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嘆服(2/2)
口、舌,如此疊加成地宮。
並且都可作為屍解仙之根底。
這一下,看見了這等情況,就連許峰都不得不承認,盤龍道長說的對。
此地風水的確不俗的很,對於住在這裡的人,是福氣。
就是這福氣,一般人著實享受不到。
就連那舌宮的主人,也沒有享受到升仙的福氣,他的地宮,破滅明顯,並且就許峰所見,舌宮不是和口宮同屬一個時代的產物。
其內里風格都不同。
許峰追著那鬼臉往下,就看到這下面地宮,已經破敗不堪。
並非是人為破壞。
裡面想要屍解的那位主人,也已經化在了土裡,成為了土壤的一部分。
多年謀劃不敵天數。
在稀泥裡面,許峰走的艱難,這位的失敗,是因為黃河地下水直接淹塌了他的地宮,叫他的升仙之所,完全損壞。
所以許峰也感慨,天時不在他處,萬般謀劃也無用。
不過從下往上,追到了那鬼臉,發出了最後一道雷之後,許峰也果不其然的看到,這鬼臉確實未曾散去,許峰於是將它縫在了法衣上,也是一裹,暫時帶來。
許峰在原地,也數次想要嘗試,將其縫在了法衣上,但是終究不得。
並且在這底下。
還有一個地氣之源頭,稱之為,「地肺」。
故而,許峰在此地標記了一個地點,等待再至。
許峰也不止光是帶出來了些須的處置之物。
還有一些好物,許峰也帶了出來,不過好物沒有自己長出來腿,放在那裡,自己也不會跑。
所以許峰先得處置了手邊之物。
這還是許峰第一次縫屍這樣的「屍解失敗之屍」。
上一次的屍解仙,是完全化掉。
這一次,是褪去凡俗,具有屍體的屍解失敗之屍體,並且師父尚且未曾歸來,許峰看
了一眼上升的月亮,決心自己來做。
試試自己的縫屍技藝。
看著被遣散眾人之後,再看那些有些空蕩蕩的空地,許峰將健馬拴在了一旁,拿出來了兩盞燈籠,就此掛在了門前。
上燈籠,燒紙,請神,送四方鬼魂紙錢。
空曠的地方上,許峰月下成雙人,顛著大鍋的紙錢走來走去,燒著了之後,見到外面的紙錢成了旋風!
這說明有四方游鬼吃了許峰的紙錢,聯想到了看戲做鎮客時候的場景,許峰知道,這是外頭起來了兵災的緣故。
來了許多「外來人口」。
就此之外之後,許峰復將師父當年立做四柱的石柱拿了出來,放在四邊,捧過來了夯土,壓在了這石柱子身邊。
雖然看起來,有些寒酸。
但實際上,許峰意思已經到了。
大約不會出問題了。
除非黃河裡頭那大的驚人的「蛇」,再度上岸,否則的話,土地爺和長流河神都在此處,其餘東西,一般都強行突破不了,許峰也想不到此地還有什麼東西回來搶奪一尊屍解仙失敗的屍體!
事情都作罷,師父還是不在身邊,許峰總是覺得缺了一點味道。
於是將手裡的針囊放在一邊。
許峰對著旁邊的空氣說道:「師父,開始了。」
這句話說完,許峰覺得味道對了。
儘管身邊無人,許峰也愉悅了起來,他上前,開始縫屍。
這屍體從面部來看,自然無有缺陷。
但是他背後這個巨大的洞口,還是須得許峰將其處置。
哪怕只有一具屍體,但許峰進來之前還是數了一遍。
一具屍體。
探查無誤。
隨後插香,問詢,其屍無所說,亦無所求,更無凶吉之分。無凶吉之分,其實對於許峰來說,就是吉了!
拿起來麻線,過了一遍蠟燭,竄蠟油以求線過竄滑,這一具屍體其實相比於五彩斑斕的屍體,要簡單許多。
許峰:「和順安息」。
棚屋旁邊撐開了一個洞。
是指他可以衝著此處離開,不過許峰也清楚,這些都是一個過場了,這屍解仙和以往所見那屍解仙不一樣,這口宮的屍解仙,出事的時間太長了,早就無了靈性。
其靈性,最後其實就是許峰所見的那「酆山第一宮」。
手持起來了針線,許峰很快就縫合起來了這屍體。
不因其是屍解仙的屍體,就做的和旁邊的屍體不同,其實都是一樣的。
在許峰技能再上一步之後,其實明白之後,往回看,卻都是簡單了。
在他(爐火純青)的時候,他滿腦子都是怎麼叫他像是活人,又或者是像是活人就不對,怎麼像是活著的死人,可是真的到了完美無瑕。
許峰卻明白,他以前的這些,不過都是拘泥於小術。
術重要,但是往上走到這一步,不甚重要了。
因為他已經到了爐火純青,所以就算是在此間再鑽研,那也是更加爐火純青的爐火純青。
想要再上一層樓。
到達了完美無瑕。
其實是一種更大局觀的東西。
這一點上,那位三蜀觀,進入了玄牝地宮的道長,其實已經給他打了樣,那就是「論屍」的那一本書上所寫,在那一本書裡面,這道長將所有不能動的東西,都稱之為屍。
也就是這位道長沒有【技能欄】。
不然的話,就是他論證屍的這一點,其實就已經是完美無瑕,以及以上的評價了。
完美無瑕之上。
是為(技近乎道)。
所以理論上,許峰若是這個技能到了所謂的(技近乎道)、
那麼他還真能做到和這不動為屍的理念配合。
無非就是不動為屍,是屍體,縫屍人就能縫合。
屬於「無比理想的強大狀態」了!
幾針下去,許峰大腦急速運轉,這縫屍是個體力活,到了此刻,更是一個腦力活,叫他不斷進行計算。
縫屍就要求的是一個「視死如生」,是叫其歸。
歸。
歸於天地,歸於天的是鬼,歸於地的是屍。
許峰就這樣一下一下的縫合,縫合過程之中,屍體變得無比的和順起來。
也不見甚麼兇狠強戾的前來奪了這失敗屍解仙的身體,叫這屍體詐屍。
雖然只有一個洞。
但許峰實際上是不斷的在調整因為「地氣侵襲」,導致了這個身體陰陽不諧的「問題」。
所以,也花費了一晚上時間。
故而師父和大娃回來,看到了棚屋外頭掛著紅燈籠,兩人都不得進去,師父趁此機會,給大娃講述了一下規矩,大娃聽得極其認真,並且不斷點頭,不過一切都好的很,唯一不好之處就在於,裡面的許峰,不斷的念叨師父,如何如何。
師父,這裡如何如何。
叫的外頭站著的師父,也有些頭皮發麻。
他的這徒弟,不是只有一個師父麼?
那他這個師父,現在在此處。
那麼他在裡頭叫的,又是哪一個師父?
不得已之下。
師父想到自己方才教育大娃所說—既不能現在闖進去,又不能大喊大叫叫其擔心害怕,於是他只好按捺下去想法。
但是聽到裡面聲音愈演愈烈。
他坐不住了。
在外頭找了個木板敲打了一下,發出聲音。
許峰:「是誰?送屍體的?」
師父:「臭小子,當我是那個癩子呢!」
他說道:「是我,你師父你在裡面嘟囔什麼呢?」
許峰:「哦,師父啊,無事。
我不是正在裡面嘗試著自言自語,這自言自語又太傻了,索性叫叫你的名字。
我正縫著這屍解仙的屍體,這不是叫叫你名字,叫你也參與進來。
萬一也能為你長些陰德呢!」
師父:
這混逑小子!
又說那怪話,胡話!
不過就是這一具屍體。
許峰也縫合了一晚上時間。
師父還能站著,大娃實在是遭不住,師父叫他尋了個地方,就此睡著了。
師父不睡。
他在掐時間。
在外頭,看著外頭的天,只要天邊泛出魚肚白,他就會呵斥裡頭的許峰,叫他立刻停手。
不過此次,倒是無須他這樣做。
因為就在天亮之前,裡頭終於傳來了聲音。
「成了!」
許峰緩緩地從棚屋裡面走了出來,一頭汗水。
師父連忙上前,幫助他將燈籠放下來!
許峰說道:「成了,師父。
我縫成了。
你進去看一眼屍解仙罷!」
師父聞言,也難以按捺好奇心,掀開了棚屋帘子走了進去。
就看到裡面躺著的屍體。
儘管師父心裡也有鋪墊,但是見到了這牛頭人,他還是忍不住驚訝說道:「這,這是何物?」
許峰:「師父,這就是裡頭埋著的屍解失敗的仙人。
他失敗於酆都第一宮,故而是第一天宮宮主的模樣。」
許峰將當時屍解仙告知於他的話,一字不差的告知於師父。
師父聞言,也感嘆於萬事之妙。
隨即看向了許峰。
緩緩說道:「強啊,徒弟,強啊,我能做你的師父,是我沾了便宜,是我三生有幸啊!」
許峰聞言,詫異說道:「不是,師父,你這不是折我壽命麼?雖然達者為師,但是我這一身的本事,都是你教給我的,不然我這本事,是空中樓閣不成?
沒了師父你,我自己自學成才,成不了現在這一步!」
說罷,許峰:「師父,你誇我便是誇我,你這麼說就沒有意思了啊,我要是少活了幾年,那就是你師父你咒我的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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