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上的男爵對著那柄釘頭錘愛不釋手。
「你這個……嗯……」
「哦,這只是鄙人一點小小的手藝,如果男爵大人感興趣的話,我可以記下來。」
「哈哈,有心了,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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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以及一眾家屬坐在長桌末端,看著威廉坐在主母——也就是男爵夫人對面,與男爵相談甚歡。
這一幕簡直詭異到極點,以往伯恩家吃飯時,都是長輩和晚輩分開,大家各自吃著自己盤中餐,隨後默然離席。
沒有任何交流,更別說歡聲笑語了。
但威廉的加入,竟詭異得給這個家的晚餐增添了幾分和諧。
『見鬼,誰才是伯恩家的人?』
洛啃著卷有培根的麥餅心裡嘟囔著,他旁邊坐著位身材凹凸有致,服飾精美的女性,是剛結婚沒兩年的妻子,
而他的對面,是他的兄嫂以及他們年幼的孩子。
五個人只能坐在末端低頭無聲地進食,看著與父親攀談的威廉。
男爵夫人年紀大約在40歲左右,看得出來年輕也是位佳人,但歲月在她身上留下了很嚴重的痕跡。
她過程就像一位慈母,安靜傾聽兩人的聊天,不時用熱切的目光看向長桌末端,顯然是在關心自己的孩子。
這頓飯,有人歡喜有人憂。
威廉自然是喜悅的,因為男爵邀請他一會去書房繼續聊。
如果只是付出一點微不足道的知識,就能換來伯爵寶藏的信息,在他看來是值得的。
至於賣消息賺錢?以他目前的實力,做這個恐怕第二天就會死於背後中箭自殺吧?
畢竟大家都遵守的規則,想去打破的話,沒有一定實力那是不可能的。
至於憂?可能是洛吧,威廉發現那位男爵夫人湊到他身旁,大概是在心疼兒子。
和男爵在書房中暢談,不對,應該說威廉將鍛造記憶傳授了一部分。
至於為什麼是一部分?當然是因為教會徒弟餓死師傅了。
什麼都教,萬一這位男爵未來和他敵對怎麼辦?
威廉現在扮演的是羅根,這份感情是虛假的,他才不會把自己陷進去。
他只是交出了回火,以及伯爵為什麼無法做出凸緣的原因。
而這個知識,讓他從男爵手裡拿到一筆錢,以及伯爵之前落腳的地方信息。
雖然男爵好奇他為什麼打聽這個,不過卻也沒在意,大大方方告訴了他。
威廉掂量了下錢袋,借著火光看見裡面的金幣。
『10金幣,不錯,一筆外快。』
至於虧不虧?威廉沒感覺,能變現的才是錢,變現不了都是負擔。
離開書房時,他本打算回到被安排的客房休息,等待明天找機會去把伯爵寶藏挖出來,結果抬頭便看見洛。
威廉只是點點頭便準備離開,沒想到這位騎士拄著拐杖朝威廉湊來。
「威廉,芬恩大人來信息了。」
他的臉色變得十分凝重,而且說話的時候,嘴唇還帶著幾分哆嗦。
信息?威廉心中一動,他並不知道這件事,不過眼下也只能硬著頭皮演下去了。
「嗯。」
洛看了他一眼,眼底似乎有什麼詭異的光芒閃過,不過雙方都沒說什麼。
威廉只是默默跟在他身後,只不過手已經按在別在腰後的匕首上。
如果有什麼意外,他就挾持對方離開。
這裡只有男爵一位超凡者,其他人都是普通人,他有這個機會。
走在前方的洛不知道自己在死亡邊緣徘徊著。
兩人來到他房間,一開門威廉便看見他那位嬌艷的妻子,可這位騎士卻像熟視無睹一般。
「去幫我看著門。」
女人點點頭,沒有拒絕,只是面無表情朝著大門走去。
「別在意,她就是個商人的女兒,不懂規矩。」
威廉輕嗯一聲,目光在兩人間流轉,不過卻也沒多想。
洛來到房間中巨大的儀容鏡前,伸手在旁邊的燭台上輕輕一掰,露出一條密道來。
兩人朝密道走去,威廉在踏上台階的剎那,感覺自己仿佛穿過一層無形的屏障。
但好像是錯覺,因為什麼都沒發生。
「呼……嚇死我了。」
走在前方的洛卻鬆了口氣,回頭帶著笑容看向他。
「我還以為你是別人假冒的,太好了,你身上的誓言依舊在。」
這傢伙!竟然在無聲無息刺探。
威廉暗自心驚,如果他的能力不是頂替掉身份,而是單純的偽裝面容,恐怕現在已經暴露了!
果然,不能把對手都當成傻逼,以後一定要慎之又慎!
威廉心中念頭如電,臉上沒什麼表現,反而是不耐煩地催促道。
「別廢話了,去看看芬恩大人有什麼信息。」
「對對對。」
兩人沿著密道直行,來到一處祭壇前,祭壇燃燒著詭異的綠色蠟燭。
「你們幾個廢物,連這點事都做不好,快點回來向我報告。」
威廉剛站定,綠色火焰便組成了一道人影,把他嚇一跳。
但經過他的觀察,很快發現對方有點呆滯,總是重複著那句話。
『原來是留聲機,我還以為是視頻電話……』
而且,果然和他猜測的一樣,芬恩就是銀甲騎士。
洛顯然已經聽過一次,沒有驚嚇的表現。
「大人說讓我們儘快回去和他匯報,你怎麼看?」
威廉此時也聽完留言,目光微閃。
回去是不可能回去的,他領地那邊還有一堆事呢,得想個辦法脫身。
幾乎是電光火石之間,他便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我不回去,我要報仇。」
「報仇?」
「對,我要培養一支強盜,讓威廉的領地不能安生!」
洛一聽,眼神頓時亮了起來。
「這主意好!我負責去跟芬恩大人匯報,你去騷擾他,這樣芬恩大人問起來我們也有話說。」
這樣他完全可以說是他們雖然失敗了,但已經在想辦法彌補。
「不過,這樣豈不是聯繫不到你?你沒材料再構建一座祭壇吧?」
威廉低頭沉思了一陣,抬起頭說道。
「你留封信,就放在今天我們路過那處村莊,我每隔半個月過來一趟,對了,如果可以再給我準備一份建立祭壇的材料。」
「好!那就這麼說定了。」
兩人分開後,威廉沒有急著睡覺,而是繼續坐在房間中鑽研一會日記。
該說不說,羅根的日記是真的難看。
起初威廉以為只是開始作為兒童時的字難看,所以難分辨,後來發現不是,這傢伙哪怕長大後的字也一樣難看。
看得他眼睛酸澀,但凡不是有用,威廉真想一把火燒了。
夜晚的僕人總是睡得很早,因為他們每天4點就得起床,有時半夜也得起床,所以需要提前睡。
威廉一直看到午夜時分,這個點絕大多數人早已睡去,除了守夜的士兵。
不過他們可不會進入城堡內部,只會扼守入口,防止有不法分子入侵。
就在他放下日記準備睡覺時,一陣靡靡之音傳入耳內。
超凡者的感官讓威廉便捕捉到聲音,也是因為距離不太遠,所以只是隱隱約約。
按理來說,他作為客人,深夜聽到這種聲音應該裝作聽不見,可威廉卻聽得出來其中一個聲音很熟悉。
那是洛的聲音,這傢伙半夜不睡覺還在玩造人?
心中閃過這個念頭,威廉目光忽然閃了閃,他還是有點想把這傢伙弄死。
想到這,他摸出匕首走出門去。
90%的僕人在夜晚都可以得到一份睡眠,而值守的其實一般也會偷懶。
畢竟只要主人不喊就是沒事,喊了別耽誤就行。
所以威廉並沒有碰到什麼人,他一路來到聲音源頭之處,一扇老舊的門扉隔絕了房間內外。
如果不是他聽力好,大概率還真捕捉不到這裡。
威廉心下好奇,於是便輕輕一推,門栓放下了,不過這難不倒他。
他用匕首從縫隙中穿過,慢慢推動。
隨著輕微的聲音過後,門開出狹小的縫隙。
房間中點著蠟燭,一男一女在床上中翻滾。
威廉起初只是好奇,可隨著女人和男人臉龐映入眼帘時,哪怕是他這個現代人,也不由得為之咋舌。
這是一個孝兒挺身入故鄉的故事,一個關於愛在天涯的劇情。
甚至威廉都覺得,可以不急著弄死這傢伙。
他萌生出一個念頭,扶持一位男爵,如何?
倫理,在這個世界依舊存在,哪怕很亂很糟糕,可它依舊保持著某些底層邏輯。
伯爵說開拓令是開拓領地的好時機,但威廉作為騎士,再能打都是有極限的。
而如果能聯合一位男爵,說不定能啃下一大塊蛋糕。
老男爵看起來年過半百,哪怕超凡者身體強壯點,壽命也快到頭,如果他能幫洛上位……
威廉正這麼想著,突然聽到一陣腳步聲傳來。
當月光照亮來者的臉龐時,威廉不由得呼吸一滯。
那是洛·伯恩的妻子,那位商人之女。
她的腳步精準地停留在門口,離威廉只有兩步之遙,他甚至往前湊一點,呼吸就可以吹到她身上。
『她知道這一切?』
威廉看著身前的女人呆愣在原地,既沒有尖叫也沒有做出別的舉動,心下瞭然。
她一定早就知道了,不然不會擺出這幅姿態。
看著雙肩聳動的女人,又看著房間內的母子,威廉腦中閃過一個念頭。
殺不了你,那就從你身上收點其他利息吧。
他上前將手搭在女人肩上,這明顯嚇到了她,不過威廉卻在她發出聲響以前,捂住她的嘴。
「噓!想不想報復他?」
女人看了眼房間,又看了眼威廉,似乎想明白了什麼,瞳孔中閃過一絲果決。
帶著幾分自暴自棄的意味,狠狠點了一下頭。
回應她的,是威廉那強壯的雙手,穿過腰肢將她以公主抱的姿勢抱起,朝客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