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我把神棍老爹捲成首輔> 第012章 沒什麼不能賣

第012章 沒什麼不能賣

2023-10-09 03:39:14 作者: 山的那邊
      「爹?」晏珣驚訝。—(••÷[ ➅9ѕ𝔥𝕦x.𝐂όϻ ]÷••)—

      他之前畫秘戲圖,爹也沒說不可以啊。

      盧掌柜也怔了怔,隨即笑道:「晏兄放心,我們汪家也不是那樣的人家。到時候我和東家一起帶令郞去,必定把他全須全尾地帶回來。」

      ……這氣氛凝重的,好像他是拉皮條的。

      其實真的沒那麼嚴重啊!

      人家中貴人喜歡美人,特別是雌雄難辨的小戲子,但不至於強搶良家民男。

      他們打聽過了,真的不至於。 🄳

      晏珣又在心裡計算,一兩一套鬼屋,一百兩就是一百套鬼屋。

      坐擁一百套鬼屋,他就是城隍爺了!

      且事關父親的前程,等爹做了首輔,他就是小閣老啊!

      富貴險中求,要不就冒著風險幹了這一票?

      他悄悄望了望爹,見爹沒再反對,於是笑道:「有盧叔叔的話我就放心了!您就是我叔,總不可能賣了我!成,我們父子的前程都在您身上,您是我們的貴人!」

      一頂頂高帽拋過去,戴得盧掌柜暈乎乎。

      ……這大侄子這麼信賴他,自己責任重大啊!

      說定了後日出發,晏珣眼珠轉了轉:「到時候我起個號,不用真名。就叫『蘭陵喵喵聲』!」


      只要不用真名,將來還可耍賴。

      你找蘭陵喵喵聲,關我平平無奇晏珣何事?

      盧掌柜哈哈笑道:「這個別號好!那個蘭陵笑笑生就藏得很好,大伙兒把江南才子猜遍了,都沒確定他是誰!」

      「那盧叔您知道嗎?」

      「不知不知,莫問莫問。🐉🐸 ➅❾ⓈⓗỮ乂.Ć𝐎𝕞 🐼💙」

      盧掌柜喝了一杯茶,滿意地離開……能夠辦好這件事,東家也能鬆口氣。

      這世上沒什麼不能賣的,看你開價夠不夠而已。

      他們都很看好晏珣,這樣的少年誰會不喜歡呢?

      把晏鶴年拉到汪氏族學,晏珣將來就是飛上青雲,也得感謝汪家;

      若晏家父子不成器,也可以隨時將人逐出族學。

      晏家父子在院門站了一會兒,默默地走回屋子,一時間心情都有些複雜。

      晏鶴年說:「我之前不反對你畫秘戲圖。因為我一直覺得多點興趣愛好沒什麼不好。就是科舉不成,還可以養家餬口。」

      他自己就是興趣廣泛,上得廳堂、下得廚房。

      「但你為了我冒險,我心裡就很難受。」

      平日裡神氣十足的晏半仙像被吊起的鴨子,垂頭喪氣。


      雖然盧掌柜一再說不會有什麼危險,可萬一呢?

      生活不易,賣兒賣女?

      晏珣反而不再糾結,灑脫笑道:「人死鳥朝天,不死萬萬年!男子漢大丈夫,干就幹了,怕什麼?難道我一個大男人,還怕一個太監?」

      大不了拔刺刀,誰怕誰?

      「臭小子說什麼渾話?你是小孩子,算什麼大男人!」晏鶴年拍了拍兒子的頭,又心酸又好笑。🎄💀 ❻➈𝓼Ĥυ𝔵.ᑕ𝕠𝓂 🐤🐯

      晏珣端端正正坐著,嚴肅地說:「爹啊!既然知道我是為了你,那麼就打起精神來!抓住機會好好備考,爭取明年一鼓作氣考上秀才!」

      「莫欺少年窮,莫欺中年窮……咱們不能再說莫欺老年窮了!」

      不能連回老家掃墓,都猶猶豫豫,拖了又拖!

      晏鶴年愣住了,終於一把抱住兒子,眼淚嘩啦啦地流出來。

      他何德何能,有一個這樣孝順的兒子。

      別說讀書科舉,死也值得!

      「是故明君制民之產,必使仰足以事父母,俯足以畜妻子……」

      院子裡的讀書聲再次響起,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中氣十足。

      「卯時已至,晨光微曦,陰晦!出門帶傘……」

      第二天清晨,帶天氣預報的打更聲準時響起,這是一個陰雨天。

      晏鶴年眼睛紅得跟兔子似的,夾著傘出門趕早市,買早點和一日的菜。

      路上遇到的左鄰右舍都好奇地看著他,欲言又止。

      「晏官人,昨晚又聽見你家有哭聲?有什麼事說出來,別自己硬扛。」

      「就是就是,都是街坊鄰居。」

      如果不是眼中好奇的神色太濃,關心的話或許更可信。

      晏鶴年頓了頓腳步,嘆惜:「就是在井邊跟舊房客說了幾句。」

      眾高鄰:「……」

      還是走快兩步吧,雨珠要落下了。

      待晏鶴年挎著籃子回家,晏珣也煮了一鍋粥、兩個鹹蛋,並一道應季野菜涼拌「貓耳朵」。

      「貓耳朵」昨天就焯了水,浸泡一夜去除苦澀味。

      院子裡淅淅瀝瀝地下著雨,父子倆在屋裡吃早餐。

      晏鶴年問:「你的眼圈怎麼也紅紅的?哭過了?」

      「沒呢!剛剛燒火被煙燻的。」晏珣低著頭說,「我掐指一算,你倒是哭了一夜。以後莫要哭了,經常哭會近視。」

      「誰哭了?」晏鶴年否認,「是蟲子飛進了眼睛,揉的。當初帶著你離鄉,我就說這輩子的眼淚都流光了,以後只要你好好的,再沒什麼能讓我流淚。」

      他把鹹蛋黃夾到晏珣碗裡,接著說:「阿珣,其實只要我們父子倆都好好的,當不當官都不重要。你這次去揚州,多長個心眼……汪家多半沒有惡意,但防人之心不可無。」

      對有權有勢的人來說,壓死一個普通少年就跟壓死一隻螞蟻。

      「我知道!」晏珣說,「我不是真的少年,上輩子也經過些事的!爹你在家,要……」

      晏鶴年搖頭晃腦地接道:「要好好學習莫偷懶,莫跟不三不四的人來往,莫做壞事。」

      說老小子的話,讓他無話可說。

      晏珣:……哼。

      夾光老爹愛吃的「貓耳朵」,讓他無菜可吃。

      父子倆互相鬥嘴,排遣分離焦慮。

      對晏珣來說,他一來到這個時空就跟在父親身邊,驟然分離難免不舍。

      但想到「煙花三月下揚州」,又有些興奮和期待。

      對晏鶴年來說,嗚呼……早知道兒子靈魄歸位,總有展翅高飛的一天,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那麼快。

      空虛的胃被填滿,傷感的心情也回暖。

      晏鶴年說:「待會你跟我去一趟土地祠,廟祝老道做的泡藕帶酸爽好吃,買些回來佐粥,順便拜一拜土地爺,保佑你此行平安順遂。」

      「拜土地爺?」

      「現官不如現管,別拿土地不當神!」晏鶴年教導。

      待雨小了一些,父子倆打著傘出門,走在江南煙雨中。

      鄰居小兒的童謠隱隱約約地傳來——

      貓耳朵,聽我歌。

      今年水患傷田禾,倉廩空虛鼠棄窩。

      貓兮貓兮將奈何。

      高郵臨近大湖和運河,水道縱橫,飽受水患之禍。

      小兒不知愁,能把這樣的童謠唱得活潑歡快。


上一章 書籤 目錄 下一章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