紗綺做了一個夢。
一個漫長長長長長的噩夢。
她好像是跟著藤野一起......去了新家?
對,還是有結衣的新家。
然後呢?
狐狸精準備了一桌不夠任何人吃的小氣晚餐......
然後......
然後!!!
她想起了那條撬開她牙齒的香舌,這個女變態居然讓自己喝進口的紅酒!!!
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情嗎?
再往後......
誒呀頭好疼。
她支著胳膊,從床上坐起上半身。
等等!!
她摸了摸身下......是床?!
紗綺轉頭看向窗戶,瞪大了眼睛。
這是哪裡!?
一間沒見過的臥室,牆面都是淨素的白漆,碩大的雙人床就擱在房屋正中間。
窗台邊是一個帶著書櫃的書桌,靠近房門邊一排壁櫥看著就能裝不少衣服......
誒——
一個恐怖的念頭出現在她腦海中。
那個夢不會是真的吧?
她依稀記得夢裡,自己好像睡著了。
而藤野和那個狐狸精居然就在自己身邊開了一把又一把?
夢中的自己就像一個無能的妻子,只能眼睜睜看著她把藤野吃干抹......淨?!
誒——!!!
她猛地起身,身上的衣服都沒有脫,倒也省得再穿了!
紗綺都沒有穿鞋,一把拉開房門,沖向記憶中那個令人折磨的餐廳。
好在沒有發現她想像中那一幕。
這確實是新家,那個餐廳也確實是昨天醉酒的那個餐廳,但好在藤野和結衣坐在餐桌的對角,正吃著早飯。
藤野抬眼,看著紗綺,露出一個稍顯疲憊的微笑:「起來了啊。」
結衣看向她的眼神也沒有昨天那種不善,反而是推了推桌上的牛奶:「趁熱。」
???
這不對吧。
沒人和我解釋一下昨晚發生了什麼嗎?
她狐疑地掃了二人一眼,總覺得氣氛有些異樣。
藤野精神不太好,拿筷子夾著煎蛋,戳破蛋黃讓蛋液流出來好像也不太在意。
結衣看向窗外,眼神時不時渙散一下,但是對自己的敵意小了許多。
這......到底發生了什麼?
但她不敢問出口。
生怕得到那個讓自己無地自容的答案。
應該只是做夢吧......說起來自己還有點變態呢,居然在夢裡會讓藤野被別的女人一親芳澤......
沒想到自己還有這種傾向啊.......啊哈哈哈哈哈。
她看向藤野,坐在了他對面。
藤野的嘴抿了又抿,一塊煎蛋看起來要吃到地老天荒。
紗綺終於忍不住了。
「我......那個......昨晚是醉倒了吧......」
「嗯。」一男一女兩個聲音同時響了起來。
「那......你們沒......沒做什麼奇怪的事情吧?」
「能幹什麼奇怪的事情?就是吃了牛排加了餐而已。」結衣瞥了紗綺一眼,慢悠悠地說道,「倒是你,睡得像頭豬一樣,害得藤野sama搬你回屋的時候,把腰都閃了。」
紗綺聞言,急忙轉頭看向藤野。
雖然對方極力保持正常,但還是可以看出手不自覺地扶著腰。
果然是這樣嗎?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抱著藤野的胳膊,甜甜地笑著:「藤野桑,給你添麻煩了。」
藤野抬起手,有些猶豫地摸了摸她的頭。
「你都醉了,我不能把她扔在桌子邊睡覺吧。」
「嘿嘿,你對我真好~」
紗綺的小臉不住地在藤野肩頭蹭著,一邊看向結衣露出一個挑釁的表情。
結衣搖了搖頭:「我可懶得和你爭,我也幫忙了,不謝謝我嗎?」
紗綺皺著鼻子,噘著嘴看了她幾秒,從牙縫裡擠出來了一句:「謝謝。」
就好像是突然滿足了,結衣眯眼無聲笑著。端起她和藤野的盤子,就朝水槽走去。
藤野急忙追了上去:「我洗吧。」
只留紗綺一個人坐在餐桌邊,臉側仿佛還有藤野的體溫。
「什麼情況啊......總感覺不太對......」
......
水槽邊,藤野用力地搓著盤子。
結衣從身後抱住了他,把頭靠在他頸側。
「誒,結衣醬,為什麼那麼說?」
「什麼那麼說?」
「和紗綺醬說什麼抱她,閃腰,又是什麼你懶得爭之類的話......」
藤野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不想騙紗綺,但也覺得不該說清楚。
像結衣這樣輕描淡寫的樣子,本該是最合理的。
但是他總覺得自己好像有點被她......
不當回事?
他不知道這種感覺如何形容。
「誒,你是準備告訴紗綺我們在她身邊大do特do,然後看她失落離開的樣子嗎?」
結衣的手不自覺地伸進衣服里,開始撫摸著藤野的腹肌。
藤野搖了搖頭,沒再說話,繼續洗盤子。
他確實也不想事情發展到那樣......
「得了吧,藤野sama。你看現在這樣不是很好嗎?紗綺也不會走,我們也不影響。」結衣濕潤的呼吸吐在藤野的頸窩,「甚至時不時還能拿她助助興,你忘了你昨天的樣子了?」
「甚至紗綺還要和我說謝謝呢。哈哈哈~」
聽著結衣逐漸遠去的笑聲,藤野覺得手頭的水越來越冰冷了。
這讓他冷靜了下來。
他還有正經事要辦。
這兩個女人在家,沒法問她們姬宮菖蒲的事情。
否則一定會變成七嘴八舌的爭辯,沒有意義。
而且他現在有些不知道如何面對紗綺。
先出門吧。
周末的花子應該有空,上周還說這周末約自己喝咖啡。
先從她那裡開始整理情報吧。
他給花子發了簡訊,很快就得到了肯定的答覆。
三下五除二地把手頭的盤子清洗乾淨,他擦了擦手,就朝門外走去。
「紗綺,結衣。我今天晚上可能不會來吃飯,你們要是不想做就點個外賣吧。」
他沒有再繞到餐廳,披上了外套直接出門了。
「誒!」結衣叫住了正在換鞋的藤野。
她就像一個新婚妻子一樣,溫柔地幫他整了整領帶:「早點回來,不要喝酒~」
藤野覺得有些好笑,點了點頭。
剛剛還覺得這女人不在意自己,這會兒又搞這麼一出?
他轉身準備出門,卻感覺身後撞上來一個熟悉的觸感。
那是昨晚的瑩潤。
「誒!你瘋了?」
「什麼瘋了?」結衣故作天真地仰起頭,朝他眨了眨眼,大聲說道:「這是家裡的鑰匙,放好了喲~」
藤野逃也似的離開了屋子,都沒敢回頭看紗綺一眼。
結衣悠然轉身,掃了紗綺一眼就回屋去了。
紗綺皺著眉頭,嘴裡的飯也沒了味道。
「怎麼總感覺不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