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猛活動了一下肩膀。
骨骼發出輕微響聲。
不是疲憊。
是適應新強度。
力場氣囊內部空氣溫度降回三十度。
氧氣剩餘充足。
物資剩餘：二十三箱半薯片，肉乾若干，能量棒若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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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猛看著物資統計，心裡踏實了點。
還能打一段。
就在這時，黑洞引擎捕獲到地球方向的回應。
不是胡彪發來的電磁波。
是地球近地監測陣列被秦猛引力通訊激發後，反射回來的雜亂波。
裡面夾著一段人工編碼。
胡彪果然接住了。
解碼後，胡彪的聲音在秦猛意識里響起。
聲音很嘶啞，背景里全是警報和人聲。
「秦猛？你真沒死？剛才深空爆炸能級把我們所有監測設備都干冒煙了！你到底幹了什麼？」
秦猛想了想，回了一句。
「吃飯。」
地球那邊沉默了幾秒。
然後胡彪吼了回來。
「你管那叫吃飯？那爆炸亮度比小太陽還大！江糯糯剛才差點把遺書都寫了！」
秦猛看著地球方向，語氣平靜。
「告訴她，別寫。我回去還要吃薯片。」
胡彪那邊傳來一陣雜音。
像是有人搶通訊。
江糯糯的聲音出現。
壓得很穩，但秦猛聽得出來，江糯糯剛才一定急壞了。
「秦猛，隕石確認清除了嗎？」
「清除了。」
「你現在返航嗎？」
秦猛沒有馬上回答。
看向太陽系外圍。
三個觀測站坐標，像三枚釘子扎在黑暗裡。
秦猛說：「暫時不回。」
通訊另一端安靜了。
胡彪的聲音立刻插進來。
「你不回？你氧氣、物資、力場氣囊壽命都有限！你別告訴我，你還想繼續往外飛！」
秦猛拿起一包薯片，撕開。
「太陽系外面有三隻眼睛。我得先挖掉。」
江糯糯聲音一緊。
「深淵王庭的觀測站？」
「對。」
胡彪倒吸一口涼氣。
「你現在剛打完隕石，身體數據我們完全不知道，力場氣囊有沒有暗傷也不知道，你一個人去柯伊伯帶外面打王庭觀測站？秦猛，你別太莽！」
秦猛嚼著薯片。
「我剛升級。」
胡彪卡了一下。
「升級也不能亂來！你至少把數據傳回來，讓我分析！」
秦猛想了想。
有道理。
胡彪分析東西很快。
秦猛把剛吞到的部分隕石結構數據、王庭通訊頻段、觀測站坐標打包。
通過引力通訊發回地球。
數據量很大。
預計傳輸二十分鐘。
胡彪那邊剛接收一小段，聲音就變了。
「等等……這推進模板……這不是推進器，這是空間摺疊！秦猛，你現在能摺疊空間了？」
秦猛說：「能折一點。」
胡彪聲音拔高。
「折一點是多少？」
秦猛看著第一個觀測站方向，啟動高維摺疊推進。
前方空間像被輕輕捏了一下。
距離感縮短。
秦猛的身體帶著力場氣囊向前一閃。
不是瞬移。
但速度比原先快了太多。
黑洞引擎給出估算。
當前有效航速：每秒三千七百公里。
能耗：可接受。
秦猛滿意。
「比剛才快十幾倍。」
胡彪那邊沉默了很久。
然後傳來一句很低的罵聲。
「怪物。」
秦猛不在意。
「我出發了。」
江糯糯立刻說：「等等，秦猛，後方還有事。你剛才失聯期間，崑崙派和巫蠱宗那邊有人動了歪心思。」
秦猛眼神微冷。
「誰？」
江糯糯壓低聲音。
「現在還沒定死，但有人放話說你已經死在深空，江城基地該重新分配資源。」
秦猛咀嚼動作停住。
薯片在嘴裡碎開。
幾秒後，秦猛咽下去。
「把名字記好。」
江糯糯問：「你要怎麼處理？」
秦猛看著越來越近的黑暗深空，聲音很平。
「等我回去，讓他們自己選一種死法。」
通訊里，胡彪急促說道：「先別管他們！觀測站方向有新信號，它好像發現你過去了！」
秦猛抬起頭。
遠處第一個王庭觀測站坐標，突然亮了。
一道冰冷的高維脈衝跨過深空，直接掃向秦猛。
黑洞引擎解碼出內容。
「0001，禁止接近。」
秦猛把剩下半包薯片倒進嘴裡。
「胡彪，幫我記一下。」
胡彪立刻問：「記什麼？」
秦猛盯著那個亮起的觀測站，笑了笑。
「第一隻眼睛，開始害怕了。」
秦猛這句話傳回江城基地的時候，指揮大廳里沒有一個人敢出聲。
地下基地頂層的燈管還在閃。
深空爆炸剛過去沒多久，全球監測網一半設備過載，近地軌道上的幾顆衛星直接燒了傳感器。
大屏幕上，代表高維隕石的紅點已經消失。
但新的三個紫色標記，出現在太陽系外圍。
胡彪站在主控台前，頭髮亂得像被雷劈過，眼睛卻亮得嚇人。
「收到秦猛發來的坐標數據！一號觀測站正在釋放高維掃描波，目標鎖定秦猛！」
江糯糯站在旁邊，軍裝外套還沒扣好。
剛才那幾十分鐘，她確實以為秦猛死了。
深空那團爆炸亮起來的時候，監測屏全白。
能級曲線直接衝出量程。
基地里有人哭，有人癱在椅子上，還有人開始祈禱。
江糯糯沒哭。
江糯糯只是把所有備用方案調出來，準備接管秦猛留下的一切。
但現在秦猛沒死。
不但沒死，還說要去挖王庭的眼睛。
江糯糯把情緒壓回去，聲音冷硬。
「把秦猛存活消息同步給各戰區。內容只寫四個字：隕石已滅。」
參謀立刻點頭。
「是！」
另一個通訊員遲疑了一下。
「江長官，崑崙派、巫蠱宗還有幾個歸順勢力，已經派代表到外層會議室。他們要求確認秦猛先生狀態，還要求……參與物資分配委員會。」
江糯糯轉頭。
「他們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