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場地是在一間酒館,當威廉和盧坎趕到的時候裡面已經熱火朝天了。
人群爆發出一陣陣刺耳的音浪,鼓動著中間廝打在一塊的選手。
「你們是不是有點寒酸過頭了?」
威廉忍受著旁邊傳來的體臭,手已經放在鼻孔捂住,之前淡然的臉色也不復存在。
「爵——先生,請您見諒,畢竟這只是一群泥腿子的遊戲。」
見盧坎都這麼自污了,威廉也確實沒什麼好說的。
但旁邊卻有人不樂意了。
「你不是泥腿子,你了不……抱歉先生。」
對方說完一回頭,就看見盧坎那張堪比黑鍋的臉,頓時把嘴裡說到一半的話噎回去,轉而露出訕笑。
「讓開點。」
「好的先生!」
報名流程由盧坎去,威廉直接走到參賽區域等待。
他的身形不算過於高大,或者說,和普通人比他算高大,但和旁邊這群人均阿諾的人比,確實還差點意思。
「他這樣也來參加比賽?不會被人一拳打死吧?」
「說不定他個頭不行,但力量大呢?」
「你見過瘦子一拳撂倒胖子嗎?」
「嘿,我還真見過,鐵匠旁邊那家人,就比魯斯那家,他大兒子不就被人一拳把雞兒打爆了?」
「去你的,那是他去強姦別人老婆,被人打個偷襲,哪有拿這玩意舉例的。」
「你就說是不是吧。」
周圍嘈雜的聲音不斷湧入耳朵,威廉也不想聽,但奈何他現在聽力太好了。
『唉,有時候數值太高也不見得全是好事。』
『或許以後沒事可以在領地多搞幾場。』
大獎也很簡單,由威廉親手鍛造的物品,從工具到武器到盔甲。
『嗯?』
威廉突然一愣,這聽著怎麼那麼像《騎砍2》里的競技大賽?
他隨後一陣哂笑,這確實是他所能拿出手的,最像樣的獎品了。
就在他沉思的時候,盧坎從背後的觀眾席中擠了過來,趴到威廉身後的圍欄上朝他喊道。
「蘭斯洛特先生,手續已經辦理完畢,您將會是第三個登場。」
威廉沒有回頭,只是伸手比了個「OK」,示意自己已經知曉。
無聊的等待中,他不得不開始觀看起戰鬥。
場中央的兩名男子打鬥在威廉眼裡堪稱無趣,沒有任何技術全是數值比拼,就連他們的拳頭感覺也是軟趴趴的。
兩場比賽後,輪到威廉上場了。
他上衣脫到只剩下一件亞麻色襯衣,腰部和雙手由繩子系住。
倒不是他想穿這種由不方便,也不舒服的13、4世紀服飾,而是因為它們便宜。
威廉現在還沒到捨得在自己身上花錢買衣服的階段。
「他真的要上場嗎?剛才那大塊頭可是把對面舉起來摔倒。」
「是啊,那傢伙摔得可狠了,少說一周起不來床。」
他對周圍的風言風語視若無物,接過侍女遞來的繃帶開始在手上纏繞起來。
以他現在的體質,其實就算不戴繃帶也行,但盧坎說過這種比賽嚴格意義上是禁止超凡者參賽的。
他這屬於作弊行為,被發現可是會被罰款以及取消資格的。
所以威廉還是低調點好。
完整武裝後,威廉走入場地,由四根木樁以及八條麻繩圍起來的臨時拳擊場。
他的對手是位留著濃密鬍鬚的光頭壯漢,對方身高少說已經超過2米,體型也起碼維持在100KG以上。
威廉活動了下頸部,準備動手。
「朋友,像你這樣的體格我覺得不合適參加比賽,要不還是下去吧,我怕傷害到你。」
指關節捏得噼啪響的威廉聞言有些詫異,打量著這名壯漢,臉上露出了友好的微笑。
「當然,我來參賽肯定是知道後果的。」
壯漢一看他這架勢,也只好作罷,畢竟有些人就是要錢不要命。
「我是不會客氣的。」
「我也一樣。」
噹噹噹噹!裁判用小錘子敲擊旁邊的鐘發出聲響,示意兩人可以開始了。
威廉雙手垂落在兩側,看起來一點進攻的意思都沒。
壯漢見狀,也直挺挺朝著威廉走去。
他卻不知道,此時的他在威廉眼中,身上足足有五個框,而且全是綠色的,說是破綻百出都不為過。
因為對方剛才拋出的善意,原本準備直接打暈他的威廉改變了主意。
當壯漢一個猛撲準備將他壓倒時,威廉以一個堪堪閃避的姿態躲過了這一次攻擊,同時握手成拳,用突出的中指關節戳在壯漢的咯吱窩處。
剛才還生龍活虎的男人,突然無力地倒在地上,渾身痙攣著,動彈不得。
威廉不知道這種拳擊賽的規則是什麼,也不關心,不過不外乎那幾種。
打到對手無法繼續參賽肯定是其中一個。
裁判走過來,觀察了好一會壯漢,隨後指著威廉宣布勝出。
同時也詢問威廉是否需要休息,否則將開始下一輪。
「不需要。」
剛才來的時候,盧坎說過了,比賽規則是守擂制,站到最後的擂主才是勝利者。
接連幾個對手都被威廉輕易放倒,觀眾也發現了,和和氣氣的都是走下去。
而那些張口挑釁的,無一例外都是被抬下去。
關於威廉的賠率一路飆升,有不少人都悄悄跑去下注。
公開賭博在這個世界也是違法的,但架不住利益的誘惑。
當最後一名選手上場時,所有人都歡呼著,因為他們覺得自己要見證冠軍的誕生,不論是誰。
然而當對方將斗篷脫下時,全場寂靜了。
因為藏在斗篷下的,竟然是個身形嬌小的年輕女孩。
「這什麼情況?」
「怎麼來參賽的人都怪怪的?」
「噓!剛才這傢伙你還沒看出來嗎?說不定都是些厲害的角色,在這裝弱者呢。」
顯然有了剛才的經歷,他們不再盲目小覷任何人。
而威廉此時卻臉色古怪了起來,因為他竟然能從對方身上觸發了自己的天賦。
【以彼之道】!
『遇到炸魚的同行了!』
這一發現給他整得哭笑不得,這也太巧了,能遇到旗鼓相當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