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鎮羌堡守備
找了葉繁東之後，賈琛又去拜訪城中的胡有財。
對於這個分守太監，賈琛還是有些好感的。
就憑他當時在前山堡前沒有落井下石，還能幫自己說話，哪怕這話沒什麼效果，可這心意是到了。
再說了，胡有財和戴權的關係，也是讓賈琛在意的。
戴權將來成為大明宮掌宮內相，是太監中的第一人。
自己借著胡有財的關係，也算是間接搭上戴權的線，這樣的投資自然要早做。
說話間，賈琛隱晦地提了一下拒牆堡守備一事。
胡有財明白賈琛的意思了。
魏崖身死一事，他已經聽說了。
接下來葉繁東接任鎮羌堡守備，在他看來沒什麼懸念。
那么正如賈琛所言，拒牆堡守備有空缺。
而賈琛現在對這個位置感興趣。
「賈琛呀，此事你該找劉大人才對，怎會捨近求遠找咱家呢？再說此事也不歸咱家管胡有財笑了笑道。
他心中暗暗想著，賈琛這小子野心倒是不小。
雖說千戶擔任一個堡城守備有過先例，但畢竟是少數，想要上位難度還是很大的。
不過他對賈琛的野心還是很欣賞的。
有能力的人才有野心。
「魏大人遭盜匪殺害，劉大人忙著，卑職不好多打擾。」賈琛恭聲道，「公公坐鎮北東路，軍中事務自然繞不開公公。凡是公公不點頭的事，劉大人怕也辦不成。」
胡有財哈哈一笑。
這賈琛倒是直接，雖說這是實話也是馬屁，但賈琛在自己面前這麼說劉天望，其實就是貶低了劉天望。
如此做，就是投靠自己的一種表態。
對於賈琛，胡有財還是挺器重的。
雖說賈琛年輕，但是真的敢殺敢拼。
劉天望當時乾的那些事，連胡有財都有些看不過去。
所以那時他才會幫著賈琛說了一句話。
既然劉天望敢那麼做，自然要承受一些後果。
賈琛更偏向自己了。
「此事咱家也不敢保證。守備任命，需總兵府同意才行。」胡有財說道。
「有公公這話，不管成不成，卑職都心滿意足了，不敢奢望更多。」賈琛回道。
守備人選，一般是參將和分守太監推選上報總兵府。
正常情況下，總兵不會反對的，會批准。
當然，若是總兵不滿，自然可以反對，甚至可以自己親自指定。
而像守備以下的職位，參將就有權自己決定了。
之前劉天望就想將賈琛弄到鎮羌堡當操守官，算是他的權力範圍內。
所以在拒牆堡守備的人選上，胡有財是有很大的話語權的。
由於胡有財是宮中出來的，一般情況下，劉天望是不敢得罪他的。
只要能夠得到胡有財的支持，再加上陳泰那邊的支持，賈琛覺得此事就很有把握了。
胡有財眯著眼笑了笑，對賈琛還是很滿意的。
「公公，聽說那馮公公此次立功之後可能會回宮另有重用？」賈琛又問道。
關於馮山回宮晉升一事，賈琛是從之前參與獻俘大典人員中聽到的。
除了他，其他人都有一些背景，消息還是靈通的。
其實就算沒消息，就馮山俘虜阿布奈的功勞肯定會受到重賞。
陳泰這個次功都被封爵了，馮山是收功能沒賞賜？
不過馮山是太監，不可能封爵，可其他的賞賜定然不低。
鎮守太監高升的話，一般就是成為大明宮秉筆內相，直達大鴻朝權力中樞。
「嗯，有這個說法。」胡有財點了點頭道，「可惜了，這次和察哈爾部的談判順利，要是出了岔子，他那什麼功勞都要煙消雲散。」
胡有財還是有些遺憾的。
他是巴不得馮山將談判一事搞砸，那就是馮山倒霉的時候。
可惜這次談判順利，那麼馮山立功受賞就沒什麼懸念了。
他就是看馮山得意的模樣不爽，可現在是沒辦法。
「若是如此，那馮公公如今的位置豈不是空出來了？公公，您不是有機會了嗎？」賈琛問道。
胡有財只是笑了笑沒回答。
賈琛心中有點失望。
老實說，他這有點試探胡有財的意思。
他想著如果馮山真的晉升走了，那麼這個大同鎮鎮守太監會落到誰的頭上。
以胡有財和戴權的關係，賈琛覺得他是很有機會的。
現在胡有財並沒回答。
不過他沒說，也沒有直接否認，那麼還是有可能的。
賈琛可不相信胡有財對這個位置沒想法。
「賈琛，好好干，只要你立功，咱家保你繼續往上走。」胡有財微笑道。
關於鎮守太監一事，義父早就和他私下提及了。
這是得到了聖上認可了的，只要等著馮山一走，大同鎮鎮守太監就將是他的。
所以說，他對馮山受到重賞雖然很不痛快，但要不是這樣馮山大概也不會從大同鎮調離。
那就沒自己什麼事了。
自己也算是得到了巨大的好處，這樣一來，他的心情才能平復不少。
不過此事需要不少的交接流程，馮山現在還在京城匯報和處理此次和察哈爾部談判的一些事，大概要再過些日子才能回到大同。
不會太久了，一個月應該就差不多了。
胡有財還是很謹慎的，雖說此事基本上已經定下了，但他還是不能胡亂對外透露，免得引發各種意外。
哪怕他看好賈琛，可此事關係到鎮守太監的位置，實在是太重要了。容不得有一絲的馬虎。
這個關鍵時刻，此消息那是誰都不能透露。
賈琛等人在得勝堡待了半天，才各自回去了。
畢竟他們還有各自的任務。
追查殺害魏崖兇手一事，劉天望親自負責，並表示會上報總兵府，尋求和其他幾路參將合作，聯手剿匪。
尤其是要聯手東路參將，想辦法將北風寨的老巢找出來。
這些都是需要通過總兵府來協調的。
賈琛和高溝他們在鎮羌堡分開了。
回到前山堡的時候，賈琛沒看到劉誠他們。
不過他不是太擔心，他們殺了人之後，不可能直接往前山堡這邊過來。
需要繞道掩人耳目。
最後他們還要將馬匹，兵器，衣服等等全都處理掉，才能悄悄回來。
當天夜裡，劉誠一行人才回到了前山堡。
「大人，幸不辱命！」劉誠和趙征說道。
他們將痕跡全都消除了，該銷毀的都銷毀，魏崖被殺一事只能是和北風寨有關，和他們前山堡那是一丁點關係都沒有。
「好，就等你們了。」賈琛讓其他人先下去休息，再次叮囑此事必修爛在肚子裡。
跟隨劉誠和趙征兩人出去的三十八人當然明白此事的嚴重性，豈敢多話？
既然被挑選中的，自然也是可靠之人。
賈琛再次召集了王百勝等心腹，對白天之事做了一些介紹，好讓大家知曉具體的一些情況。
白天賈琛回來的時候，也就是私下告訴王百勝他們魏崖已死，至於其他的細節，如何殺的，賈琛也不知道，只能等劉誠和趙征回來才能知曉。
「哎呀，我真是恨不得親自將那傢伙的腦袋砍下來。」王百勝聽著兩人的敘述，很是惋惜道。
「你要過去，說不定就暴露了。」趙征笑道。
王百勝只能無奈搖頭，這人長得魁梧高大難道也有錯嗎？
「大人，鎮羌堡守備將會由何人接任，若是下一任和魏崖一般，那前山堡豈不是還有麻煩？」黃秀兒問道。
「那就再殺一次。」王百勝惡狠狠道。
「沒錯，誰敢起動前山堡的歪心思，就宰了他。」丁黑虎也說道。
他和王百勝兩人一般不大對付，可在這件事上那是完全統一的。
其他人差不多也是這個意思。
看著大家的模樣，賈琛心中暗暗搖頭。
可不是什麼事都能靠殺能解決的。
這次是解決了，可一而再再而三的殺上官，真當上面的人是傻子嗎？
有些事他也不好多說，比如他想要爭取拒牆堡守備一職。
要是真上了還好，若是不成，豈不是成了一個笑話？
等到塵埃落定之後再說不遲，他不是那種事情還未成就到處宣揚的人。
魏崖被殺一事，大同鎮上下震動。
就算是北虜兩次大舉南下，也不曾有守備身死的，沒想到竟然死在了馬匪之手。
陳泰已經召集各路參將齊聚總兵府，表示要對六棱山盜匪進行清剿。
尤其是那北風寨的馬匪更是清剿的主要目標。
大同鎮還發布懸賞，若是有人通報北風寨老巢位置的，一旦確認，賞銀千兩。
懸賞公告已經在各大堡城，屯堡張貼。
可以說魏崖被殺一事，大同鎮連百姓都知曉了，影響極壞。
不過清剿盜匪一事肯定沒這麼快，這裡面還需要調兵，糧草準備，更麻煩的還是各路人馬的協調等等。
總之一時半此事是下不來。
尤其是現在還不知道北風寨老巢的具體位置，就算人馬到齊了，也不知道清剿誰。
大同鎮此次動作如此之大，那些盜匪肯定會偃旗息鼓，避其鋒芒。
甚至有些可能暫時撤離，撤到大同鎮轄區之外。
這種事對盜匪而言，太熟悉不過了。
很多時候就是靠著這種不同轄區難以統一執行的漏洞躲避各地官府軍隊的清剿。
同一鎮的各路聯手還好，總兵府一般和巡撫衙門商量一下，基本上還是能通過的。
可想要讓不同鎮聯手，就沒那麼容易了。
需要得到朝廷的授權，否則擅動的話，朝廷會怎麼看？聖上會怎麼看？
清剿一事可以拖一下，可有些事是不能拖的，就比如鎮羌堡守備的人選。
關於這個人選，主要是北東路參將府和總兵府的博弈。
其他幾路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看熱鬧。
經過幾天的爭論，鎮羌堡守備人選在第五天確定了。
北東路拒牆堡守備葉繁東調任鎮羌堡守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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