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訝異於江序的反應,他怎麼沒有打罵責罰他,好像這件事兒就這麼被輕易的接了過去。
「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去。」江序看他呆呆的站在那裡,像一塊望夫石一樣立在那兒動也不動。
「嗯,這就去。」斐快速走去了浴室。
江序躺到床上蓋好了被子,沒有等那隻雌蟲直接睡了。
斐洗完澡,回到臥室,他放輕腳步走到床邊,此時他已經清楚的聽到對方清淺的均勻呼吸聲。
他已經睡著了!
斐的眼神柔了下來,也是,江序體力透支太嚴重了,昨天白天便沒有好好休息,出去找了一下午的線索。
晚上還因為他熬了一晚上。
斐撩起被角一扯,躺了上去。
發現他倆身體離的有些遠,身子又往江序的方向挪了挪,直到手臂接觸他才停下動作。
轉頭看了一眼睡熟的江序,心裡滿是歡愉。
被子、枕頭。全是屬於熟悉的味道,他伸手將被子往上拉了拉,鼻尖嗅了嗅被子的味道。
好聞。
跟雄蟲身上的一模一樣。
他心滿意足的閉上眼,迷糊之際,旁邊的床跟著江序翻身的動作發出短促的吱呀聲,緊接著一隻手便搭了上來。
斐猛的睜開眼,轉頭看向旁邊的江序,對方依舊睡的很熟,甚至有些不滿意的將腿一起搭到了他身上。
原本鬆散的浴袍因為他的動作凌亂的掛在身上,兩具溫熱的軀體就這樣沒有阻隔的靠在了一起。
斐身體一僵,很快就放鬆下來。
他小心的向江序那方轉動身體,覺得有些不夠,又往江序懷裡鑽了鑽。
真好!
這種生活真好!
臉上不自覺的帶上了笑意。
江序睜眼的時候,窗外的天依舊是亮的,天空中的太陽正高懸空中,曬意正濃。
轉頭看向旁邊的斐,對方沒有要醒的意思。
江序拿過床頭的通訊器,看了一眼上面的時間,突然頓住了。
呃!
他這一覺睡的這麼長?
這都第二天中午了,他放下通訊器,無奈的用手搭著額頭。
看來兩天這具身體消耗的確實有些大,不然以他的生理鐘不至於睡這麼久。
不對!
江序突然反應過來,他轉頭看向斐,對方怎麼還沒醒?
這時他才察覺到了一些異樣,對方身體的熱度好像不正常。
........
胡亂的三天一晃而逝,江序此刻驚於蟲族的某些方面。
三天三夜,只要對方清醒的時間,都纏在他身上。
要是他還是人,這怕是,要報廢了!
江序輕手輕腳的放開旁邊的雌蟲,動作輕緩地下了床。
等他收拾好自己回到書房坐下後,才開始翻開通訊器,看看這幾天有沒有蟲聯繫他。
想了想,江序首先撥通了佐伊的通訊。
通訊剛被接通,佐伊的抱怨聲音便鑽進他耳里:「你終於捨得給我回通訊了?
我差不點兒以為你睡死過去了,再不聯繫我,我得打急救電話了。」
江序看著對面的蟲,身後的場景,應該是在辦公室中,他刻意避開這幾天的事情轉移話題道:「你在公司?」
「是啊。」佐伊嘆了口氣:「歹命啊,一早就得來公司。」
說著他停下手中的動作,看著眼前的影像:「還是你幸福,這幾天,美侍在懷?」
「.......」江序動作僵住,似乎不明白他的意思:「什麼?」
「少跟我裝糊塗。」佐伊臉上全是戲謔的表情:「你知道貝恩德那張嘴,有什麼事兒能瞞得住我?」
「........」江序。
「那晚找我也就是這事兒吧?只是沒想到我會那麼忙。」佐伊在醫院看到斐的時候,對方已經出了治療艙,神情也正常。
加上江序的有意隱瞞,他以為只是生了個很小的病。
誰知道,第二天,貝恩德就跑到他這裡顯擺,江序主動找他辦事兒了。
那嘴裡還有啥能瞞得住。
前後事情一合計,這幾天為什麼聯繫不上對方,不用想都能知道理由。
江序無語,行吧,知道就知道吧,就溫香軟玉了又能怎樣。
「你找我什麼事兒?」江序調整好情緒,問出他的問題。
佐伊看他表情淡淡,一副隨你的表情,無奈搖頭回答道:「還有什麼事兒,第二天不是例巡慰問嗎,誰知道沒打通,這剛完貝恩德就來了。」
「沒事兒就掛了,我還有事兒。」
江序掛斷電話後接著又給佐蘭打去了電話。
雖然佐蘭接通的速度一樣的快,只是看著他的時候,神情很複雜。
對方沒有說話的意思,江序只好開口喊道:「雌祖父,您找我?」
「........」佐蘭依舊沒說話,朝會議室里的其他蟲揮了揮手,等所有的蟲離開後,他才冷聲的看著江序:
「你去醫院了?」
江序愣了一瞬,立刻回答:「是。」
「小斐呢?」
江序沉默,這也知道了?他微微蹙眉地看著佐伊,老實回覆:「在休息。」
佐蘭聽了之後良久沒說話,用手揉了一會兒眉心,隨後放下手嚴肅說道:「你們既然已經走到了這一步,我希望你擔起該有的任責。」
如果之前,他只是先用江序救對方一命的話,那麼現在他想要的是他該擔責。
前一項不過界,或許江序還能有一條退路,但現在沒了。
雖然他一開始也希望江序能和斐好好過,但是,我神情有些複雜........
如果雄主知道這件事兒,不知道會不會怪他這樣草率。
江序想到床上的那隻雌蟲,他對他並不是完全無情,這段時間的相處,他倆之間的變化,他明確的知道。
沉默的書房內,他思考了很久,最終朝佐蘭回覆:「是。」
佐蘭臉上的嚴肅褪去,看著江序難得和藹:「你會不會恨我?」
「不會,他是一隻很好的雌蟲,我知道雌祖父不會害我。」江序回答的很誠懇,如果斐·沃克長大後長殘了,各方面都不行,他不信佐蘭真的會為了當年江冕的一句話葬送他的一生。
江冕的直系孫的一生和救命恩蟲孩子的一條命,兩者相比,佐蘭分得清哪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