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半步紫府,天梯已成大半,為何道基不在氣海?!」
陳延世的腦海中閃過一絲荒謬的念頭。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
陳延世那歷經百年磨礪的強大靈識,突然警鈴大作!
一股足以令他感到心悸和窒息的毀滅氣息,毫無徵兆地從近在咫尺的蕭宇身上爆發出來!
「不好!」
陳延世瞬間反應過來,這小子在使詐!
他想抽身飛退,拉開距離,然而在這個距離下,一切都已經晚了。
「老狗,你真以為我就認命,甘心做你的爐鼎了嗎?」
蕭宇那滿是鮮血的臉上,突然綻放出一抹猙獰的狂笑。
原來,蕭宇這一個多月的閉關,根本沒有閒著,更沒有卡在瓶頸。
自從他看透了【登階】的本質,明白紫府的關鍵在於鑄造溝通天地人三才的【天梯】後,他就意識到,按部就班地去淬鍊仙基速度太慢了,根本無法應對隨時可能發難的陳延世。
想通了這一點,蕭宇直接做出了一個連瘋子都不敢嘗試的舉動。
他藉助引雷大陣的恐怖雷劫之威,主動、殘忍地一次次碎掉了自己辛辛苦苦築建到一半的天梯!
系統那不講道理的負面反饋機制,果然起了逆天的效果。
他每自毀一寸天梯,系統便判定他遭受嚴重根基破壞,強制補償他兩寸、三寸更加堅固的純陽雷霆階梯。
就這樣靠著無底線的自殘與系統重建,短短一個月的時間,他不僅走完了常人數十年的路,更是終於將那條通天大道,一路修到了位於眉心的上丹田——【白玉京】!
但是。
為了不引起陳延世這個老狐狸的警覺,蕭宇隱忍到了極點。
天梯建成之日,他並沒有選擇立刻將【雷劍】仙基搬運上去,完成破境紫府的【登階】。
他一直在等。
今天這場大戰蕭宇一直示弱,他裝出精元枯竭的樣子,被單方面暴打了這麼久,終於被他等到了陳延世輕視自己,以為勝券在握不留後手地全力奪取自己仙基,心神出現破綻的這個致命瞬間!
「登階!」
蕭宇在心底發出一聲震天怒吼。
趁著陳延世手掌落空、驚駭分神的這一剎那。
那柄被他暗中藏匿在奇經八脈隱秘角落裡的【雷劍】仙基,化作一道紫金流光,順著那條早已鑄就完美的天梯,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直衝雲霄。
瞬間跨越絳宮,登頂白玉京!
轟!
仙基登頂的剎那,蕭宇體內的任督二脈徹底貫通。水火相濟,靈念與神魂完成了深度的融合與蛻變。
紫府境,成!
一股遠超半步紫府十倍、百倍的恐怖法力,猶如決堤的江河,在蕭宇的四肢百骸中瘋狂奔涌。
實力的暴漲帶來的是質的飛躍。
蕭宇右手猛地握緊那柄滿是缺口的普通長劍,藉助著霸道無匹的【雷劍】仙基和初入紫府境的雄渾修為,異象陡生。
「嗡——!」
那柄原本即將碎裂的凡鐵長劍,表面那一層斑駁的鐵鏽寸寸剝落。
伴隨著一聲高亢嘹亮的龍吟轟鳴,長劍竟然在刺目的金光中發生蛻變,化作了一柄金光燦燦,刻滿古老龍紋的龍金古劍!
神兵復甦的瞬間,蕭宇的腦海中突然嗡的一聲。
大量被封印的真實記憶碎片,猶如潮水般瘋狂地衝擊著他的識海。
七絕門,不見峰,還有那個叫姚清影的冷艷女子......無數畫面閃爍交織讓他頭痛欲裂。
「滾開!」
蕭宇死死咬破舌尖,利用血腥味和劇痛強行壓下了這些干擾分神的記憶碎片,現在絕對不是分神的時候!
「死!」
蕭宇強忍著胸口被陳延世洞穿的劇痛,眼中殺機暴漲。
他握緊龍金古劍,借著破境的無敵氣勢,極其狠辣地一劍刺出。
這一劍,兩人距離太近,陳延世正處於舊力剛去、新力未生的尷尬境地,根本避無可避。
「噗嗤!」
龍金古劍帶著紫霄神雷的毀滅之力和無堅不摧的鋒芒,直接刺穿了陳延世倉促凝聚的護體雷罡,從他的左胸透體而過,帶出一串暗紅色的血花!
「啊——!」
陳延世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謀劃了三十年的棋局,竟然會被一個一直當成容器圈養的獵物給算計了。
蕭宇現在的實力雖然破入了紫府,但由於剛剛破境境界未穩,真要拉開架勢正面硬拼,依然不是半步金丹的對手。
但這種近距離的致命偷襲,卻讓他占盡了便宜,終於實打實地重創了對方的本源。
陳延世怒髮衝冠。
「小畜生!」
他忍著胸口被貫穿的劇痛,左手猛地抬起,一掌攜帶著恐怖至極的金雷本源掌力,狠狠地印在了蕭宇的肩膀上。
「砰!」
蕭宇連人帶劍被震得倒飛而出,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他重重地摔在地上,鮮血狂噴。這一擊,同樣將他重創。
即便破境,半步金丹瀕死反撲的力量依然恐怖如斯。
陳延世伸手拔出插在胸口的龍金古劍,隨手扔在一旁。
他迅速從儲物袋中掏出大把的丹藥吞服下去,強行封住了流血的傷口,勉強穩住了紊亂的氣息。
當他再次抬起頭,望向互相攙扶著、同樣重傷倒地的蕭宇夫婦時,眼中的殺意已經徹底變成了暴怒的實質。
「很好......你竟然能傷到本座,不愧是我看好的遺蛻!」
陳延世的面容扭曲如惡鬼,「既然如此冥頑不靈,那本座今日也不留手了,我要讓你明白什麼是真正的痛苦!」
他此刻再無保留,徹底陷入了瘋狂。
雙手結出一個古老的殺陣法印,天空殘存的雷屬性靈氣被瞬間抽乾,一道水缸粗細、蘊含著毀滅規則的紫霄神雷憑空出現,帶著鎖定神魂的威壓,直接劈向了修為最弱、已經無力閃避的趙靈毓!
「靈毓!」
蕭宇目眥欲裂,他掙扎著想要撲過去救援。
但陳延世卻如影隨形,施展飄忽詭異的身法,死死地將他糾纏在原地,攔住了他的去路。
「看著她死吧!」陳延世獰笑。
天雷轟頂,避無可避。
趙靈毓看著那落下的天罰,絕望地閉上了眼睛,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唰——!」
一道極其迅捷的白色狐影,宛如一道劃破黑暗的白色閃電,突然從遠處的廢墟後方竄出!
那白狐的速度快到了極致,它在半空中划過一道殘影,生生地撞在了趙靈毓的身上,將她撞飛出了天雷鎖定的中心區域。
而它自己,卻迎著那道毀滅的紫霄神雷,硬生生地撞了上去。
「轟!」
刺目的雷光將整片岔路口照耀得猶如白晝。
場中這突如其來、悲壯的一幕,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蕭宇和趙靈毓都愣住了。
當雷光漸漸散去,白狐那嬌小的身軀已經被雷霆劈得焦黑,大半個身子甚至化作了血霧,軟綿綿地掉落在焦土上,身子劇烈起伏著用力喘著粗氣。
蕭宇驚訝地看著那隻去而復返的白狐。
它明明已經帶著女兒逃走了,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父親......母親......」
就在這時,白狐口中忽然詭異地傳出了一個聲音,那是一個極其清脆、帶著幾分虛弱與滿足的稚嫩童音。
「囡囡來幫你們了……」
那赫然是蕭宇和趙靈毓的女兒,蕭囡囡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