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九是虞枝賜給義母大長公主南宮熔和輔國將軍衛蕭成親的日子。✌👣 69ˢ𝓗Ǘ𝓧.ᶜᗝΜ 💛🍭
本來虞枝是想繼續延用東凌的封號,封南宮熔為鎮北王,但南宮熔說她早已厭倦了那親的生活,所以也不願意接受這個封號。
最後,虞枝只能以姨母的身份,繼續尊封她為敬慧大長公主,並有給她和輔國大將軍衛蕭賜婚,成全他們青梅竹馬的情義。
南宮熔與衛蕭從小一起長大,當年也只因衛蕭是個武夫不會說話,導致南宮熔先一步與她當年的駙馬訂了親。
南宮熔的駙馬死後這麼多年,兩人一直都有來往,只是因為他們各自都人到中年了,也不好再去捅破那層窗戶紙,所以一直都以好友相稱。
這次也是虞枝這個女帝非要做這個媒,將他們之間的窗戶紙給捅破了,兩人才不得已答應成親。
因為兩人之前都成過一次親,現在雖然有虞枝改革的新政策,二婚也是正大光明,但是兩人都覺得自己是年過半百的老人了。
本該看著兒孫滿堂,這時候卻要成親,都十分難為情,所以就只是在衛府簡單的請了幾桌親友,並沒有大辦。
虞枝和紀淮舟都打扮成普通人來參加了這場婚宴,他們帶著兩個半歲的龍鳳雙生子還有小溪月來了,一家五口可以說是整個現場最耀眼的一家子了。
參加婚宴的也就是之前一起打仗的好友,有元齊,蕭察葉凝兒,還有莫覺楚幼清,煙瑣容承允,崔雙雙唐韻兒和她丈夫方橋,還有楊諱,以及紀老夫人等等。
再多的幾桌,就是這些年一直跟隨著南宮熔還有衛蕭的一些親信,所有人加起來也就湊了四桌。
別的朝中大臣,他們誰也沒請,這一刻他們沒有女帝也沒有皇君,沒有公主也沒有大將軍,就像是一場親友間的普通聚會一樣。ൠ😾 6❾ⓢђ𝔲𝓧.𝓒𝑜ᵐ 👤👮
南宮熔和衛蕭也就簡單的穿著黑紅相間的衣服,也並不算喜服。
楊諱喝醉了,站起來就對衛蕭和南宮熔說道:「我說衛將軍,你如今寶刀未老,興許與大長公主成了親之後,還能再生一個胖小子」
南宮熔聞言,臉上微紅,站起來就颯爽的笑著舉杯說道:「來,大家喝
酒,楊將軍他喝多了,大家別理他!」
紀老夫人笑著說道:「楊將軍也到了成親的年紀了,你們誰身邊有好姑娘,都給楊將軍介紹介紹,他打了大半輩子仗,也該享享齊人之福了。」
虞枝笑著看向坐在一旁的崔雙雙說道:「雙雙是不是還沒有成親啊,這不正好嘛。」
崔雙雙見大家都看向她,禁不住臉色通紅,連忙低頭裝作吃菜,其實虞枝早就有這心思了,就是怕兩人沒見過,直接說了不好。
今日就讓兩人坐一桌相看一下,其實楊諱長得也很不錯,用現代的話說,那就是個型男,五官立體深邃,剛正硬朗,妥妥的陽剛硬漢一枚,只要眼睛不瞎的都能看中。
眾人一聽這話,都起了哄,楊諱喝醉了,被衛蕭身邊的那些親信一推一搡,也不知什麼時候被推到和崔雙雙一起來到了後花園。
看來是大家想讓他們單獨說會兒話。
這場婚宴就這樣簡單的收場了。
而衛子豫雖然因病沒有參加南宮熔和他爹衛蕭的婚宴,但還是聽說了虞枝生下龍鳳雙生子的事。
他心酸的同時,也十分替她開心,只是他得到的消息太晚了,到虞枝的雙生子半歲時,他才知曉。🍫🍫 ❻9şђù𝐱.ς𝓸Μ 🐍🎉
那日他向虞枝示愛,被拒絕後,回去就鬱結成疾,生了一場病。
大夫說他得的是心病,得他自己想開才行,但南宮熔和他爹輔國將軍衛蕭都知道,衛子豫是得了相思病。
所以才沒有將虞枝產下雙生子的事告訴他,以免增加他的憂思,只是到了近日,衛子豫身體好了許多,起來到院子裡走動,聽到府中的婢女們說起,他才知道了。
他坐在窗前回憶著初見虞枝時的場景,那時她雖然戴著假面,卻依然難掩明艷之色,那年她剛被東凌國君封為容華郡主。
大長公主為了她舉辦了一場隆重的瓊花宴,她著一身淡粉色的紗裙,頭上戴著一套粉玉的頭面,
清麗又明艷。
在一眾穿戴著黃金珠寶的東凌貴女中,她雅致絕美,只一眼便叫他終身難忘。
後來他有幸與她乘船共渡,泛舟湖上,那可能是衛子豫枯燥人生中,唯一色彩艷麗的時刻,她懷中抱著嬰兒,他坐在她對面。
恍惚間,他總覺得那是他們一家三口挑了某個悠閒的午後,一起乘船遊玩。
只是。一切都只停留在了那一瞬間。
衛子豫苦笑了一下,想到戲文中曾總是在唱: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度修得共枕眠。
看來他只是修習了百年而已,換來與她同船共渡一場,已是註定的緣分。
而今生可能也是因為他修習不夠吧,再也不會有與她共枕眠的機會了,若這一切都是真的,他願意再修一千年。
他伸手摺下了那株探進窗戶的桂花枝,放在鼻間嗅了嗅,清俊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隨後又找來一個花瓶,將花枝插進瓶里。
喃喃的說道:「以後,你來陪著我吧。」
這時,衛蕭和南宮熔一起走進來,南宮熔先開口道:「子豫,我與你爹為你擇了兩門婚事,高家與齊家的女兒,皆是長相端莊秀麗之人,今日我們將畫相也帶來的,你看看中意誰家的姑娘,我們便去提親。」
衛子豫起身向二人行禮:「父親母親,孩兒今日身子不適,實在無心賞析畫像,勞父親母親費心了。」
說著他便用拳頭抵著唇咳嗽了幾聲,又走到窗前坐下來看書,時不時滿眼深情的看著他面前的那花枝,仿佛是在看自己的愛人。
「胡鬧!」衛蕭看到自己的兒子這般頹然,心痛的同時,又覺得他不成器,這世上思慕女帝的男子千千萬萬,朝中衛蕭就知道有好幾個。
但別人也沒一個像他衛子豫這般,患上相思病的。
衛蕭看著兒子面白如紙的模樣,心疼卻不知該如何勸他,只能緊蹙著眉頭。
南宮熔將他拉到門外安撫他道:「不要為這事置氣,子豫也只是心結難解,興許過些時日便好了。」
> 衛蕭蹙眉搖頭道:「這孩子我最了解,他心眼實,認定了就不輕言放棄,要不然當初在東凌國被那時的容華郡主拒絕後,也不會不聽我的話,一直等到現在。」
南宮熔站在衛子豫的房門口,看著他削瘦的背影,心裡也十分疼惜,便與衛蕭說道:「不如,我再去求一下陛下吧。」
「母親。」她這話一出,就聽到房間裡的衛子豫叫了她一聲。
南宮熔連忙走到房間裡,問道:「子豫你叫我何事?」
衛子豫握住自己剛才咳出血的帕子,抬頭微笑著說道:「還請母親不要為子豫的事,再去打擾陛下了,她早已心意已決,是子豫此生緣淺,也多謝母親一直為子豫操持。」
南宮熔看著蒼白的面色,她感覺到了衛子豫的一絲不對勁,心裡很是難受,忍不住心疼的責備了一句:「子豫啊,你這孩子,為什麼就走不出來呢?這世間美好的因緣很多啊.」
衛子豫彎起蒼白嘴唇,輕輕一笑道:「是啊,我為什麼就走不出來呢?我也想知道為什麼?」
南宮熔想扶他到床上去躺著,但衛子豫拒絕了,他輕聲說道:「母親,我想再看看窗外的秋色,聞聞桂花的香氣。」
「好。」南宮熔去給他拿來了一條毯子蓋在身子,看著他睡著後,她才離開了。
衛蕭站在院子裡,南宮熔出門蹙眉對他說道:「子豫這孩子,病情似乎又重了些,我明日進宮請天師來他診治一番吧。」
衛蕭嘆了口氣說道:「他從小就體弱,如今再要是想不開,怕是神醫都難治。」
南宮熔點了點頭:「心病還得心藥醫。」
衛子豫雖病了,但他的耳朵還是極好的,院子裡的對話,他都聽到了耳里。
他靠在躺椅上,平靜的看著窗外秋風吹拂而過,將他手中的紙片吹到天空中,隨風飄揚,只隱約看到紙上雋永的字跡:
一別青雲不相見,碧雲無侶笑相思。
玉顏娟娟月,露泫嬋娟結。
吾有一何適,長生不能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