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魔鬼與展望
程易看著面板上那行猩紅色的提示，面色有些陰沉。
他眉頭緊蹙，暗暗思索起來。
0.12%的封印完整度。
只能持續十個自然年。
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之前要是他沒有記錯的話，位於陰影界的陰影魔境封印完整度至少還有26%。
這還是在他進行了一定的修補之前的完整度。
這斷崖式的完整度下跌，恐怕在封印內出現了什麼巨大的變故————
程易深吸了一口氣，從沙發上坐起來。
雖然力竭的狀態已經消除，身軀也重新恢復了往日的輕盈。但此刻他的心情比前兩天更加沉重。
他打開了秘境面板。
【位面秘境：陰影魔境】
【當前封印完整度：0.12%】
【預估剩餘時間：10個自然年】
【封印受損原因：外部強力攻擊（疑似神器級道具）】
【受損層級：第三層·封印內壁】
神器級道具。
程易的眼角抽了一下。
原來老祖宗的封印內還有這種東西嗎？
無論如何，程易認為自己必須得去封印那邊看一看了————
陰影從腳下無聲蔓延，將他吞沒————
通過影界造訪，再睜眼時，程易已經站在了陰影界中。
天地皆暗，四周由陰影構成。
灰色的霧氣在他腳下翻湧，遠處是那座倒塌的龐大宮觀，陰影悖星在大殿的穹頂緩慢旋轉。
程易穿過殘垣斷壁，走進大殿。
但和上次來時不同的是，陰影悖星的光芒暗淡了許多，其表面上布滿了細密的裂紋。
而裂紋中不時有暗紫色的光屑溢出，蕩漾出悖星不遠的距離，便被周圍的陰影吞沒。
程易站定，抬頭看著那顆陰影悖星。
而在這時，他感受到了一種來自感知上的延伸。
高邈深邃，勾連起了他面前的封印核心——
【綜網提示：檢測到本位面意識波動，人物獲得位面秘境臨時觀測權限————】
程易的意識被拉進了陰影悖星這個封印核心之內。
他看到了封印的內部。
三層結構，層層嵌套，每一層都銘刻著密密麻麻的陰影道籙。
程易能感覺到這些符籙的力量。
封印、鎮壓、囚禁，一筆一划都蘊含著過往的輝煌與萬古的厚重。
但如今，這厚重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第三層封印的內壁上，有一個巨大的裂口。
裂口的邊緣凝結著暗藍色的冰霜，那些冰霜像活物一樣在緩慢蔓延，侵蝕著周圍的陰影道籙。
程易在位面秘境臨時感知的加持下，能感覺到裂口處殘留的能量波動。
那股能量冰冷、暴虐，還帶著一股特殊的硫磺氣息。
有人帶著神器闖進了封印，從里往外進行了一次破壞。
程易控制著自己的感知，向第三層深處探去。
一片死寂。
從外表上來看，第三層倒是與第一層的表象差不多，都是一片荒蕪的原野。
但在位面意識與封印權限臨時賦予的觀測感知的加持下，程易看到了在那普通荒蕪的表象之下，所掩埋的一具具巨大的骸骨！
這些骸骨縱然早已埋骨此地，但程易仍然能夠感受到那陣陣駭人的威勢。
而在這片骸骨之上的寬闊荒原上，程易唯一能看到的活物，便是靜坐在一個山包之上的藍色魔鬼。
【19級冰魔/上位魔鬼/神器透支/萬象無常標記/陰影封禁/伊斯托·卡納維奇】
而在看到這魔鬼的一瞬間，程易便已知曉，這隻距離傳奇只有一步之遙的冰魔，便是被萬事萬象無常牌所勾連過來的魔鬼宿敵。
不過，似乎這隻魔鬼被上闇道前輩們的後手給封禁了————
程易長出了一口氣。
19級的上位魔鬼。
距離傳奇只有一步之遙。
程易默默收回了自己之前「必須得去封印那邊看一看」的念頭。
看什麼看，有什麼好看的。
人家一根手指頭就能碾死自己。
不過程易倒是沒有太多沮喪。
畢竟，那隻冰魔現在還被封印關著呢，想出來也出不來。
10年。
程易看著面板上那行「預估剩餘時間：10個自然年」，心中快速盤算起來。
10個自然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放在凡物的生命尺度上，10年得以讓一個懵懂少年長成青年，讓一個中年人步入老年o
但對於綜網的玩家們來說，10年，足夠發生更多的質變了————
程易估摸著，要不了三五年，自己就能達到甚至超越那隻冰魔現在的等級。
更何況，還有那些新接入綜網的玩家們。
他們也會成長。
而一旦這批玩家達到5級，陰影魔境就會對他們開放。
到那時，湧入秘境的玩家們會像螞蟻噬骨一般，一層一層地清理魔物，一點一點地修補封印。
這樣看，前景還是很明朗的————
想到這裡，程易的心情放鬆了不少。
不過，也不能完全寄希望於未來。
畢竟，封印只剩10年了。
如果玩家們的成長速度不夠快，或者封印的崩解速度比預想的更快，那最終還是得靠自己。
程易深吸一口氣，退出了臨時觀測狀態。
意識重新回到大殿中，頭頂的陰影悖星仍在緩慢旋轉，裂紋中溢出的暗紫色光屑灑落在他肩頭。
他轉身走出大殿，穿過殘垣斷壁，回到了陰影界的荒原上。
灰黑色的霧氣在他腳下翻湧，遠處的陰影山峰在黑暗中勾勒出模糊的輪廓。
程易沒有急著離開，而是站在殿外的石階上，回頭看了一眼那塊寫著「上闇道」的殘破匾額。
模糊的古篆在陰影中若隱若現，筆畫間流淌著暗淡的幽光。
「十年。」
程易低聲說了一句，像是在對這座沉寂了千年的宮觀承諾，又像是在對自己說。
亦像是在對著這世界承諾————
隨後，陰影從他腳下湧出————
再睜眼時，程易已經回到了老房子的客廳里。
他走到沙發前坐下來，打開綜網面板。
經過剛才的突發情況，倒是提醒了他一件事。
是時候，把進階超凡提上既定日程了。
程易的目光落向每日副本的圖標上————
該觸發彗星牌的效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