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提示音在腦海炸響。
與此同時。
一股玄奧晦澀的口訣如烙印,瞬間刻入陳刑靈魂深處。
他只覺得渾身血液微微一熱。
一股微弱但堅韌的暖流開始自行在體內流轉。
左臂上剛剛被鬣狗爪子擦破的一點皮外傷,傳來麻癢的感覺。
似乎在緩慢癒合。
殺戮訣,初窺門徑!
「吼!」
另外兩隻腐皮鬣狗見同伴慘死,非但沒有逃跑。
凶性反而被徹底激發,一左一右。
齜著獠牙撲了上來!
陳刑不退反進,心中戰意升騰。
他能感覺到,隨著戰鬥持續。
自己身體的肌肉似乎更緊繃,力量也在細微地增長——
是鬥戰聖體的【不滅戰意】在生效!
「死!」
他低喝一聲,身體一矮。
玄鐵棍橫掃,精準地砸在左側鬣狗的前肢關節。
咔嚓!
骨頭碎裂。
那鬣狗慘嚎著失去平衡翻滾出去。
幾乎同時,右側鬣狗已撲到近前。
腥臭的大嘴直咬陳刑脖頸!
陳刑來不及回棍,直接抬起左臂,用手肘狠狠頂在鬣狗的下顎!
嘭!
鬣狗被頂得腦袋上揚,陳刑右手棄棍。
左手順勢下壓扣住狗頭,右手成拳。
體內那股新生的暖流不自覺地灌注拳頭。
對著鬣狗的天靈蓋,狠狠砸下!
咚!
又是一聲悶響。
第二隻鬣狗癱軟下去。
此時,第一隻被打斷腿的鬣狗剛剛掙扎著站起。
陳刑已經抄起地上的玄鐵棍。
一步跨前,棍影如鞭。
抽在它脆弱的脖頸上。
咔嚓!
第三隻,斃命。
三棍,加一拳,三殺。
全程不到十五秒。
陳刑微微喘息,看著地上三具妖獸屍體。
又看了看自己染血的拳頭和棍子。
眼中閃過一絲奇異的光芒。
原來,殺戮的感覺……是這樣的。
沒有預想中的噁心或恐懼,反而有種……
釋放和暢快?
尤其是系統提示殺戮值增加的瞬間。
「好小子!」
陳青山走上前,用力拍了拍陳刑的肩膀,眼神複雜,
「手真黑!不過,幹得漂亮!是塊當獵妖人的料!」
陳刑笑了笑,沒說話。
只是默默感受著體內殺戮訣的運轉,以及那增加了30點的殺戮值。
「走,再往裡探探,找點硬茬子。」
陳青山看兒子狀態不錯,決定繼續深入。
他也想看看,這S級天賦的極限在哪裡。
兩人繼續向廢墟深處前進。
天色漸暗,荒野的夜晚更加危險。
忽然,陳青山猛地停下腳步,臉色一變,低喝道:
「停下!有東西!」
話音剛落,前方坍塌的立交橋陰影里。
亮起幾對幽綠色的眼睛。
緊接著,五隻體型比腐皮鬣狗大上一圈。
皮毛灰黑。
脊背呈鐵灰色的巨狼,緩緩走了出來。
它們肌肉虬結,獠牙外露,氣息兇悍。
尤其是領頭的那隻,體型幾乎堪比小牛。
額前有一撮白毛,眼神冰冷而殘忍。
「一階中位,鐵背狼!領頭那隻快摸到二階門檻了!」
陳青山語速飛快,握緊了刀,
「鐵背狼是群居動物,比鬣狗難纏十倍!」
「撤!它們速度很快,我們退回車上!」
然而,陳刑卻一動不動。
反而握緊了玄鐵棍,眼睛死死盯著那頭逼近的狼王。
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嘴唇。
體內,鬥戰聖體的戰意轟然燃燒!
殺戮訣的暖流也在加速運轉。
「爸,」
陳刑的聲音帶著一種壓抑的興奮,
「壓陣。我來試試。」
「你瘋了?!那是五隻!」
「還有隻准二階的!」
陳青山低吼。
「就因為是准二階,才想試試。」
陳刑咧嘴,露出一口白牙,在漸暗的暮色中顯得有些森然,
「S級,不試試怎麼知道?」
話音剛落,他動了!
竟是不退反進,主動沖向狼群!
「艹!」
陳青山罵了一句,卻只能握緊刀。
死死盯住戰場,準備隨時救援。
「嗷嗚——!」
狼王發出一聲短促的嚎叫。
四隻普通鐵背狼立刻從兩側包抄上來。
而它自己則正面撲向陳刑,速度快如灰色閃電!
陳刑揮棍砸飛左側撲來的一隻。
右腿卻被另一隻狼爪划過,帶起一蓬血花。
他悶哼一聲,動作卻不停。
玄鐵棍回掃,逼退右邊兩隻。
就在這時,狼王抓住了他舊力已盡。
新力未生的瞬間。
龐大的身軀帶著腥風,一爪狠狠撕向陳刑的左臂!
嗤啦!
作戰服被輕易撕裂,三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出現在陳刑左臂。
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袖!
劇痛傳來!
然而,就在受傷的剎那——
【檢測到宿主生命值損失超過10%!天賦特效·狂瀾觸發!】
【當前狀態:輕傷!全屬性提升20%!痛感降低!戰意提升!】
一股滾燙的熱流從心臟泵向四肢百骸!
傷口傳來的痛楚瞬間被一種奇異的亢奮感取代!
陳刑只覺自己的力量、速度、反應。
乃至感官,都在這一刻暴漲!
「原來……受傷真的會變強!」
陳刑眼中血絲隱現,非但沒有畏懼,反而狂笑一聲,
「來啊!」
他不再閃避,面對再次撲來的狼王。
竟是不管不顧,一棍捅出!
以傷換命!
狼王顯然沒料到這個人類如此悍勇。
想要閃避已來不及,只能偏頭。
試圖用堅硬的顱骨硬抗。
但屬性暴漲20%的陳刑。
這一棍的力道和速度遠超之前!
噗嗤!
玄鐵棍的棍頭,捅進了狼王因為偏頭而暴露出的眼窩!
勢如破竹,從後腦穿出!
帶出一蓬紅白!
准二階的鐵背狼王,身體猛地僵直。
然後轟然倒地,抽搐兩下,沒了聲息。
【叮!擊殺准二階妖獸·鐵背狼王!殺戮值+50!】
【叮!擊殺一階中位妖獸·鐵背狼!殺戮值+20!】X4
系統提示接連響起。
剩下的四隻鐵背狼見首領被殺,凶性不減,反而更瘋狂地撲上。
但此刻陳刑氣勢如虹。
左臂的傷口在殺戮訣運轉下已開始止血收斂,他手持染血的玄鐵棍。
以更狠的棍法,將剩下四隻鐵背狼一一砸碎頭顱!
當最後一隻鐵背狼倒地時,陳刑拄著棍子。
微微喘息。
身上又多了幾道傷口,鮮血將衣服浸透。
他眼中卻燃燒著未曾有過的火焰。
越階反殺!
五隻鐵背狼,全滅!
陳青山站在原地,看著那個渾身浴血。
站在五具狼屍中間咧嘴笑的少年。
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一個字。
他看到了兒子受傷,看到了兒子反殺。
看到了兒子受傷後反而更猛……
這他媽是S級天賦?
這簡直是戰場狂戰士!
這小子……
剛才那眼神,那氣勢,連他這老獵人都感到一絲心悸。
「爸,還行吧?」
陳刑抹了把臉上的血,喘著氣問。
「……行,太行了。」
「ദ്ദി˶ー̀֊ー́ )!」
陳青山乾巴巴地說,走過去檢查了一下陳刑的傷口。
發現雖然看著嚇人,但出血已經基本止住。
而且陳刑的精神頭好得出奇。
「你這天賦……受傷越重越能打?」
「差不多。」
陳刑沒否認,這是明擺著的事。
陳青山沉默了幾秒。
然後狠狠拍了拍陳刑沒受傷的右肩:
「好!有種!比你爹我當年強!」
「不過,見好就收,先回去處理傷口……」
「不。」
陳刑打斷父親,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亮得驚人,
「爸,我感覺……我還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