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少爺在這個家裡只有你願意庇佑我家小姐,小翠求你,小翠求你救救我家姑娘。」
不知道是小翠冷靜了下來,還是心口的那團火被白邈的冷淡潑滅,或者是純粹哭累了,她現在倒是能正常說話了。
白邈半天沒弄清情況,他初來乍到,不知道自己身在哪裡,也不知道小翠說的祠堂在哪裡。
他記得進入靈境前焦北遙的吩咐,不要貿然行動,一切保命為主。
但,玩過遊戲的他知道,沒有任何NPC會出現在他不需要出現的地方。
此時出現在白邈面前的小翠說不定就是靈境裡觸發的NPC,白邈要是不去救小翠嘴裡的小姐,指不定會在哪個夜深人靜的黑夜裡,被小翠抹了脖子。
或者被小翠一碗毒藥送走。
原地不動龜縮求生,不是最好的求生辦法。
「我不知你家小姐身上發生了什麼,我是願意救你家小姐的,但這路上你得把你家小姐犯了什麼事告訴我。
我才能想辦法幫你家小姐,不是?」
小翠稱呼白邈為白少爺,證明白邈有一定的身份地位。
但他不知道這白少爺的身份,在小翠嘴裡的老爺面前能有多少分量。
他甚至不知道,他現在所處的是不是白府。
小翠得了白邈的準話,踉蹌著起身,她連站都站不穩,白邈想順手扶她一把,小翠如同觸電般飛快地又跪了下去。
「奴婢污濁不堪,受不住白少爺扶。」
白邈只好把手背在身後,小翠搖晃著站起,一瘸一拐地在白邈面前帶路。
這處住宅很像粉圓喜歡看的電視劇里的場所,雕樑畫棟,亭台樓閣,假山花木,無一處不精美,無一處不雅致。
小翠的步子極快,每走兩步還得回頭確認白邈是否真的跟了過來。
「我家小姐被誣陷與焦家大爺私相授受,有了首尾。」
小翠應白邈要求細細說起到底發生了什麼。
聽到焦大爺這三個字,白邈第一時間想到焦北遙,和焦北遙有首尾,這很難是被冤枉,畢竟焦北遙最喜歡和別人有首尾。
「我家小姐再怎麼也是有未婚夫婿的人,印家二爺雖然是印家前年認回來的,但今年武舉表現極佳得了解元。
我家小姐怎麼可能會背棄與印二爺的婚約,和焦大爺私相授受。
更何況,焦大爺與大小姐已有婚約,我家小姐光風霽月,怎麼可能做得出這等搶自家姐妹夫婿的事情!」
「所以,究竟是發生了什麼?」
這丫頭一看就是個做跑腿丫頭的命,連事情到底是什麼都說不清楚,七拐八彎地扯了這麼老多。
白邈雖然還想從她嘴裡多套出點情報來,但他遙遙望見不遠處的一處建築外,不少僕從簇擁著幾位衣著華貴的男女。
一女子被按在長凳上,他身後的中年男人舉著帶刺的藤條不知道在說著些什麼。
從男人的神情,白邈覺得男人說的必然不是什麼好話。
小翠見白邈問得直接,愣了一瞬,自暴自棄道:
「印二爺邀小姐游湖,誰知道,遊船里坐著的是焦大爺,邪風吹起幕簾,大小姐見著焦大爺將小姐攬在懷中。
我家小姐絕不會如此孟浪行事,還請白少爺明鑑!」
這,這還真是焦北遙會幹的事情。
兩人走向人多處,白邈還未開口說話,其中一華服女人,年紀不比白邈大多少,想必就是小翠嘴裡說的大小姐,先破口罵道,
「白邈這是我江家的事,你一個白家人少摻和,江月欣她敢勾引我江芝月的未婚夫,她就得付出代價。」
她喚來幾個僕婦,指向小翠,「你們還不快把這丫鬟拿下,什麼事都要捅到表少爺面前!」
白邈這時候才知道自己的身份,自己是江家的表少爺,這倒是挺貼切。
「表哥你不願娶我,我已許了焦家,為什麼你不能讓我好好嫁過去?」
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白邈摸不著頭腦,在場的丫鬟僕婦們隱隱將白邈和江芝月隔開。
為首的富貴婦人看向白邈的眼神里也帶有慍怒。
「難道這故事的走向是,我喜歡江月欣,江芝月喜歡我,我想娶江月欣,所以江芝月要嫁給焦北遙?」
那為什麼江芝月不是嫁給我?
被壓在凳子上的江月欣給了白邈答案,她死死仰著腦袋,聲聲泣血。
「我與印二爺情投意合,萬不可能再與焦大爺有關聯。我和焦大爺是被奸人算計,想壞我江家和焦印兩家的婚事。」
「什麼人會那麼無聊,想破壞你們的婚事?」
白邈不解,他說出自己的疑問,江家所有人,從拿著藤條的江老爺,到被兩名壯仆挾制的小翠,所有人一臉不敢置信地望向白邈。
白邈後知後覺。
這些人不會覺得自己是愛而不得,刻意破壞江月欣的婚事吧?
要是因為這個,他何必設計江月欣和焦北遙,這江芝月的婚事要是黃了,指不定她會回來纏著自己。
「白少爺可是最近挑燈夜讀,精神不濟?
整個餘江都知道,城主將選一名至純無暇女,主持江燈祭禮。
城裡凡是有能力的人家,都給家裡姑娘定了婚約,著急成親。」
說是主持江燈祭禮,實際上就是去送死,餘江城還沒有哪個主持江燈祭禮的人跟著龍船入海後,還能活著回來的。
有著白邈這麼一打岔,江家家主的藤條猛抽在江月欣的後背,
「身為江家女兒,連這麼淺顯的算計都避不開,平白害了家中姐妹,我這家法你是認還是不認!」
「且慢!」
玄衣身影大步流星衝進祠堂,阻攔江家家主,將江月欣護在身後。
白邈在那人從他身邊走過時,看清那人的臉,正是焦北遙。
「果然是你!」
白邈心下瞭然。
「這是我江家家事,你焦北遙憑什麼阻攔老夫。」
江家家主怒火中燒,對這大女婿的態度變得不善。
焦北遙指著江芝月道:「就憑是江芝月將我和江月欣約到一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