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幕後，蝶弗正笑盈盈地打量著眼前的少女：
「白，這次就委屈你了，洛安闖出來的禍太大，只能靠一些非常規手段才能挽回她的聲譽，不，準確來說是我們團隊的聲譽。」
白髮少女抿了抿嘴，她不單單頭髮是白的，甚至連睫毛和瞳孔都是白的，不仔細看甚至分不清眼白和瞳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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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的名字就叫白。
作為北國人這並不是一個討喜的名字，北國的星球上雖然到處是白茫茫的雪，但北國人喜歡代表活力的紅色，代表生命的綠色，代表無盡星空的黑色，卻唯獨不喜歡白色。
她是洛安家為薇諾娜準備的替身，同樣走逆子門徑，卻精通戰鬥技巧，薇諾娜「戰鬥歌姬」的名頭就是她幫忙立起來的。
「沒關係，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白若無其事地纏好了手上的綁帶，「所以她去哪玩了？」
「呃，這個不太方便告知……」
薇諾娜的行蹤涉及到洛安家核心機密，自然不可能到處亂說。
蝶弗稍稍有些尷尬，七七倒是無所謂，她向來懶得關注白的感受。
她拍了拍手，工作人員將籠子推了上來，裡面關著一隻極漂亮的羽獸。
羽獸靜悄悄地待在籠子裡，外表酷似孔雀，鳳首卻除了喙空無一物，反倒是每一根翎羽末端都長著深淵般的眼睛，同時看向某處時讓人不寒而慄。
「這是山海研究院通過基因編程新培育出的異獸，【晦觀】，就是你這次要戰鬥的對象嘍。」
白保持沉默。
七七煩躁地揮了揮手：「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也別怪我們臨上台了才告訴你，真以為適合登台表演的異獸很好找嗎！」
「山海研究院那群瘋子，製造出來的全是各種醜八怪，難得找到一隻合適的，保密等級卻高得離譜，家族花了很大勁才弄出來——就這還要求它一定要死在舞台上，血液這些生物信息半點都不能泄露。」
沒錯，這就是蝶弗想出來的逆轉輿論的計劃，他要讓「薇諾娜」一邊與美麗的異獸戰鬥，一邊縱聲歌唱！
不是質疑戰鬥歌姬的戰鬥力嗎？那就表演給你們所有人看！
她相信，這一定會是藝術史上不朽的豐碑！
「委屈你了，白，」貴婦人再次目露歉意，「太多人盯著這場演出，我們沒法像往常那樣做一些手段。」
以往薇諾娜鏟奸除惡自然都有作秀的成分，就比如上一個「不經意間被人拍攝的視頻」，當她殺進海盜老巢的時候甚至有一名大名爵提前完成了心靈控制。
但今天這場演出必須是真刀真槍的戰鬥，作為永久傳唱的經典，它容不得一點瑕疵。
白瞥了一眼異獸晦觀，突然問道：「它原本是什麼層次的異獸？」
蝶弗和七七對視一眼：
「看來你也猜到了，但這是聯邦最高機密，希望你能保密。」
「它在實驗室中提前被設下了基因鎖，原本是三級異獸。」
三級異獸！相當於簪花客！
這個消息著實稱得上石破天驚，要是讓人類的敵人知道這個消息，恐怕會立刻掀起一場針對山海系的戰爭！
畢竟簪花客在所有文明的軍隊體系中都稱得上中堅戰力，而現在人類竟然能製造同等超凡層級的異獸，即使還停留在實驗室階段……未來的前景也足以讓人膽寒。
那將是一隻所向披靡的生物軍團。
事實上，哪怕人類通過開闢戰爭在「奇士體系」外額外開闢出了一條「能人體系」，嘗試開闢其他超凡路徑的腳步也從未在原地停留，「異獸體系」就是其中之一。
淚石作為遠古神明的遺骨，當純度達到一個臨界值之後會產生極強的「輻射」，科學家們一直在試圖通過控制輻射環境來批量製造遺物和超凡生物，而這隻晦觀就是最新的成果。
讓人不得不感嘆洛安家族的實力，連這樣的「絕密成果」都能「借」出來。
就在這時，白突然做出了一個令蝶弗和七七措手不及的舉動，她將手臂穿過籠子，輕輕拂上了晦觀艷麗的翎羽。
好在鎮定劑的時效還沒有過去，異獸只是用數不清的眼睛冷冷地盯著女孩，不知沉默之下在想著什麼。
「好了好了，」七七一把將她拉開，「馬上要登台了，咱們提早準備吧。」
她一邊說著，指尖一邊閃爍起玄奧的古代銘文，作為洛安家為薇諾娜核心團隊配備的成員之一，七七是一名技藝十分精湛的畫皮師。
隨著她的描繪，白逐漸變成了她們熟悉的粉毛少女的樣子。
也許是出於對白的不信任，亦或是對逆子這一門徑的了解，貴婦人趁著「化妝」的機會，還不忘交代道：
「梵倫汀家剩下的人一直過得很好，不是嗎？」
少女微微顫抖了一瞬，白樺·梵倫汀是她的本名。
「當年在北國掀起內戰的中小部落很多，但倖存下來的寥寥無幾，你應該很清楚梵倫汀家能保存至今的原因——是洛倫家的慈悲。」
「作為對比，你不妨看看其他五大家族的領地，別的不說，季米特洛夫家可是做到了讓自己的城市從此只有一種姓氏。」
貴婦人依舊不改素來溫柔至極的語氣，但話語的內容卻比北國的風還要冷：
「是我和七七在三年前選中了你，否則不要說走上超凡之路了，你現在還在凜冬城的貧民窟，整天與臭水溝為伴，大腦只能用來思考下一頓飯吃什麼。」
「白，做人要懂得知恩圖報，不是嗎？」
少女攥緊了拳頭。
「好了，你也別怪我話說得太重，我和七七也是為了你好，畢竟整個梵倫汀家都指望你養活呢，在咱們團隊中多勞才能多得。」
警告過後，她憑空搓出來一顆綠色的藥丸，作為薇諾娜的經紀人、同時也是後勤團隊的決策者，蝶弗本身是一名十分出色的藥劑師。
「這次最好還是受點傷，這顆藥丸能減少你的痛覺——當然不能完全消除。」
白面無表情地將其吞下。
「這就對了嘛。」
藥劑師作為三十六奇士之一，煉製消除痛覺的藥丸對剛入門的新手來說都不是難事，所以蝶弗不是做不到完全消除痛覺，而是不能。
儘管薇諾娜是「面癱女騎士」的人設，但承受痛感後該有的微表情變化還是要有，蝶弗不允許自己的作品有一點瑕疵。
所以……這顆藥丸甚至完全沒有止痛功能，它唯一的功效是清涼口腔。
「總能給點心理安慰……也算是止痛了。」
貴婦人這樣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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