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葉霄抵達拳意崖的時候。
已經是十個小時之後的事情了。
在這裡,葉霄已經看見了不少的其他人。
這些人的境界實力有高有低。
但是無一例外。
這些人全部都面對拳意崖的方向。
然後或坐著,或者站著,或者死死的凝視拳意崖的表面,似乎要從上面悟出一些什麼內容?
葉霄也注意到,拳意崖上面,雖然沒有一個文字,但是上面全部都是畫面。
而且是一個人在練拳的畫面。
「畫上的人,是無名祖師嗎?」
葉霄心中暗暗想著。
拳意崖的風很大,吹得他衣角獵獵作響。
面前是一道金色的光,拳意縱橫。
就在這時。
葉霄忽然發現,他的眼前浮現了系統的信息框。
關於這面拳意崖的信息赫然跳出。
【拳意崖:無名祖師留下的第三拳,封印之拳。】
【介紹:十萬年了,它還在那裡,像一道永不癒合的傷疤,橫亘在火山口邊緣的虛空中。】
葉霄知道,無名祖師曾經轟出過三拳!
「所以說,眼前的這面拳意崖,就是無名祖師轟出的第三拳?
用來封印裂痕的第三拳?
難怪叫做「封印之拳」啊!」
葉霄想到這裡,心中頓時就不平靜了起來。
在這裡,所有人都很安靜,大家各自悟自己的。
沒有誰會去打擾誰的修煉。
此時葉霄格外的期待,開始學著在拳意崖面前的其他人的樣子。
找了一個空無一人的空地坐了下來。
葉霄盤腿坐下,面朝那道金光。
他沒有急著參悟,只是看。
金光不是靜止的,它在流動。
像水,像沙,像無數細小的金色粒子在虛空中旋轉、碰撞、重組。
每一個粒子都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志。
「好玄妙的感覺!」
「拳意不應該是直來直往,簡單粗暴的嗎?」
「無名祖師的拳意之中,竟然蘊藏了這麼多高深莫測的內容嗎?」
葉霄閉上眼睛,在腦海之中反覆回憶,用心去感知這一切。
這一坐,就是一整天的時間。
第一天,他聽到了風聲。
不是火山口的風,是十萬千年前的風。
他仿佛聽到無名祖師站在這裡時,衣袍被風吹動的聲音。
那聲音很輕,像嘆息,像低語。
但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他睜開眼睛,金色的光還在,但他看不懂。
「你到底想告訴我什麼?」葉霄喃喃道。
無人回應他的問題。
唯有永恆沉默的拳意崖。
這一坐,就是一整天的時間。
......
第二天,葉霄開始嘗試模仿那道拳意。
他站起來,走到金光面前,抬起右拳,學著無名祖師的樣子,打出一拳。
拳鋒上的金色光芒亮了一瞬,然後熄滅。
他的拳頭打在虛空中,什麼都沒有發生。
他又打了一拳,還是一樣。
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
他連續打了上百拳,每一拳都用盡全力,但每一拳都像打在水裡,無聲無息,毫無反饋。
他停下來,氣喘吁吁,拳頭上滲出細密的血珠。
不是拳意的問題,是方向的問題。
他在模仿無名祖師的「形」,卻沒有領悟他的「神」。
像葉霄這樣的人,其實也不少。
這些人發現難以悟到拳意崖上面的內容。
他們就開始效仿著畫面上的人物動作。
然後嘗試去打相同的拳。
這些人的職業都是武類相關的,大多都是靠著煉體來提升實力。
並且,他們作為武器的手段,並非是依靠著各種兵器,而是自己的拳頭。
拳意崖上面的內容,讓他們趨之若鶩。
但當他們照著上面打了一輪之後。
卻發現,拳意崖上面的人物打拳畫像,就是很簡單,很基礎的練拳內容。
簡單到,連一個五歲的小孩子都能照葫蘆畫瓢學會。
「為什麼會這樣?這麼普通的拳法嗎?」
「可我感覺,這壁上的拳法畫,給我一種極為高深莫測的感覺啊!」
「到底是這個拳法圖用來故意糊弄人的?還是說,我的悟性這麼的差勁嗎?」
「.......」
當有人開始抱怨起來的時候,其他人也都跟著一同抱怨起來了。
「我也有同感,這個壁上的拳法,可以用幼稚二字來形容。」
「但是我有不同的看法,我認為,這壁上的拳法圖,有一種返璞歸真的感覺。」
「我們打拳,追求的是至剛之拳,但這裡的拳軟綿綿的,並不適合我!我走了!」
「.......」
有人覺得這套拳不適合自己,很直接乾脆的就離開了。
但也有的人覺得心有不甘,還是想要在留下來多試一試。
萬一突然間靈光一閃,直接悟道了呢?
而後這些人,看見了正在反覆枯燥學拳的葉霄。
「你們看,那個少年全程沒有說一句話,只是在一聲不吭的練拳,人家都一句話都沒有抱怨,抱怨是沒有用的。」
「我不跟你們聊了,你們想要放棄的人就放棄吧,我繼續練拳去了。」
「.......」
於是,一部分離開,一部分留下來繼續堅持。
拳意崖面前的人,來了又走,走了又來。
一晃一周的時間過去了。
最早葉霄來的時候的那一批人。
目前只剩下葉霄一個人了。
而且。
拳意崖的後來者,也都紛紛早於葉霄離開了此地。
到如今,拳意崖面前的修煉者。
數量已經不足最初的十分之一。
葉霄選擇用一周的時間去模仿拳意崖上的每一幅畫面。
直到葉霄哪怕不再看那些畫面。
他都已經是倒背如流,閉著眼睛都可以全部模仿出來。
但縱然如此。
一周的時間,葉霄依舊是一無所獲。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呢?」
葉霄停了下來。
用一天的時間,好好的去梳理其中可能存在的問題。
新的一周。
葉霄換了一種方式。
不再模仿,而是用身體去「接」那道拳意。
他走到金光面前,伸出手,讓金色的粒子落在掌心。
粒子觸碰到皮膚的瞬間,一股灼熱的力量從掌心湧入,沿著手臂沖向肩膀,沖向心臟。
他的身體猛地一顫,那股力量太強了,強到他的經脈都在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