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陽收留了日字,與其說是收留,倒不如說是日字強行把自己印在了宇宙璽上。
用日字自己的說法,宇宙璽是為他而生,天然要用來讓他涼快。
日字印到宇宙璽上,永恆火獄也就消失了,日字說,永恆火獄只不過是他太熱,散發點熱量形成的。
鍾陽臉很黑,任誰帶著個火獄,恐怕都不自在。萬一哪天宇宙璽沒帶在身邊,日字一跳出來,他還不立即被燒成灰灰。
一直盤旋在永恆火獄上空的風鷹,見到鍾陽,高鳴一聲,飛了過來。
不待鍾陽欣喜,馬蹄聲起,一彩虹戰士出現在遠方。
「鍾陽?」來人見到鍾陽,驚訝了一聲。
鍾陽看過去,是央秀公主,心裡咯噔了一下,就要招呼風鷹離開,央秀公主卻是一個縱馬就來到他面前。
「永恆火獄怎麼突然消失了?你先前在火獄當中?你沒事?」央秀公主一連串的問題。
鍾陽表面不動聲色,心裡卻是想到:「說出來怕嚇死你,爺隨身攜帶著火獄!」
見鍾陽不說話,央秀公主冷哼了一聲,隨即只聽啪地一聲。
「你,你要做什麼?」
只見央秀公主長鞭一揮,捆住了鍾陽,再一拉,鍾陽便上了她的彩虹馬。
「駕~」
帶著鍾陽,央秀公主縱馬而去。
「你要帶我去哪裡?」
這次卻是輪到央秀公主不說話了。
縱馬狂奔了一段時間,轉過許多彎路,央秀公主帶著鍾陽來到了彩虹一族的駐地。
五彩斑斕,樹上人家。
處處色彩繽紛,若是願望,這駐地就像一道彩虹。而房屋,卻是建造在一大樹枝椏上。
大樹並不很高,但很是粗壯,且枝椏繁多,鍾陽難以想像,這世上會有這麼粗壯的樹。
「公主,你怎麼帶了外人進來?」湯戈見央秀捆綁了一人來,很是訝異,因為外人是不能來這裡的。
待湯戈看清被捆綁之人是鍾陽時,頓時大怒,「這個混帳,居然趕來這裡,看我不殺了他。」湯戈說完就要動手。
「讓開,我要帶他見巫瑪。」央秀公主朝湯戈呵斥。
湯戈顯然震驚了,央秀公主不僅帶鍾陽來到這裡,居然還要帶鍾陽去見巫瑪。
見湯戈臉色變換,央秀公主難得地解釋了一次,「永恆火獄突然消失了,而這人正好出現在火獄消失的地方。」說完,便下馬,帶著鍾陽走進了大樹中間一凹洞。
央秀公主不解釋還好,這一解釋,湯戈臉色立馬鐵青無比,一拳拍打在樹幹上。
彩虹族並非這方世界之人,而是從天外來,但他們被困在此處,無法離開,是因為祖樹衰老了。曾經,某位巫瑪以性命為代價推算出,日後會出現一個在永恆火獄中毫髮無損的人,這人擁有讓祖樹恢復青春的力量,讓彩虹族回歸祖神懷抱。
這人,毫無疑問會是彩虹族的英雄。
而彩虹族也至此每天派人關注永恆火獄狀況,所以火獄一消失,央秀公主就出現了,因為今天正好輪到央秀公主關注火獄。
想到鍾陽會成為英雄,會享受族人的歡呼,湯戈只覺心裡受了一刀。
砰!
又是一拳打在樹上,看著鍾陽遠去的背影,湯戈臉色說不出的陰沉。
帶著鍾陽進入凹洞,央秀公主跪在了一個中年女子面前。
「巫瑪,永恆火獄消失,此人出現在消失的位置。」央秀公主說著指向鍾陽。
巫瑪站了起來,五指撐開伸出,隨即延伸出五根樹條,樹條抓住鍾陽頭顱,把鍾陽帶向空中。
巫瑪閉上雙眼,似在感受什麼。
沒過多久,樹條把鍾陽放下,巫瑪飄到鍾陽身前。
「祖神庇佑,我族即將回歸您的懷抱。」巫瑪說著雙手平行交叉在額頭處。
一彈指,捆住鍾陽的長鞭當即飛離,「歡迎貴客來臨我族駐地,先前多遠冒犯,還望海涵。」巫瑪說著朝鐘陽微微低頭。
鍾陽彈了彈身上的灰塵,前面被人追殺,後面被人捆綁,正是一肚子的氣,但當下也沒有發泄的資本。
「巫瑪哪裡話,更夠來到你們駐地觀光,我感到很幸運。」
巫瑪聞言露出笑容,「央秀,你帶這位公子看看我們駐地風光。」
此時,央秀公主已經知道,這鐘陽便是預言中擁有能夠讓祖樹恢復青春力量的人了,否則巫瑪會當場擊殺他,沒有任何一個外人能在巫瑪面前存活。
整個彩虹族都看見了鍾陽,也都知道彩虹族終於迎來回歸祖神懷抱的時候了,每個人見到鍾陽,都紛紛雙手交叉在額頭行禮。
嘭!
湯戈猛地把一杯子摔在地上,透過窗子,他能看到一個個族人向鍾陽行禮。
「為什麼要回祖地,一個只存在歷史裡的地方,真有傳說的那麼好?」湯戈在心底如此勸說自己。
他的心裡有些扭曲了,他不願意看到鍾陽受族人尊敬。現在鍾陽還沒有恢復祖樹青春,就已經如此受族人的追捧了,要是鍾陽恢復了祖神青春,他湯戈在彩虹族還有前途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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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虹族是我的,央秀也是我的。」湯戈說著猛地站起,臉色不斷變化,似乎要做出什麼決定。
夜晚,巫瑪召集了所有族人。
「我族回歸祖神懷抱的時機就要來臨,願祖神庇佑。」巫瑪,說著,雙手交叉在額頭。
此時,無數彩虹族人,也做著同樣的動作,高呼『祖神庇佑』。
「鍾陽公子。」巫瑪呼喚鍾陽的名字,抬手,一道綠光飛出,把鍾陽托起,送到了祖樹面前。
「鍾陽公子,請你把手放到祖樹上面。」巫瑪溫和地說道。
鍾陽當然不願意,他以為這是要進行某種神秘的儀式,搞不好就要丟掉自家性命。
見鍾陽遲疑,巫瑪抬手,一道綠光飛出,鍾陽啊了一聲,雙手當即放在了祖樹上。
隨即,點點綠光從他的身子飛出,沒入祖樹。準確地說,是從宇宙璽飛出。鍾陽馬上意識到這一點,進一步確認了宇宙璽的不凡。
「綠芽,有新的綠芽了。」央秀公主指著某處新生的嫩芽,很是激動。
看著嫩芽,巫瑪也是激動地點了點頭。
「鍾陽萬安,鍾陽萬安!!!」
聲音此起彼伏,卻是無數彩虹族人在歡呼鍾陽的名字。
聽到這麼多人高聲呼喊自己的名字,鍾陽還是有些小激動,但他知道,不能讓自己的價值一下揮霍了,所以準備一會裝昏迷。
人群中的湯戈,看著那新生的嫩芽,心裡說不出什麼滋味,看著身邊的人高呼鍾陽的名字,他也不得把張開嘴巴,做出歡呼的樣子,然而,他的心,在滴血,尤其是看到央秀公主用一種崇拜的眼神看著鍾陽。
就在眾人歡呼之際,鍾陽晃晃悠悠,就要摔倒。
央秀公主急忙上前扶住鍾陽。
「看來這對他的身子損傷很大,你扶他小去休息。」巫瑪說道。
隨後幾天,鍾陽在養身子,央秀陪著她四處轉悠。
兩人騎著風鷹,一會去那,一會去這,好不快活。
「鍾陽,你看,那裡有朵幽蘭花。」
兩人隨即騎著風鷹飛了過去,鍾陽採摘下了幽蘭花,遞給央秀。
「給我帶上。」央秀沒有接過來,反而是欣喜地微微低頭。
鍾陽愣了愣。
見鍾陽沒有動作,央秀抬頭,瞪了他一眼,「愣著做什麼,趕緊給我帶上。」
鍾陽有些無語。
佇立一山頭的湯戈,見鍾陽給央秀公主佩戴幽蘭花,說不出的憤怒。
兩個月過去,祖樹恢復了青春,已經能夠離開這個世界了。
而這兩個月,鍾陽也和央秀公主成為了很好的朋友。
「我就要離開這個世界了,以後,你可以找你別的朋友一起,騎乘風鷹,遨遊天際。」央秀有些傷感地說道。
鍾陽有些遲疑,他想到了跳下失海涯的馬蓋天,自己先前唯一的朋友已經去了,心底悲痛,隨後失落地說道:「我沒有什麼別的朋友了,就你一個。」
兩人沉默下來。
最後著急人群,「湯戈呢,怎麼不見了?」央秀公主清點人群,發現少了湯戈。
就要離開了,湯戈卻不見了蹤影,這讓央秀公主很是惱怒,就要派人去尋找。
「不用去找了,我在這裡。」
湯戈的聲音傳來,跟在他後面的,是數百山羯人。
「湯戈,你竟然敢帶這麼多外人來我族駐地。」巫瑪朝湯戈大聲呵斥。
回應巫瑪的,卻是湯戈和數百山羯人擲出的長槍!
山羯首領負責對付巫瑪,湯戈,卻是帶著憎恨的目光沖向鍾陽。
如果沒有鍾陽,他湯戈絕不會做出背叛彩虹族之事。
湯戈一劍向鍾陽刺去,鍾陽急忙閃身躲避。
「鍾陽,都是你,這一切都是你。」湯戈有些語無倫次地大吼著。
鍾陽冷冷地看著湯戈,這麼一個心裡扭曲之人,他連開口說話的心思都沒有。
嘭!
一拳打飛身旁一山羯人,奪過一把彎刀來。
呯呯呯!
刀劍相撞,碰撞出絢麗的火花。
刀光,火光,在夜色下迸發,遠遠望去,一場煙花。
嗤!
鍾陽揮刀,劃破湯戈手臂,鮮血四濺。
湯戈幾個翻身,半跪到地面,胸膛起伏。
只見他把劍插在地面,雙手迸發火焰,火焰繞身。
「巨靈變!」
湯戈強行催動彩虹一族的天命神通,變身兩米巨人,渾身散發七彩光芒。
鍾陽一刀劈去,湯戈雙手一下夾住彎刀,猛地一個撞頭,撞到鍾陽頭上,一下把鍾陽撞飛開。
「鍾陽!」
正在和山羯人廝殺的央秀公主,見鍾陽被打飛,大喊了一聲,一鞭朝湯戈揮去。
湯戈一把抓住長鞭,看著央秀公主,「公主,你要和我為敵麼?」湯戈有些痛苦地問道。
「你個叛徒,你是我族罪人,要被千古唾罵!」央秀公主大罵湯戈。
湯戈仰天長嘯,「這都是你們逼我的!」
猛地一拉,一下把長鞭另一端的央秀公主撞到大樹上。
隨即大踏步,一腳朝鐘陽踢去。
此時,鍾陽知道變身後的湯戈力大無比,自己不是對手,當即喚出風鷹,飛到天空,躲開湯戈的攻擊。
見鍾陽騎著風鷹飛到天空,湯戈不斷抖身咆哮,聲音震動火焰,隨後從地面抓扯武器擲去。
啪!
央秀公主揮舞長鞭而來,裹住湯戈脖子,在樹上幾個蹬腿,猛地向後一拉,湯戈被拉倒,整個身子同時橫到半空。
鍾陽抓住機會,抓過飛來的一把長槍,轉而向湯戈擲去。
湯戈在空中幾個翻騰,躲開擲來的長槍,抓住長鞭,猛地一拉,央秀公主一下被拉扯而來。
鍾陽抓起一把長劍,騎著風鷹,向湯戈刺去。
被湯戈拉扯到空中的央秀,抓住一樹幹,震盪長鞭,鞭子打在湯戈眼睛上。
「啊!」
湯戈緊閉著眼睛,發出痛苦的吼叫。
然而,湯戈還是憑藉著本能,躲開了鍾陽刺來的一劍。
躲得了一劍,卻躲不過第二劍。
央秀公主震盪長鞭擊打湯戈的眼睛,隨後緊緊勒住湯戈脖子,用了一拉,湯戈頭撞到了大樹上。
鍾陽騎著風鷹飛到。一劍刺進湯戈頭顱。
湯戈撐大眼睛盯著鍾陽,說不盡的怨恨。
央秀公主走過來,伸手把湯戈眼睛合上,有些悲痛,無論怎樣,湯戈都是和她一起長大的。
山羯族人衣勇猛強壯著稱,且悍不畏死,但在用出巨靈變後的彩虹族人面前,不堪一擊。
鍾陽沒有想到,彩虹族竟然具有如此強大的戰力。
山羯族的首領,也被巫瑪身上飛出的樹條貫穿了頭顱,好不悽慘。
來犯山羯族人被全殲,巫瑪走到湯戈身旁,嘴裡念叨了些話語,隨後湯戈身子燃燒了起來,化為灰燼。
整理完畢,祖樹沸騰起來,似乎就要騰空而起。
「感謝你恢復了祖樹青春,讓我族能夠回歸祖樹懷抱。」巫瑪說著,遞給了鍾陽一樹條,「此樹條具有通神之力,可以遁地千里,今後,如你遭遇危機,以此可保一命。」
鍾陽謝過巫瑪,接過樹條。
「期待我們還能見面。」巫瑪笑著對鍾陽說。
央秀公主雙眼微紅,她看著鍾陽,想再次邀請鍾陽和她離開這個世界,但終究沒有開口。
巫瑪把鍾陽送出了祖樹,祖樹樹枝收攏,樹條緩緩垂下,要把整個祖樹籠罩。
「鍾陽萬安,鍾陽萬安!!!」此刻,無數彩虹戰士再一次高呼鍾陽的名字。
鍾陽知道,這是他們的感謝,能夠感受到呼喊中的真誠,以及回歸的喜悅。
轟隆一聲響,整個祖樹騰地而起,繼而化作一道綠光,射向天際。
夜晚,一處郊外破屋,鍾陽潛伏在一棵樹上,學起狗叫。
破屋內也傳來狗叫,繼而走出一人。
鍾陽縱身進去。
「大當家?」
破屋裡的人,正是南江派的一個小嘍囉,在嘍囉的帶領下,鍾陽進入破屋後面的大山,幾個轉道,進入了山洞。
這山洞,也是以前武威安排的避難地。
「大當家!」
鍾陽走進,山洞裡的人立馬沸騰起來,有了主心骨。
鍾陽一眼望去,二當家三當家四當家都在,墨數了人數,只剩下二十一人。
鍾陽做到一石登上,心情沉重,當初武威把南江派交給他,讓他好生掌管,卻不想遭遇覆滅之劫。
「咱們只剩下二十一人,以前的規矩都不用了,今後,我為尊主,之下法主,其餘皆為嘍囉。」
鍾陽改革了南江派的管理體制,以前南江派是當家、頭領、壇主、香士、嘍囉,等級繁多,且大當家二當家都在當家一級,無法體現絕對權威。
現在鍾陽立尊主一級,在下法主,剩餘都是嘍囉,等級少,利於掌控,也奠定了他的領袖地位。
關赫為大法主,張勝二法主,彭東三法主。
整頓一番,鍾陽率領眾人往大足城而去。
樂里縣,是大足城下轄一縣,鍾陽帶領著南江派眾人在這裡停下,購買了一處屋子。
「彭東你帶三人進入大足城,開一家酒店,廣交大足城豪傑。關赫張勝,你二人帶著手下嘍囉,遊走大足城周邊縣城,為我派打出名聲,但要適可而止。」
鍾陽定下了戰略基調,以南江派現在的實力,進入大足城,只會被五穀神教吞噬。現在,先讓彭東進入大足城,結交上層,為南江派積蓄人脈。關赫張勝遊走縣城,瓦解五穀神教在這些地方的勢力基礎。
當然,鍾陽也肩負著任務,要給南江派補充新的血液。
聽雨樓,這是樂里縣的茶樓。
炎冕江穿樂里縣而過,聽雨樓對面,還有著名滿大足的睡月湖。
湖岸,有著諸多等著湖水起落,撿舍貝殼為生之人。這些人大多窮困潦倒,鍾陽,便想在這些人中,招收一些新的嘍囉。
「爺,您的茶來嘞。」
鍾陽剛端起茶杯,就見有兩個女子迎面走來。
其中一個,身材婀娜,苗容姣好,他在武威葬禮上見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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