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暮雲面對葉霄的問題。
她直接啞巴住了，雖然大腦還在飛速思考，但實際上已經快懵了。
這就好比對於絕大多數的普通人來說。
每天只會想著當下的圍繞著自己的瑣事，只會考慮所面臨的現實難題，想著工作讀書的事情，想著晚上該吃點什麼。
而不會將相當大篇幅的時間由于思考「我從哪裡來，到哪裡去」，或者「生命的意義」，「宇宙的盡頭」這種問題。
因為這是哲學家思考的問題，但大多數人都只是普通人。
葉霄拋出的這個問題。
便是超越了現實的範疇。
來到了一個不可碰的禁忌領域。
而就在這時。
葉霄忽然指了指旁邊的幾本厚厚的書。
蘇暮雲順著葉霄手指望過去，問道：「這些書怎麼了嗎？」
「我大致看了一下裡面的內容。」
葉霄停頓了一下，然後用更認真且嚴肅的語氣。
「十萬年前，這片天地本沒有靈氣。」
僅僅開頭的一句話。
直接讓蘇暮雲聽的臉色都發白了。
但她沒有說話，而是緊緊的盯著葉霄的眼神，聽著他往下說。
「那時的人類靠血肉之軀與野獸搏鬥，靠智慧和工具繁衍生息。」
「一場來自界外的災難——書上稱之為【深淵墜落】，最終撕裂了時空，將無數世界碎片拋入這片天地！」
「那些碎片攜帶的能量，就是靈氣的源頭。」
「然而，靈氣從來不是恩賜，而是代價。」
蘇暮雲聞言深吸一口氣。
「我竟然，從來都沒有了解過這些內容。」
「這些書你都是從哪裡來的？」
葉霄望了望在圖書館的盡頭的圖書管理員老頭。
蘇暮雲順著葉霄的視線望去。
她驚訝的說道：「是錢老給你看的？」
「這些書，如果我想的不錯，恐怕是禁書！」
葉霄搖搖頭：「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世界的真相似乎正在向我們招手。」
說到這裡的時候。
葉霄停了下來，鄭重無比的看著蘇暮雲。
「蘇暮雲，接下來的故事，可能會很危險。」
「我不清楚，了解了這些秘密的人，究竟會有什麼樣子的下場。」
「如果你感到害怕了，我便是就此打住，不再往下說了。」
聽到這話的蘇暮雲。
臉上流露出一抹倔強和生氣。
「葉霄，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
「貪生怕死之輩嗎？」
葉霄微微一愣，問道。
「你不害怕嗎？」
蘇暮雲沒好氣的翻了個漂亮的白眼。
「怕死，這是人的天性。」
「但並不代表我就是貪生怕死之人！」
「更何況，你都把人家的興趣給勾起來了，現在跟人家說這種話是什麼意思？」
「你就像那種不主動不負責不拒絕的男人！」
葉霄聞言啞然失笑。
「渣男嗎？」
蘇暮雲冷哼一聲：「哼，你說呢！」
葉霄笑著點點頭。
「那我繼續往下說了。」
蘇暮雲頓時換上了一副認真臉。
「武校長當時跟我說過一句話，我當初的認知淺薄，對他的話不太理解。」
「但現在，我似乎懂了一些。」
葉霄重複了校長武滄瀾當初對他說的話。
「裂縫之外的世界，叫深淵。」
「不是一個世界，是無數個世界的碎片拼接而成的。」
蘇暮雲十分嚴肅的念叨兩個關鍵詞彙。
「深淵，深淵？」
「是一種世界之外的力量嗎？」
葉霄點點頭。
「可以說，如今我們的世界，為什麼出現了88個裂痕的原因，最初就是因為【深淵墜落】。」
「【深淵墜落】，無數的世界被肢解，碎片被投向宇宙各個角落。」
「而我們所在的世界，則是遭到了88個碎片的襲擊，故而形成了今日的世界局面。」
在葉霄的講解之下，蘇暮雲的對於這場【深淵墜落】事件帶來的影響和後果愈發清晰。
「深淵——一個早已毀滅的上古文明，因不知名的緣故導致自身而崩塌。」
「其殘骸在虛空中漂流，最終撞上了人類世界。」
「撞擊撕裂了時空，88枚深淵碎片劃破天地，釋放出海量的能量。」
「這股能量就是靈氣的雛形！」
「於是，上古生靈開始變異：一些野獸吸收了靈氣成為妖獸，一些人類覺醒了職業成為修士。」
「靈氣的出現帶來了文明的飛躍，但也種下了毀滅的種子。」
蘇暮雲頓時浮現恍然大悟的表情。
「所以，最初的人類世界出現的靈氣根源，就來自於從天外而來的深淵碎片帶來的！」
葉霄點點頭。
「那麼問題來了。」
「來自深淵的力量，究竟是一股什麼樣子的力量呢？」
「它究竟是正是邪？」
「還是說，所謂的靈氣和魔氣，只是我們的先祖對於來自深淵碎片的力量一種命名方式呢？」
面對這個問題，蘇暮雲再度陷入了沉默。
但這一回，她不像之前的大腦一片懵。
相反她思考出來了屬於她的「答案」。
「如果說，力量來源於天外的深淵碎片，那麼會不會有一種可能性？」
「靈氣與魔氣其實本質是同源的，它們都來源於深淵。」
「那豈不是.......」
蘇暮雲想到了一件讓她驚詫萬分的事情。
她甚至不禁睜大美眸。
「人類的目標一直以來是消滅掉88個裂痕世界，消滅掉所有的魔物！」
「可靈氣和魔氣同源，豈不是意味著，消滅魔物世界就等於毀滅靈氣？」
得出這一個結論的蘇暮雲直接倒吸一口涼氣。
整個人直直的靠在椅背上。
眼角在不停的顫抖。
而葉霄也十分嚴峻的接著往下說了一句。
「靈氣是人類修煉的基礎，是賴以對抗魔物入侵的根基。」
「如果說，真有一天，真相如同你我所說的那般。」
「那這個世界的所有人類......」
「你說，那時候的他們還會接受消滅魔物世界這件事嗎？」
蘇暮雲整個人仿佛都疲了。
她苦笑的搖搖頭：「以我對人性的了解，人類是不會接受這種事情。」
「至少大多數人，絕對不會接受靈氣隨著魔物世界一同毀掉的事情。」
「修煉靈氣，已經是絕大多數人類的核心利益了。」
葉霄點點頭：「是啊，人性是貪婪的，一旦觸碰到核心利益的時候，人會比任何動物都要瘋狂。」
「但如果放任魔物世界下去，也等於毀滅人類。」
「養寇自重而導致的災難，歷史上比比皆是。」
蘇暮雲美眸瞬間睜大。
她吃驚的捂住嘴巴。
「葉霄，你的意思不會是，為什麼88個裂痕世界能保持萬年，跟人類世界形成的微妙平衡的原因，就是有人在做養寇自重的事情！」
「不！如果這真相真的如此，那這哪裡是養寇自重？明明是就在人類臥榻之地埋下了一顆定時炸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