蹟,有所懷疑。再次創造奇蹟,留給世人的,唯有震撼!
烏袍青年目瞪口呆,「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我不信,我不信!」他瘋狂地扭動身子,發泄著他的難以置信。
「虛!龍!」
郝雲渾身顫抖,手指著鍾陽所在,一字一頓地,吶喊而出!
山河圖中,鍾陽傲然而立,看著眼前顯現的虛龍。
沒錯,他想起了白舍君提到的虛龍,進而開始冥想妖蛇,冥想龍相命膽。抱著這萬一的心裡,他,居然成功了。
此刻,鍾陽很想大吼一聲,我命由我不由天!
看著鍾陽傲人而立,神色肅然,江城子眼角滑落一滴淚珠,開始喃喃自語。
「其人有吞吐天下之胸懷。」江城子想起了那天鍾陽遲到,隨後答出『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之言。
「有超世之勇。」他想起了鍾陽立斬妖蛇,戰退白舍君。
「有包藏萬物之機。」他想起了鍾陽瞬息間破去心靈幻想,第一個走出玄龜門,答題,十者對九,驚動教主。
「有堅韌不拔之志。」他看著現在傲然而立的鐘陽,看著哪怕屬相為龍,依舊不放棄的鐘陽。
「此為當世之豪傑,必成大事者!」江城子大聲吶喊了出來,他恨不得全天下人都看到此時此刻的鐘陽!
呂堯激動地向虛空打去一拳,如若他再年輕十歲,他一定削去五穀神教之籍,背負一把劍,騎一匹馬,攬一壺酒,跟著鍾陽此等人物,縱橫天下,如此,方不負活此一世。
譚鳶,五穀神教上下一度傳言她對男子毫無興趣,只對女子有好感,就連她自己也懷疑自己是不是哪裡出了問題,怎麼對男子提不起任何感覺來。
要知道,五穀神教,年輕男子也是很多的,年輕英俊、修為有成、涵養極高者,不在少數,但,盡無一人讓她砰然心動。
現在,她明白了,不是她有問題,不是她對男子提不起興趣,而是,她以前遇到的,還不夠優秀。
此時,山河圖中的鐘陽轉動了身子,掉轉方向,正對著譚鳶。譚鳶居然轉過頭去,臉微微紅,實則,山河圖中的鐘陽是看不到外面景象的。
烏袍青年頹廢地坐在地上,一呵一呵的,忽而又站起來,想大罵呂堯,大罵譚鳶,大罵江城子,罵他們沒事兒吃多了壓鍾陽。他更想大罵鍾陽,罵他居然冥想出虛龍。
不過他忍住了,繼而安慰自己。
「沒事,鍾陽一定不敢進行換血,是的,他肯定沒有換血的勇氣。就算他敢進行換血,也一定堅持不下去,忍受不了這種痛苦。是的,一定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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