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守備之位
「對，換人，鎮羌堡守備理當大人來做。」劉大牛喊道。
「沒錯，我支持大人當。
「我也支持。」
眾人紛紛喊道。
賈琛一陣無語，大家這是誤會了，鎮羌堡守備可不是一般人物，就自己一個千戶是不用想了。
哪怕立下了大功，也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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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想要成為鎮羌堡這樣重要堡城的守備，至少也得是指揮事。
像魏崖就是指揮僉事，而前任何力定更是指揮同知。
這不是他們支持就能當的。
「鎮羌堡守備不用想，不過只要換了個人，相信我們前山堡這邊就有轉圜的餘地了。
「賈琛說道。
他腦海中已經有了一個計劃。
其中這個計劃的關鍵是拒牆堡守備葉繁東。
這些日子，葉繁東和自己關係親密，也曾提醒自己提防魏崖。
正是他的這些提醒，賈琛才對魏崖等人提高了警惕。
要不然，自己要是毫無所知的話，一旦調令下來，將毫無還手之力。
所以說，賈琛想要送他一份機緣，算是換一個人情。
如果自己這邊真的弄死了魏崖，鎮羌堡守備便又空缺了。
之前葉繁東就想爭奪鎮羌堡守備一職，可惜後面還是讓魏崖占了。
現在魏崖死了，劉天望那邊一時間應該沒什麼合適的人選，到時候葉繁東自然而然就能成為鎮羌堡守備。
葉繁東一旦調走，那麼拒牆堡守備就空缺了。
賈琛是盯上了這個位置。
因為拒牆堡的地位比起鎮羌堡要低一些，所以對於守備的要求相應的也低一些。
雖說一般情況下也得是指揮事才能當守備，但千戶在特殊情況下不是不可以。
趁著自己剛剛立下大功，到時候想辦法跑跑陳泰的關係，是有機會拿下拒牆堡守備這個職位的。
若是真的成了拒牆堡守備，自己就能將王百勝等人弄過去。
前山堡不是不能放棄，而是自己不能放棄王百勝他們這夥人。
這可是自己的擁護者，是最可靠的班底。
要是不能拿下拒牆堡守備的位置，就算鎮羌堡守備換人，難保接任之人會繼續打前山堡的主意。
治標不治本。
所以魏崖必須死，只有他死了，自己才有機會謀取拒牆堡守備一職，一勞永逸。
「大人，您下命令吧，我們怎麼做？」王百勝問道。
既然要干，就沒什麼好猶豫的了。
「當魏崖去得勝堡的時候，我們在中途埋伏。他的親兵護衛不會超過20人，只要我們早做準備，他們必死無疑。只要注意不要留下暴露身份的痕跡，就算事後調查最後多半會當做盜匪所為。」賈琛沉聲道，「因此，此次不能用火器。」
大家點了點頭，眼下北東路這邊最擅長使用火器的就是他們前山堡，再說了想要將殺人的罪責推到盜匪頭上，就更不能用火器了。
那些盜匪哪會用火器呢？
「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要弄到更多的馬。」賈琛繼續說道，「殺人之後，必須立即撤離，沒有馬不行。而且，萬一他們逃竄，有馬才能追上。現在前山堡只有十匹馬，不夠。」
「二叔，馬可不好弄啊，尤其是這大冷天的。而且太趕了，就這麼幾天，想買都買不到。」賈茂皺著眉頭道。
「馬的問題，我想過了。就算能買我們也不能買，免得暴露。就找草原上的北虜要。」賈琛淡淡的說道，「趙征，你應該能找到一些北虜的聚集地吧？」
「大人，我們北邊六十里外就有一些零散的聚集地。」趙征回答道。
大家明白賈琛的意思，這是想要對土默特部下面的一些族人動手了。
察哈爾部那邊太遠，過去劫掠不現實。
雖說土默特部基本上不南下劫掠，但那也就是沒大規模的劫掠，殺人等等。
其實平時土默特部還是有零星的化作盜匪之類的前來劫掠的。
這一次，賈琛反向劫掠。
對付後元各部，賈琛沒一點心理負擔。
因為這些傢伙，之前可能就沾染了許多大鴻朝百姓的血。
「好，立即出發。此行的目的是搶馬，至於人，不留活口。」賈琛冷聲道，搶馬一事不能暴露，所以必須殺人滅口。
「是！」眾人立即應道。
賈琛點了王百勝，丁黑虎，趙征，賈茂，吳江升五人的名字。
「大人，還有我。」黃秀兒喊道。
賈琛有點頭大，不過他還是加上了黃秀兒的名字。
黃秀兒她們的鳥統隊威力的確不錯。
由於要長途奔襲，賈琛倒是沒有帶上虎蹲炮。
黃秀兒帶她的鳥統隊20人，吳江升這次帶著男子鳥統隊和三眼統隊，一共60人。
其他還有60人，是盾牌手和長槍手。
一行人出城之後，很快就消失在了白茫茫的天地中了。
兩個時辰後，賈琛問趙征道：「還有多遠？」
「大人，還有三十里。」趙徵答道。
積雪很厚，前行艱難。
再加上要保證體力，賈琛他們倒是沒進行高強度的急行軍趕路。
「先休息一下。」賈琛搓了搓手，長長呼了一口氣。
趙征和三個手下沒有休息，立即騎馬朝著周圍散去。
小半刻鐘後，趙征四人返回了。
「大人，有馬匪！」趙征大聲喊道。
賈琛等人其實早就注意到了，趙征四人在前面策馬狂奔，在他們身後有兩百多騎在追趕。
追擊的並不是北虜，這些傢伙服飾各異，賈琛一看也明白了，是馬匪。
大同鎮多有馬匪強盜。
其實不僅是大同鎮，現在各地都有盜匪。
民不聊生，落草為寇的就多了，世道亂了。
「列陣！」賈琛喝道。
他沒想到自己還沒有抵達北虜的聚集地，反倒是遇到了這些馬匪。
趙征四人很快就回來了，而身後的兩百多騎也逼近了。
「三哥，那~~他們有火器？」追擊的馬匪發現情況有些不對。
剛才看到趙征他們只有四人，就追殺了過來。
現在看到這群人竟然有火器，這就有些奇怪了。
要說是邊軍吧？
可邊軍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他們對那些邊軍還是很了解的，基本上都窩在堡城墩台之中，更別說這大冷天的跑到這裡，找死嗎？
「說不定是哪個商隊的護衛，兄弟們，發財了，百多號人的護衛，這商隊規模可不小啊。殺了他們，在附近找找，肯定能找到。」領頭的三哥大笑道。
聽到他這麼一說，這些馬匪臉上狂喜，可不是嗎？
他們此次出來就是為了劫掠，除了搶一些北虜的牛羊之外，遇到一些商隊也是會劫掠的。
多年的劫掠經驗告訴他們，天氣越冷，尤其是快過年了，有些商隊反而會趁著這個時候出關。
沒想到今天真就遇到了這樣的好事。
「三哥，好像還有娘們？」
「哈哈，真有娘們，還端著鳥銃，想打老子的鳥嗎？老子鳥大，不怕~~」三哥眯著眼仔細看了一下，還真在人群中發現好些女子。
「兄弟們，那什麼火器有什麼好怕的？殺進去，搶了那些娘們————」
「殺！」盜匪們口中發出了興奮的怪叫。
他們根本沒想過眼前這群奇怪的人，為什麼會有女子端著鳥統的。
在他們眼中，只要自己衝進去，這群人鐵定潰散而逃。
「射人，多留點馬，送上門的！」賈琛下令道。
解決了這些馬匪倒是不用再趕路去北虜聚集地了，不過要保證不能弄死太多的馬。
賈琛心中有些感慨，連馬匪都能弄到這麼多馬，反倒是軍中各種貪腐剋扣，導致軍馬奇缺。
吳江升和黃秀兒心中計算著距離，馬匪很快就衝進了射程範圍。
「射擊！」
啪啪啪」，鳥銃率先射擊。
這一次鳥統可不是只有20桿了，而是五十桿，其他的是從孫家商隊中弄到的。
不少馬匪慘叫著從馬背上摔落，有些直接沒了聲響，有些是受傷在雪地上打滾。
還有一些運氣差的，受傷摔下馬後被後面的同夥馬蹄踩死。
鳥統三輪射擊之後，馬匪這邊有些反應過來了。
三哥發現自己的兄弟死傷有些大。
不過現在已經衝到了這麼近，對方在裝填彈藥，更是自己的機會，沒有在這個時候撤離的道理。
「兄弟們，沖啊。」三哥大聲喊道。
其他馬匪受到了刺激。
損失是大了一些，可越是這樣他們就越不能放過眼前這夥人。
就算對面有盾牌長槍手的，那又如何？
如何擋得住自己的鐵騎衝擊？
鳥統是沒能及時激發，可三眼統開始接力。
砰砰砰」聲響起，三眼統開始輪射。
正面衝鋒的馬匪就是活靶子。
「沖，沖~~」三哥怒吼著。
啪啪啪~~」鳥統隊第一隊裝填彈藥完畢，開始第二輪射擊。
馬匪可沒什麼護甲，鉛彈可以輕易擊穿棉服，射入血肉之中。
「怎麼會這樣？」三哥瞪大了雙眼，他發現自己周圍忽然變得有些空蕩蕩了。
之前大家是一起衝鋒，周圍都是自家的兄弟。
還未等他多想的時候，只覺得胸口一痛，他低頭一看，胸口的棉服已經染紅了一片。
他嘴巴張了張，想要喊出聲，卻已經做不到了。
屍首從馬背上摔下。
「三哥！」有馬匪喊叫著。
「撤~~撤~~」馬匪驚恐地發現，自己這邊兩百多號人，就這麼一會就剩下了不到五十人。
一片混亂，尤其是在調轉馬頭想要逃離的時候，不少馬匪撞到了一起。
三眼銃和鳥統還在不斷射擊，馬匪不斷有人死去。
「上馬，不能放走一個！」賈琛喝道。
他率先拔刀，躍上了一匹沒了馬匪的馬。
王百勝等人也是如此，這裡有太多的無主馬屁。
趙征等人早就出擊了，他們本就騎馬。
沒一會兒，兩百多馬匪被一掃而空，沒一個能逃脫的。
而賈琛這邊只有幾人受傷，那是在追擊的時候遭到馬匪反擊的時候留下的。
這些馬匪不像北虜，要是北虜，衝擊過程中射箭的話，還能給賈琛這邊造成一點威脅0
可惜，馬匪顯然不精通騎射，只知道衝鋒，那就是活靶子。
「大人，還有幾個活的。」清理戰場的時候，還有一些馬匪只是受傷並未死去。
「這位大人，饒命，饒命啊~~」幾個受傷的馬匪跪在地上不住磕頭。
管對方是什麼大人，現在只求活命。
「嗯？是你？」賈琛看到其中一個受傷的馬匪，不由驚疑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