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殺一個公爵子嗣,任何一個腦子正常的人都不會發布這種任務。
即使殺手的實力足夠威脅到目標的安全,目標也能用鈔能力令殺手倒戈,到頭來危險的就會是僱主。
但黑魔法師不一樣,他們的實力毋容置疑,烏魯聽說貝爾格雷德就是被幾個黑魔法師策反的,連公爵的屍體都被掛在城牆上了。
再說忠誠度,自己給他們的報酬不是金幣,而是有錢也買不著的血水晶!就算夏雷德家財萬貫,也不可能拿出比這更多的血水晶。
烏魯是這麼想的,但對方的答覆果斷還是令他瞠目。
「好的,我們幫你殺,這兩塊血水晶你自己保管,等我們完成了任務再過來取。」
法萊幾乎是在烏魯說完條件的一瞬間就給了回答,好像暗殺對象是個什麼無名小卒。
「你們真聽清楚了嗎?我說的是公爵……」
「不用強調了,這十塊血水晶是我們的了。」法萊說完,一個黑袍子從背包里拿出兩塊交給烏魯,然後將背包放上馬車。
狗頭人的人也行動起來,把馬車上一箱箱金幣搬到拖車上。
交易結束,法萊帶著其他人消失在森林間,狗頭人笑嘻嘻地木箱裡一大半的金幣抽出:
「這是說好的介紹費,剩下的都是你的了!」
烏魯看著被拿走的金幣有些悵然若失,但一見到自己滿滿兩個拖車的錢箱,他瞬間又興奮起來。
「管他媽的!今晚我要好好爽爽!」
————
旅館「冒險者之鄉」,最大的客房裡,夏雷德側臥在床上,一手撐著頭,一手翻閱著書籍。
諾恩也在房間另一邊看著書,但和夏雷德看的歷史典籍不一樣,他看到是這個世界比較盛行的小說。
小說情節無非是些老掉牙的勇者斗惡龍的故事,看得諾恩有些發困,可眼下也沒有別的東西娛樂了。
夏雷德是偷跑出來的,除了錢和僕人就沒有帶別的什麼東西了,為了防止烏魯夜襲,夏雷德讓諾恩他們和自己住在了一起,時刻保護自己安全。
和諾恩的無聊比起來,阿諾應該是很樂意同這位喜歡讀書的公子哥呆在一起,因為夏雷德讓人買來了很多食物供它享用。
阿諾穿著嶄新的寬鬆袍服,臉上的鐵鬼面被摘下來,面前擺滿了各種肉食,吃得不亦樂乎。
「我說,你要是擔心烏魯他們過來滅口,你讓我過去找他們不就行了?幹嘛窩在這裡守株待兔?」諾恩合上無聊的小說問道。
「找他們的事不用你做,我已經讓公會的人代勞了,只有你們呆在我身邊,我才是安全的。」
房門被推開,一男一女被丟了進來,抓他們的是城護隊的人。
他把人扔進來後,拍了拍手,站在門外等著,沒有得到夏雷德允許,他不會擅自進來。
諾恩一眼認出被抓兩人的身份:柯羅亞和黛西。
夏雷德看了看兩人,對門外的人問道:「還有一個呢?姆爾沒有抓過來嗎?」
「聽公會說,姆爾已經接取任務進入地下城了。」
「這樣啊,辛苦你了,走吧。」
那人輕輕應了一聲,把門合上離開了。
地上的柯羅亞見到諾恩,馬上爬起身跪在地上:
「霍曼,我對不住你,你恨我很正常,但我們的恩怨和黛西無關!你要懲罰就針對我一個好了!放她走吧!」
黛西急得哭了出來,也跟著跪在地上求諾恩放過自己的丈夫。
「他就交給你處理了。」夏雷德說完繼續讀書。
諾恩一見到柯羅亞,腦海里就浮現出當初被背叛的場景。
那時手伸進口袋裡空空如也的絕望記憶猶新,諾恩當時恨不得衝上前將柯羅亞碎屍萬段,可如今人就在自己面前,諾恩卻不打算這麼做了。
不是因為什麼狗屁聖母心,諾恩心中的怒火一點沒少,只是覺得單純地弄死他不是什麼對等的懲罰。
那種被人背叛的感覺,諾恩必須讓柯羅亞親身感受一下。
看到阿諾桌上堆滿的碎骨頭,諾恩心中有了主意。
柯羅亞和黛西緊張地盯著諾恩拿著好幾個木杯和一堆吃剩的骨頭來到面前。
「都轉過去,不許看,誰敢偷看我爆了誰的腦袋。」
諾恩說完,兩人趕緊轉身,心臟幾乎跳到了嗓子眼,誰也不知道諾恩在打什麼主意。
身後響起的雜音結束後,諾恩說他們可以轉過來了。
兩人轉頭,疑惑地看著地上擺放的一堆倒扣著的木杯。
「我們來玩個遊戲,玩完了我就放你們離開。」諾恩冷冷說道。
夫妻倆面面相覷,聲音顫抖道:「什麼遊戲?」
「你們每人面前各有十個杯子,其中六個杯子藏有骨頭。」
「我會讓你們輪流做出決定,是掀開自己的杯子還是掀開對方的杯子,如果被掀杯子的人杯子裡有骨頭,那人就得選擇捨棄自己的一個部位。」
「部位的選擇有四肢和頭顱五個選項,這就是遊戲規則,你們明白了嗎?」
諾恩說完給兩人一點時間消化,躺床上看書的夏雷德也來了興趣,將目光瞥向兩人這邊。
「請問,這個遊戲需要進行多少輪?」柯羅亞問道。
「六輪。」
六輪……
也就是說,如果六次全都掀一個人的杯子,那個人就必定會丟失兩個部位。
而最好的結果便是,兩人每人各承擔三次,這樣子才有可能無傷通過。
「霍曼,看在我們之前的交情上,別做這麼殘忍的事情好嗎?」
黛西哀求道,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拉下衣領,埋低身體露出洶湧的溝壑,企圖勾引諾恩。
「我和你們有什麼交情?這個遊戲你們要麼玩,要麼現在就死,快選吧。」諾恩不為所動。
「我知道了,霍曼兄弟,開始遊戲吧。」柯羅亞平復了心情,扭頭轉向哭得梨花帶雨的黛西,「沒事的,大不了我斷兩隻腿。」
「好,那麼遊戲開始,先從你來。」諾恩看向柯羅亞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