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苦苦小區的眾人，造福他一人
接下來的幾天，如葉言預測的那樣。
狼群時不時地騷擾，小區的人苦不堪言。
沒有箭塔的樓棟，負責巡邏的人越來越多，甚至有的樓已經開始全員輪班。
每戶都必須出人，不分男女老少。
而天氣，越來越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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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達到了恐怖的零下六十度。
此刻，9棟樓下，幾個男人縮在樓道口守夜。
「呼呼呼」
他們將腦袋埋入圍巾中，吐出的熱氣在空中瞬間變成冰渣子，落在胸前，結成一層薄薄的白霜。
「這該死的冷天————再冷下去，二氧化碳是不是都要結冰了？」
「我記得二氧化碳的凝固點是在零下七十多度吧？」
「笨蛋，那是純二氧化碳。空氣里成分複雜，不會那麼早結冰的，不然我們早死了」
可以說，要是再冷下去，整個星球將不在有生命！
「別扯那些沒用的————你們看那邊。」
說話的男人抬起下巴，指向不遠處的5棟。
那裡，兩座箭塔矗立在風雪中，弩機緩緩轉動，火光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5棟的樓道口空無一人。
沒有人巡邏，沒有人守夜，甚至連燈都關了，所有人都縮在溫暖的房間裡睡覺。
而他們，在這零下六十度的寒夜裡，裹著三條棉被還凍得直哆嗦。
「好羨慕啊————」
一個年輕的男人縮了縮脖子，聲音裡帶著說不出的酸楚。
「為什麼樓主就是不同意買箭塔？」
「說是怕別人圖謀不軌。」
另一個男人苦笑了一聲。
「說是那姓葉的沒安好心，箭塔放在家門口，就等於把刀架在脖子上。」
「可是其他樓買了也沒出事啊！」
「誰說不是呢————」
那人嘆了口氣，把圍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凍紅的鼻尖。
「但樓主不聽啊，我們能怎麼辦？」
沒有人回答。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他們什麼都做不了。
只能在這該死的寒夜裡，縮在樓道口，等那些狼來，等那些狼走，等不知道還能不能見到的明天。
沉默中，有人忽然開口。
「我看那位葉大人————根本不會在意我們這些普通人。他要是有心害人，根本不用建塔，他自己就是覺醒者，一個人就能把我們全殺了。他犯得著費那麼大勁？」
「可是樓主說————」
「樓主說什麼就是什麼？他去巡邏嗎？他去送死嗎？他睡在溫暖的房間裡，讓我們在這裡凍著！」
聲音裡帶著壓抑已久的憤怒，在樓道里迴蕩，然後被風雪吞沒。
沒有人反駁。
因為這個人說的是事實。
他們的樓主，趙天辰，已經好幾天沒有露面了。
沒有人知道他在做什麼，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只有偶爾從負一層飄上來的腐臭味，提醒著他們。
他們的樓主，還活著。
活著，卻讓他們在外面送死。
活著，卻不給他們活路。
這種懷疑，像蟲子一樣在每個人的心裡滋生，一點一點啃噬著他們對「樓主」的最後一絲敬畏。
起初幾個樓主還在硬撐。
「放別人的大殺器在自家門口？做夢！」
「那姓葉的安的什麼心你們不知道？那是槍，是架在咱們脖子上的槍！今天讓他放一座，明天他就能放兩座，後天整個樓都是他的地盤！」
這話說得有道理。
沒人反駁。
但也沒人附和。
因為所有人都看到了。
5棟自從有了那兩座箭塔，再沒死過一個人。
雪狼衝到十米內就被射殺，5棟的倖存者們甚至可以站在樓道口嗑瓜子、看風景，悠閒得像在末日之前。
而他們呢？
巡邏、站崗、輪班、拼命。
每天都有新傷口，每天都有熟悉的面孔消失。
這種對比，不是幾句「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就能壓下去的。
10棟是最先撐不住的。
他們的樓主姓胡，外號「野狐狸」，瘦得跟竹竿似的，覺醒的是「強化途徑·敏捷序列」
跑得快、跳得高、能上房揭瓦。
但正面戰鬥力約等於零。
雪狼衝過來的時候，他第一個躥上了二樓陽台，留下手下人在樓下硬扛。
那一夜，10棟死了三個人。
第二天中午，野狐狸灰頭土臉地找到葉言，咬牙要買一座塔。
「多少錢？」
「七十火石。」
「之前不才二十嗎？！」
葉言靠在樓道口的牆上，手裡端著熱茶，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昨天是昨天的價。今天是今天的價。」
野狐狸想罵娘，但沒敢。
他只是默默掏出了七十顆火石。
那是他這一個月攢下的全部家當，多付了五十顆的溢價。
箭塔拔地而起的那一刻，他的手在抖。
不是因為冷。
是心疼。
但他沒有選擇。
因為如果不買這座塔，今晚他的樓里還會死人。
死很多很多的人。
而那些死去的人的家屬，會用看仇人的眼神看著他，會聯合起來把他趕下台。
他可以不買。
但代價，是他承受不起的。
1棟緊隨其後。
他們的樓主是個退伍老兵，姓陳，五十多歲，覺醒的是「強化途徑·力量序列」，身體素質遠超常人，但也架不住狼群日復一日的圍攻。
他的左臂被咬了一口，肉都翻出來了，用繃帶纏了幾圈還在滲血。
「買。」
陳老兵只說了這一個字。
他沒有還價，甚至沒有問價格。
因為他知道，這座塔不是買給樓主的，是買給樓里那些老弱婦孺的。
他可以不買。
但他不想再看到孩子哭了。
其他樓層也陸續妥協。
有的因為傷亡太大，有的因為業主集體施壓，有的因為樓主自己先撐不住了。他們來找葉言的順序有先有後，但無一例外都被漲價了。
葉言的理由很充分：「箭塔建得越多，消耗越大。」
至於消耗到底大不大，沒有人知道。
反正價格是漲了。
畢竟，他的下一次升級需要5000顆火石，光靠自己的話，不知道猴年馬月。
而葉言不想要出門，畢竟他的序列也不允許他這樣做。
於是，只能苦了小區的眾人，造福他一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