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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古塵沙這輩子打過交道、親手獵殺的魂師不計其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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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從弱小一步步爬到星斗之巔,就必須把對手的一切都研究得徹徹底底。
那些曾對他揮過屠刀的人類,他早已用更殘忍的方式,摸清了他們全身上下的所有破綻。
一時間,巷子裡哀號聲此起彼伏。
不過十幾秒的功夫,已經有十幾個學員,要麼被劈中脖頸昏死過去,
要麼……捂著要害在地上疼得死去活來,沒一個能站著的。
終於有人扛不住了,看著步步逼近的朱竹清,顫聲喊了出來。
「我交!我交10點貢獻點!別踹我下面!」
有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剩下還清醒的學員紛紛附和,忙不迭地要劃轉貢獻點,生怕晚一步就步了前面人的後塵。
畢竟10點貢獻點而已,和挨一頓斷子絕孫的毒打比起來,實在算不了什麼。
這完全在可接受的範圍內。
可就在這時,一道桀驁的男聲從宿舍門口傳了過來,帶著濃濃嘲諷。
「呵,十幾個人,被一個小娘皮打成這樣,還要乖乖交貢獻點?丟不丟人?」
這話瞬間激起了眾人的火氣,可看清來人的瞬間,所有人的火氣都瞬間熄了,紛紛低下頭,不敢和對方對視。
他們還下意識地往兩邊退開,讓出了一條路。
「他媽的誰啊?這麼大口氣?」
地上一個疼得齜牙咧嘴的少年剛罵了一句,就被旁邊的人死死捂住了嘴,聲音都在發抖。
「閉嘴!是蛇矛佘丈八!你想死別拉上我!」
只見紅衣學員宿舍的大門處,一個青年緩步走了過來。
此人身高接近兩米,身形瘦長卻宛如一桿淬了毒的標槍。
站在那裡,自帶一股桀驁不馴的壓迫感。
他嘴角微微揚起,眼神里滿是倨傲。
目光落在朱竹清身上,肆無忌憚地在她的纖腰和身形上掃來掃去,沒有半分避諱。
朱竹清12歲便有170的身高,在同齡人里早已算得上高挑。
可在他面前,依舊矮了大半個頭。
「小娘皮,長得確實帶勁,身手也還算利落。」
佘丈八咧開嘴,露出一抹邪笑。
「不過在武魂學院,光靠這些陰損的花拳繡腿可沒用。」
「我佘丈八可不會像這幫蠢貨一樣,連武魂都不知道釋放。」
這話一出,地上那些沒昏過去的學員,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卻半句反駁的話都不敢說。
他們不是沒想過釋放武魂,一來學院有鐵規:
非演武場切磋報備狀態下,學員不得私自在公共區域釋放武魂鬥毆。
一旦被抓到,輕則扣除全部貢獻點,重則直接開除學籍。
二來他們根本沒想到,一個看著嬌弱的少女,居然能在不釋放魂力、不開啟武魂的情況下,十幾秒就干翻了十幾個人。
這誰能想得到?
佘丈八的目光再次落在朱竹清身上,邪笑更濃。
「小娘皮,想在這兒收過路費,也真是想得出來。」
「但貢獻點,可不是這麼賺的。」
說話間,他周身魂力爆發,武魂瞬間釋放。
他的身體沒有出現太過誇張的變化。
可右手之中,卻多出了一柄丈二長的蛇矛。
矛身通體青紫,上面布滿了細密的蛇鱗紋路。
光是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
更令人心驚的是,兩黃一紫,三個魂環圍繞著蛇矛緩緩旋轉。
他竟然是一名三環魂尊!
朱竹清微蹙著秀眉的模樣,被佘丈八看在眼裡。
他咧嘴一笑,然後故意張開雙臂,做出一個隔空摟抱的猥瑣動作,語氣輕佻又下流。
「怎麼樣小美人?是不是看哥哥這魂環,看的心都慌了?想不想鑽進哥哥懷裡躲一躲?」
「哥哥可是心疼壞了,這麼漂亮的小臉蛋,這麼勾人的身段,打打殺殺的多不合適?還是躺床上最帶勁。」
佘丈八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手裡的蛇矛故意在身前晃了晃,意有所指地嗤笑。
「哥哥的蛇矛,可不止手裡這一把。」
「等會兒讓你嘗嘗什麼叫真正的『蛇矛』,看你到時候還能不能裝這副冷若冰霜的樣子。」
「到時候你只會哭著喊著求哥哥,求著哥哥疼你。」
朱竹清卻只是冷哼一聲。
縱使她性子隱忍,可終究也只是個少女。
可她終究還是壓下了翻湧的情緒。
她依舊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模樣,像極了原定軌跡里,那個沉默寡言、漸漸淪為背景板的朱家二小姐。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的內心早已天翻地覆。
在識海之中,她忍不住帶著委屈和憤懣,跟古塵沙哽咽:「老師,這個人真討厭。」
「不只是他,這裡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是那樣的。」
「他們永遠只會注意到我的身材,用這些話羞辱我,第一反應就是把我當花瓶,當可以隨意拿捏的玩物……」
「是啊,我也討厭這群傢伙。」
古塵沙回應了一聲。
只是……哪裡不太一樣。
他的語氣里似乎帶著一絲與眾不同的感覺。
朱竹清微微一愣,下意識地在識海里「咦」了一聲。
老師剛才……竟然和自己一樣說了「討厭」這個詞?
不僅如此,從剛才那些人對著她說那些污言穢語開始,老師的語氣似乎就已經變了。
即便藏得很深,可她還是能夠捕捉到了那一絲絲的差別。
那是屬於他的,獨獨為她而起的怒意。
仿佛是回應了她心底的震動,古塵沙忽然提出了一個讓她完全意想不到的要求。
這也是他第一次,對她提出這樣的要求。
「清兒,把你的身體借給我。」
他的聲音低沉,「作為你的老師,我總不能只靠理論指導你。」
「所以今天,我給你開一節臨時課,這堂課的名字就叫……」
「以牙還牙,百倍奉還!」
……
沒過多久,陸續又有大批晨起的學員趕到了這裡。
這條巷道是紅衣學員宿舍通往其他區域的必經之路。
朱竹清堵在這裡,等於堵住了所有紅衣學員的去路。
不過短短几分鐘,里三層外三層地圍了一堆人看著熱鬧,議論聲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