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棺自在> 第65章 龍脈

第65章 龍脈

2026-08-15 13:12:19 作者: 超級堅果人
  第65章 龍脈

  」好多人啊。」

  徐蟬放下蜣螂蟲前足,抬頭觀察著岸邊嚴陣以待的軍陣。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閒時看台灣小說選台灣小說網,էաҟąղ.çօʍ超愜意 】

  在連綿封鎖運河流域的煞氣刺激下,徐蟬雙眼瞳孔和眼白化作一片純黑。

  靈視之中,岸邊士兵的手持的凡鐵兵刃,甚至甲冑之上,都被鍍上了一層細碎的金芒,帶著鎮壓面前一切敵人的威勢。

  金芒隨著上百人構成的軍陣匯聚,化作一面巨大的金色陣壁,牢牢擋在江岸之前。

  即使軍陣尚未真正發起攻擊,但是徐蟬已經能夠感到的體內的陰氣被隱隱壓制。

  「這是什麼意思?殺完邪祟,還有第二回合?」

  軍陣中走出的一名長須清瘦的中年人,一身印著獬豸圖案的青色圓領官服,「少年郎,好膽色。這隻大蟲子,便是潛藏在花船上的邪祟?」

  「正是。」

  雖然有不少疑問,但是情況未明,徐蟬也不想與這位高官言語過多。

  中年人打量著癱軟在岸邊,兩米多長的白色蜣螂蟲,以及在徐蟬身後推動著蜣螂蟲的白嫩小手,最後又看向徐蟬,「今夜設下軍陣,只為清繳邪祟。既然邪祟已然伏誅,收陣。」

  一聲令下。

  運河兩邊,令旗揮舞,伴隨著整齊劃一的一聲鑼聲,連綿的軍陣煞氣頓時消散。

  中年人不再理會徐蟬,轉身向著被士兵們的權貴富商走去,「邪祟已然出現。諸位,可還有話說?」

  證據就在眼前,花船的賓客們面色土灰。

  「周大人!難得糊塗!」

  「御史大人!高抬貴手!還請您高抬貴手啊!」

  在一片討饒聲中,也有不少人用怨毒的眼光看向徐蟬。

  這個靖夜司的少年術士,不僅在花船頂層的觀景台出言不遜,甚至如宰雞屠狗般殺了不少貴人。

  現在還為巡河御史周墨林提供了合理關押自己等人的證據。


  比起被拯救的感恩,對於這個少年,他們更多的是憤恨。

  感受到帶著惡意的視線,徐蟬微笑著,將對自己抱有惡意的面孔一一記下。

  在徐蟬溫和目光的注視下,賓客們又一個個低下了腦袋。

  本就被巡河御史拘禁,前途未卜。

  再惹惱了這個殺星,可不是明智之舉。

  噗通。

  一個大水泡躍出水面,化作水花。

  水花之後,陰九燭下意識地甩了甩衣袖上不存在的水珠。

  一想到那隻白嫩小手載著蜣螂蟲和徐蟬,在運河底下輕輕一蹦,就直接跳上了岸邊,陰九燭的眼角不斷抽搐。

  這煉屍法器勁是真大,又沒有術法氣息,隱蔽性好。

  用來潛行刺殺,怕是都比得上半個封印物了。

  「徐蟬你小子用得著跑這麼快嗎?我又不是非要現在就和你定下價格————」

  徐蟬攤攤手,「蜣螂蟲的屍體,恐怕不一定能賣給你了。

  「」

  陰九燭雙眼一瞪,「你現在就開始坐地起價了?」

  「真不是。」

  徐蟬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陰九燭,看向運河兩邊的士兵。

  感受著還沒有完全散去的煞氣,陰九燭有些疑惑道,「軍陣?你該不會想說,這些兵丁想搶蜣螂蟲的屍體?」

  徐蟬點點頭,「有可能。他們來得也太及時了。就算來救援沉船,也不至於讓這些士兵擺出這陣仗。他們明擺著就是衝著邪祟來的。」

  「還有那個穿著青色官服的御史。他以邪祟為藉口,軟禁了船上的賓客。」

  順著徐蟬的目光,陰九燭看向簇擁在人群中的長須清瘦中年人,「周墨林?巡河御史。他怎麼來了?」

  「你認識?」

  陰九燭皺眉,「不算認識,只是知道有這麼個人物。運河貪腐盛行,白玉京里來的御史,和本地的大小官員原本就有矛盾。咱們只管殺邪祟,官府的事情,儘量別摻和。」

  「不過他們想搶咱們靖夜司的戰利品,有我這個夜啼郎在,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陰九燭揚了揚腦袋,一臉自信。

  徐蟬肅然起敬,「你幹得過這軍陣?」

  「干————正面對抗,很難。但是想逃的話還是逃得出去的。」

  看了一圈運河兩岸的士兵數目,陰九燭的氣勢一下就癟了下來,「不過軍陣本就是誅殺邪祟用的。諒那個御史,也不敢用軍陣對付我們靖夜司的人。」

  「原來如此。」

  有了陰九燭的擔保,徐蟬向著素素和梁小鼠所在石階方向走去。

  一邊走,一邊回想著剛剛感應到的軍陣的威勢。

  上百人構成軍陣,就有著比蜣螂蟲邪祟更強的威脅感。

  如果是上千人,甚至上萬人呢?

  「軍陣的力量這麼強,還需要我們靖夜司做什麼?」

  陰九燭走在徐蟬身旁,滿臉不屑,「在城市內調遣士兵結成軍陣,麻煩得很。遠不如我們專業的術士靈媒來得方便。」

  「而且士兵的生命精貴著呢,尤其是能夠熟練掌握軍陣的精銳。不僅要鎮壓外敵,還要震懾神靈————」

  徐蟬一愣,有些意外,「震懾神靈?這是能說的嗎?」

  比起素素對待神靈小心謹慎地態度,陰九燭似乎隨意得多。

  「這有什麼不能說的。軍陣能殺邪祟,當然也能殺神靈。」

  陰九燭咧了咧嘴,「又不是咱們大乾朝才有神靈庇佑。當年大乾朝立國時,四處征戰,開疆擴土,靠著軍陣伐山破廟,滅殺了不少外族的野神。」

  「不過如今大乾朝數十年安享太平,軍陣的作用,更多的是為了維護內部安定。」

  徐蟬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陰九燭說得含蓄,但是意思很明顯。

  軍陣可以殺外族的野神,自然也能制約大乾朝的三位尊神。

  「所以,軍陣的力量來自何處?」

  「龍脈。」

  對於徐蟬,陰九燭今天格外有耐心。

  除了想要招攬徐蟬加入小隊,陰九燭也需要從徐蟬手中購買蜣螂蟲的屍身,來勾引耶喑。

  「大乾朝的王朝龍脈,可以庇護文武百官,也可以臨時調動,依附在軍隊之中,這便是軍陣。」

  「只是龍脈的力量與我們術士靈媒的術法天然排斥。」

  「因此我才說咱們只管殺邪祟,別摻和那些爭權奪利的事情。」

  「術士靈媒,就算真想走官場,頂多也只能做個低品官吏。」

  「再往上,受到龍脈排斥,一身修行盡付流水,得不償失。」

  「那個————」

  「嗯?

  「6

  正聽得入神,徐蟬一臉疑惑看向陰九燭。

  「可不可以別讓它踢了。」

  陰九燭看向徐蟬身後,白嫩小手正像踢皮球一樣踢著蜣螂蟲,不禁有些心疼。

  這煉屍法器的勁太大了,萬一把蜣螂蟲踢壞了,誘餌沒了,自己還怎麼找到耶暗這麼心善的邪祟成為自己的道侶?

  陰九燭:「要不,還是我來搬吧。

  「7

  徐蟬:「好。」

  剛剛將蜣螂蟲拉扯出水面時,小曹用的力道太大,差點讓自己被蜣螂蟲的屍體砸到。

  只是當時那麼多人看著,徐蟬只能硬繃著臉,做好表情管理。

  現在想想,多少還有些心有餘悸。

  現在陰九燭想要代替小曹當搬運工,徐蟬立刻點頭同意。

  見小曹跳回徐蟬的肩膀上,陰九燭掐了個法訣。

  蜣螂蟲的屍體蛄蛹著,緩慢但是穩定地向前移動著。

  沿途的士兵,看著徐蟬陰九燭兩人想要帶走蜣螂蟲的屍體,似乎有些猶豫。

  只是巡河御史周墨林,再加上陰九燭出示了夜啼郎的身份腰牌,沒人敢於阻攔。

  「蟬哥兒!」

  梁小鼠正在地上生著火,看到徐蟬到來,抹了一臉灰,開心地叫嚷起來。。

  役卒們趕到還需要點時間,皮姐也表示皮影戲裡人滿為患。

  為了防止昏迷的孕婦們著涼,梁小鼠只能去附近拾取了一些柴火,給這些女人們取暖

  。

  徐蟬看著繞著火堆圍成一圈的孕婦們,忍不住眉心直跳。

  這場面,總感覺又像誤入了某個儀式現場。

  「人都帶回來了嗎?」

  「一個沒漏,都帶回來了!」

  梁小鼠猛猛點頭,隨即遲疑地看向離火堆不遠處,腳夫的屍體。

  這個為了拯救妻子勇闖魔窟的男人,如今已經徹底睡去。

  曾經被鬼附身而顯得猙獰的臉,無比的寧靜。

  陰九燭看了眼徐蟬,「他能夠平靜地離開,也算是好事了。」

  「我知道。」

  「如果想要留個紀念的話,將他煉製為煉屍法器也不錯。」

  陰九燭貼心地建議道。

  畢竟能夠承受鬼附身那麼久的侵蝕,以及反抗邪祟靈媒的改造,這個腳夫作為煉屍材料,雖然比不上徐蟬肩頭的白嫩小手,也算是不錯了。

  「不必了。」

  徐蟬搖搖頭「等她妻子醒了,給他帶回去吧。如果埋葬的錢不夠,我可以出————」

  看著梁小鼠的目光,徐蟬猶豫了一下,「素素應該會出的。對了,素素呢?」

  梁小鼠在火堆前搓著手,對著靠在河邊的戲台努了努嘴,「她在給小花做緊急治療。」

  「我去看看。」

  徐蟬正準備向戲台走去,靠在石階旁假寐的韓杉突然睜開眼,「徐蟬,等一下。」

  「韓巡檢,你還活著啊?」

  徐蟬的語氣有些驚異。

  「不然呢?我總不會也被鬼附身了吧?」

  「真到了那時候,我會幫你處理的。」

  「徐蟬,說正事。」

  韓杉捂著包紮著繃帶的小腹,儘量平穩著語氣,「之前我跟你說的是認真的。邪祟入侵內城,又鬧出了不少人命。」

  「峪城內不少大人物本來就對靖夜司有所不滿,想找個靖夜司的術士殺雞做猴。」

  「如今你又誤打誤撞,成了新上任的巡河御史的刀。」

  徐蟬低垂眼瞼,「誤打誤撞?」

  韓杉輕咳了一下,繼續說道,「這艘沉沒的玲瓏舫,原本是張總商負責運營,背後是峪城高官們籠絡各地富商權貴的場所,用於商談各地走私事宜。」

  「如今這位巡河御史周墨林,以邪祟作亂為由,拘禁了船上賓客。或許會有不少人遷怒於你。」

  「哦。」

  徐蟬不咸不淡地應了一句。

  「我有個想法。或許,你可以投靠這位巡河御史。今夜你幫了他的忙,他應該會保你。否則,以你如今黑羽衛的身份,實在是太過危險。」

  韓杉一臉誠懇。

  今晚在花船頂層,韓杉見識了徐蟬與江無涯的博弈。

  比起術法能力,徐蟬的心思決斷和謀略更令韓杉心驚。

  只是徐蟬一介黑羽衛的身份,確實有些低微。

  原本就有不少人對靖夜司的表現不滿,再加上花船賓客被拘禁,或許真的會有人對徐蟬做些什麼。

  但是如果徐蟬投靠御史,巡河御史周墨林能收下一員猛將,查清運河貪腐案件潛藏的黑暗,徐蟬也能獲得庇佑。

  可以說是雙贏。

  只是。

  「多謝關心,不需要。」

  徐蟬頭也不回,向著戲台走去。

  陰九燭卻忍不住對著韓杉嗤笑一聲。

  對這位陌生的夜啼郎,韓杉面露不悅,「你笑什麼?」

  「笑你蠢。你以為徐蟬那小子沒看出來你和那位巡河御史有所關聯?」

  韓杉的表情僵住了,「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陰九燭實在是忍不住想笑,「及時趕到的巡河御史,軍陣,再加上你的刻意遊說————

  既然我和徐蟬都能猜到,其他人自然多少也能猜到。」

  「比起徐蟬,你還是擔心擔心你自己吧。」

  戲台之上。

  在擁擠著數十個皮影的幕布之前,小花艱難地喘息著。

  皮姐波瀾不驚的臉上,浮現出些許意外,「他的心跳明明已經停止了————居然還能救回來?素素,你的祝由術又長進了。」

  素素揉了揉黑眼圈,「不是我,是徐蟬。」

  「徐蟬?」

  「他殺了蜣螂蟲。但是蜣螂蟲之前和小花大概是被陰九燭用和合術捆綁在一起————」

  「咳咳咳咳!」

  小花劇烈咳嗽著,示意素素儘快跳過這一段丟臉的歷史。

  素素斜了小花一眼,「說實話,你該感謝陰九燭才是。」

  「就是因為和合術將你和邪祟連結,你們身上的畢摩咒毒也被中和了。

  ,「徐蟬殺了蜣螂蟲,相當於你也死了一次。所以畢摩的詛咒也被強行終止。」

  「雖然你身上還殘留著不少咒毒,但是調養一段時日,也就沒事了。」

  聽著素素的講解,小花鬆了口氣。

  雖然過程有些糟心,但是結果是好的。

  蜣螂蟲死了,自己算是助攻。

  處理掉曾經的過失,善功應該多少也已經回正了。

  而且畢摩的咒毒也勉強算是危機解除。

  比起徐蟬那小子,自己也不算虧多少。

  而且,他從水邊扯出了蜣螂蟲的屍體,似乎還引來了不少人的記恨————

  「徐蟬?」

  素素轉頭看向從岸邊走向戲台的徐蟬,立刻關心起自己價值100善功的投資,「我的納靈玉匣你沒浪費吧?」

  「幸不辱命。」

  徐蟬從衣袖中取出玉匣,輕輕搖晃了一下。

  吱吱。

  半空中,突然飄蕩了幾聲輕微的蟲鳴。

  「蜣螂蟲的靈體!?」

  皮姐睜圓了眼睛。

  才幾天啊,徐蟬這個剛剛加入役卒所的役卒,就要成為和自己與小花一樣的夜啼郎了?

  另一邊。

  小花眼睛一閉,當場閉過氣去。

  >


上一章 書籤 目錄 下一章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