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透明殺手
最終阿諾還是沒能忍痛斷角,諾恩只好就此作罷,等以後再想辦法。
夏雷德讓旅館老闆拿來幾根煙燻過的辣椒,這種辣椒正常人只要吃一口,就會被嗆得流眼淚,是絕佳的提神物品。
「雖然這裡是旅館,但我還是不太放心,今晚你們來守夜吧。」
夏雷德把一根成色很差的魔晶從卡槽里抽出,整個房間的螢石燈瞬間熄滅,然後他爬上床呼呼大睡。
諾恩裹著毯子倚靠在牆邊,面前亮著一盞油燈,借著這點火光諾恩翻看起夏雷德讀的那本書。
阿諾躺在他邊上,龐大的身軀隨著呼吸起伏,張開的嘴巴里流出涎水在地上積了一灘,它的半張臉都浸泡在裡面。
不過相比於夏雷德,阿諾睡覺起碼不打呼嚕。
這本書是亞羅教的聖典。
書並不算厚,封皮是用精緻的粗牛皮製成的,邊緣用金線繡了花邊,看上去古樸又不便宜。
書中的前半部分大概講的是聖皇亞羅·俾彌薩的生平經歷,從他出生開始寫起一直到他被教徒救出,然後死去。
之後寫的就是聖皇飛升後,如何對抗邪神,如何造福世界之類的事跡。
單拎出來這個故事顯然比老套的勇者斗惡龍要有趣,但奈何它在敘述時總是穿插各種箴言和讚美聖皇的誓詞。
就連單獨寫亞羅的名字時,在前面都得加上一大串的讚美修飾,諸如「人類萬世不遇的聖君,人類命運的至高舵手,黑夜裡唯一明亮的雙眸,偉大的,永不腐朽的至尊亞羅·俾彌薩」這樣誇張的說辭。
把這些修飾詞拿出來,這本書的厚度估計會大打折扣。
諾恩甚至能想像出,如果亞羅教徒見到聖皇本人,一定會高舉雙手,感激涕零地又蹦又跳。
時間一點點地流逝,諾恩把聖典翻了個大概覺得沒什麼好看的了,便起身打算還書回去。
忽然,房間的門緩緩打開。
諾恩左手亮起銀白法陣,緊張地盯著虛掩的房門。
「什麼人?」
諾恩將血色護盾罩住自己的身體,慢慢走向房門。
房間外面的走廊一片漆黑,諾恩操控光球在走廊上照了一圈也沒發現什麼異常。
但房間的門是有鎖的,而且關的很好,諾恩不可能用是風吹的這種藉口敷衍自己。
一定是有人在搞鬼!
「夏雷德!快起來!有東西可能進來了!」
諾恩大喊一聲,把酣睡中的夏雷德驚醒。
他尚未聚焦的目光模模糊糊地看見空無一物的空中突然出現一把雪亮的匕首,猛地向他扎來!
夏雷德的身體下意識地作出反應,整個人在床上猛地翻身。
但還是慢了一步,匕首沒有扎進他的咽喉,卻劃破了左邊的血管。
他落到床下,雙手捂著脖子,殷紅的鮮血慢慢從指縫間滲出,而他甚至還沒搞清楚眼前的這一切是夢還是現實。
柔軟的絨床上忽然壓出兩個腳印形狀的凹陷,並慢慢走向夏雷德那邊。
一道猙獰白蛇猛地射出,直直撲向床上的那個透明生物,卻一頭撞在了魔力護盾上。
「這傢伙會隱身!?阿諾!電他!」
早已醒來的阿諾抬手射出一發紅雷,床上透明人的魔力護盾在這個面前如同紙糊的一般,立刻破碎。
紅雷衝破房間的牆體,在牆上開了一個大洞,聯通了隔壁的客房。
「諾恩!救,救我!!」
夏雷德終於清醒過來,捂著脖子沖向諾恩。
諾恩使用黑魔法,將他脖子上的傷口恢復過來。
這時床上的那個透明人受到重創也顯形了。
他身披黑色袍服,倒在床上,右肩膀被紅雷硬生生挖掉了一塊肉,瘋狂生長的肉芽正在飛快填補著。
當他站起身時,諾恩見到他那一黑一紅的異瞳,立刻認出了此人的身份。
「你不是安格雷身邊的那個黑魔法師嗎!?」
法萊顫顫巍巍地站起身,牙齒裸露的嘴巴一張一合喘息著。
「沒想到你居然會在這裡。」
這句話不是對諾恩說的,法萊壓根沒理會諾恩,他直勾勾盯著房間裡那個龐然大物。
那個讓安格雷傾家蕩產孕育出來的邪神就和自己身處在一個房間之中。
那天晚上地窖里的地獄景象浮現在法萊腦海里,因為受到聖皇魔力的侵蝕,邪神的智力嚴重下降,導致安格雷手下一大半的黑魔法師都慘死它手。
法萊知道刺殺夏雷德的任務肯定沒戲了,他掏出一枚血水晶,袍服里忽然冒出大量黑煙將他包裹。
黑煙散去,整個人消失得無影無蹤。
一旁的窗戶突然被打開,夜風灌進來,將窗簾吹起,印出一個轉瞬消失的人形。
「烏魯那傢伙居然僱傭黑魔法師來暗殺我!」夏雷德躲在諾恩身後咬牙切齒道。
「沒事了,看他的樣子應該是被阿諾嚇跑了。」
諾恩說完轉向阿諾:「黑魔法居然還能隱身?你會不會這招?」
阿諾撓了撓頭,一團黑煙立刻包裹住它,阿諾整個人消失在兩人面前。
「我去,你還真會啊!」
諾恩說完立刻對阿諾發出了轉接大腦的請求,要把這項技能弄到手。
空無一人的街道上,一團黑煙忽然冒出,法萊的身體顯現出來。
雖然沒有殺死夏雷德,但此刻他的心情卻好得不得了。
因為他找到了邪神。
阿諾雖然是個殘次品,但只要將它重新催化為胚胎,放進肉瘤里,就能繼續發育成完整的邪神!
通過這樣的方式,可以節約一大半的進度和大量的血水晶!
法萊回到據點,將這一發現告訴給其他同伴後,他們的反應卻沒法萊那麼強烈:「當初你們都沒能控制住它,你現在憑什麼抓它過來?」
法萊信心滿滿地說道:「可這次不一樣,我們足足有十多枚血水晶,我知道一個黑魔法。雖然它的消耗量很大,但通過它,我們就可以直接和那個殘次品交流,將它騙到我們這來。」
眾人聽完情緒高漲起來,「可承諾那個人的事怎麼辦?」
「管他幹什麼?把他那兩塊都搶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