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流言暗涌，訂單突滯
」你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
「昨天傍晚有人在我店門口貼了張紙，我撕了。」
「上面寫的是什麼「激素牛肉」之類的鬼話。」
「我以為是誰惡作劇，沒在意。」
「繼續正常營業，肉正常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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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問就說所有牛肉都有官方檢疫報告，隨時可以看。」
「行，我聽你的。」
蘇辰掛了電話，往主宅走。
艾瑪正坐在客廳餐桌前。
筆記本電腦開著，旁邊攤著一摞文件。
她抬頭看他，臉色不太好看。
「蘇辰，我剛把近幾天的訂單統計了一下。」
「三家合作餐廳發來消息，說暫時延緩補貨。」
「一家說庫存還夠」，一家說等市場反饋再說。
「一家直接沒給理由，就說「等幾天」。」
艾瑪翻了一頁筆記本。
「兩個私人客戶也延期了。」
「一個是華爾街的投資人，說再觀察觀察」。
「」
「一個是好萊塢那邊的，助理回覆說老闆行程有變，收貨時間待定」。」
蘇辰掃了一眼屏幕，坐下。
「還有別的嗎？」
「白魚鎮牧場聯盟那邊，安德森上午打了電話，我沒接到。」
「應該是想問情況。」
艾瑪話音剛落，蘇辰的手機震了。
屏幕上顯示：安德森。
「蘇先生，你聽說鎮上傳的那些話了嗎？」
安德森的聲音壓得很低，像在避著人。
「聽說了，具體怎麼傳的？」
「我今天去鎮上買飼料，在酒吧門口被人攔著問。」
「說我跟你合作，我的牛是不是也打了激素。」
「我解釋了半天，人家半信半疑。」
安德森嘆了口氣。
「我老婆今天去超市買菜，有人指著她說就是那個跟華人合作的牧場」，眼神都不對。」
「你牧場現在怎麼樣？」
「顧客沒少質疑，但我還沒丟訂單。」
「不過照這麼下去，撐不了幾天。」
「蘇先生，你得趕緊想辦法。」
蘇辰點頭。
「已經在處理了。」
「好，我相信你。」
掛了電話，艾瑪又收到消息。
聯盟里三家中小牧場主，接連發來消息。
問到底怎麼回事，會不會牽連到他們。
蘇辰讓她統一回覆：
正在處理，不用擔心，配合統一口徑，不亂說話就行。
艾瑪打字回復，蘇辰站在窗前往外看。
草場上牛群安靜吃草，黑鋒蹲在圍欄邊，凌風在天空盤旋。
一切看起來跟平時沒區別。
但鎮上的風向已經變了。
「調監控。」
蘇辰轉頭對艾瑪說。
「牧場外圍和鎮區近幾天的，全部調出來。」
艾瑪打開監控系統，調出牧場外圍近三天的記錄。
十二個攝像頭畫面鋪滿屏幕，她一塊一塊區域排查。
蘇辰站在她身後看。
「這裡。」
艾瑪指著一個畫面，放大。
畫面上，三輛無牌照的皮卡，停在牧場圍欄外的土路上。
停了大約十分鐘，然後掉頭開走。
車牌位置用布遮住了，看不出來路。
「時間戳是昨天下午。」
艾瑪翻看記錄。
「這三輛車在牧場外圍不同位置出現過，都是無牌照。」
蘇辰盯著屏幕看了一會兒。
「繼續查鎮區的。」
艾瑪切換到鎮中心廣場的監控。
畫面上，兩個穿連帽衫的人在廣場長椅旁邊站著。
手裡拿著一疊紙，往路過的行人手裡遞。
「傳單？」蘇辰問。
「應該是。」
艾瑪放大畫面，但看不清紙上寫的什麼。
另一段監控顯示，超市門口也有人發傳單。
莉婭超市的攝像頭拍到了正面。
傳單上印著幾個大字，放大後勉強能看清。
「落日牛肉真的安全嗎？」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太模糊了，看不清。
蘇辰把監控畫面存下來。
黑鋒在門外叫了一聲，聲音急促。
蘇辰走出去，黑鋒站在圍欄邊，鼻子貼著地面，來回嗅。
它沿著圍欄走了幾十米，又折返，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嗚咽。
蘇辰蹲下看了看地面。
土路上有幾組腳印，不是牛蹄印，是人的鞋印。
還有車輪碾過的痕跡。
黑鋒繼續往前嗅，走了大約兩百米，停下來，用爪子刨地。
地上散落著幾張紙。
蘇辰撿起來。
紙張材質粗糙，顏色偏黃，不是鎮上常見的列印紙。
紙上的內容跟艾瑪猜的一樣：
落日牧場牛肉含有激素、抗生素超標、靈泉被污染、動物遭到虐待。
排版粗糙，語句不通順。
但核心意思很明確，落日牧場不安全。
蘇辰把傳單疊好裝進口袋。
凌風從高空俯衝下來，落在蘇辰肩膀上，叫了兩聲。
又飛起來，朝鎮子方向盤旋。
蘇辰明白它的意思：鎮口有人。
他回到屋裡，讓艾瑪調出鎮口的監控。
畫面顯示，鎮口路邊站著兩個人。
手裡拿著厚厚一疊傳單，見人就發。
蘇辰截圖保存。
手機響了。
鎮長喬治。
「蘇先生，鎮公所這邊已經接到五起居民諮詢投訴了。」
「都是問落日牧場牛肉安不安全的。」
喬治的聲音很平靜，但帶著明顯的擔憂。
「我跟他們說，牧場有官方檢疫報告，有認證資質，讓他們放心。
「但架不住傳單到處發，人心惶惶。」
蘇辰說：「我正在收集證據，明天提交聯合核查申請。」
「衛生部、農業部、動物保護協會三家一起查，出正式報告。」
喬治停頓了一下。
「你確定？」
「聯合核查動靜不小，一旦啟動，全鎮都知道。」
「就是要全鎮都知道。」
「查完了出報告，清白的怎麼都清白。」
「行，你明天來鎮公所，我幫你走最快流程。」
蘇辰道了謝，掛了電話。
警長科爾打進來。
「蘇先生，我這邊還沒接到正式報案，但輿情已經擴散了。」
「鎮上到處都在傳，我巡邏的時候都有人攔著問。」
科爾壓低了聲音：「你那邊有什麼線索嗎？」
「有監控，有傳單樣本，有可疑車輛記錄。」
「明天我整理好，報案。」
「好。我這邊先盯著，有可疑人員我會處理。」
獸醫本直接上門了。
他推開門，手裡拎著個文件袋。
「蘇先生，我聽說鎮上傳的那些話了。」
「這是我整理的牧場牛群近半年的所有健康記錄、檢疫報告、疫苗接種記錄。」
他把文件袋放在桌上。
「你要聯合核查也好，要重新檢測也好，我全程配合。」
「落日牧場的牛是什麼品質，我比誰都清楚。」
蘇辰接過文件袋，翻了一下。
記錄完整，時間連續，數據詳實。
「謝了，本。」
「應該的。」
蘇辰讓艾瑪通知全員開會。
老湯姆、胡安、路易斯、約翰、獸醫本全到。
蘇辰站在客廳中間，把事情說了一遍，然後下指令。
「育種區、靈泉核心區、冷鏈區，從今天起全封閉管控。」
「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能進。」
老湯姆點頭。
「我現在就去加鎖。」
「胡安，你負責育種區外圍警戒，黑鋒配合你。」
「路易斯，你負責靈泉核心區，大壯配合你。」
「約翰，冷鏈區你盯著，白牙跟你。」
胡安和路易斯同時應了一聲。
「訪客、送貨、參觀，全部在公共區域進行。」
「核心區連看都不讓人看，防止有人斷章取義拍視頻。」
老湯姆補充：「牧場入口登記制度也要強化，進來的人必須核實身份。」
「沒有預約的一律不讓進。」
蘇辰點頭。
「照辦。」
艾瑪已經把所有檢疫報告、檢測報告、供貨記錄整理好了。
近半年的，厚厚一摞，按時間順序排列，每份都貼了標籤。
「這些隨時可以公開。」她說。
蘇辰翻了翻，放在桌上。
約翰表態：「門店的肉，我不撤櫃。」
「誰質疑我就把檢疫報告貼牆上，隨便看。」
盧克打來電話，說聽說了傳言。
聲明自己從未給落日牧場，供應任何違禁藥品和飼料，願意配合任何調查。
銀行經理史密斯也來了電話，問需不需要金融層面維穩。
比如公開牧場資產狀況、現金流，證明經營穩健。
蘇辰拒絕了。
「現在不是錢的問題，是信任問題。」
「等檢測報告出來再說。」
史密斯沒多勸，只說隨時需要隨時開口。
蘇辰站在窗前，看著草場。
夕陽把草場染成金色。
牛群安靜地吃草，黑鋒蹲在圍欄邊，凌風落在屋頂上。
系統面板在眼前跳動了一下。
【區域聲望：波動中】
【當前聲望等級：白魚鎮·登頂（不穩定）】
【建議宿主儘快澄清事實，恢復信任】
蘇辰關掉面板。
三步：檢測、公開、溯源、追責。
先拿到官方報告，再公開所有數據。
然後找出誰在背後搞鬼，最後讓他們付出代價。
他拿起手機，給艾瑪發了條消息。
「明天一早去鎮公所，提交聯合核查申請。」
艾瑪秒回：「好。」
蘇辰關掉燈。
遠處的鎮子方向，燈光稀稀疏疏。
流言還沒停，但他不急。
真相只需要一張紙，就能擊碎所有謊言。
第二天。
蘇辰和艾瑪到鎮公所的時候。
喬治已經在辦公室等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