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不死老狗親眼瞧見這一幕，也不知會是何等心情，怕是要氣得半死吧？有意思，當真有意思！」
「哈哈哈，寧飛，你有種！不死老狗這綠帽子是帶定了。」
笑聲未落，一道身影踏破虛空而來。
那是一個身著獸皮衣的少年，肩扛石棍，長發披散，周身透著股不羈的灑脫。
他立於虛空，目光掃過不死天后與寧飛，又落在那尊仍在掙扎的不死道人身上。
眼底翻湧著萬古的殺意與快意。
「我活到這一世，為的就是誅盡不死一脈。」
少年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果然啊，讓我等到了。」
楚軒目光微凝，旋即瞭然。
川英。
古天庭第一神將。昔日帝尊曾言，此子有成道之姿。
「原來是你，多謝當日出手相助。」
楚軒微微頷首，開口謝道。
那股熟悉的氣機浮現的剎那，他便憶起一樁往事。
昔日他被不死一脈追殺，不死道人慾親自出手，卻在關鍵時刻被人打了回去。
彼時尚不知是何方高人，如今感知到川英的氣息，一切豁然開朗。
後世之中，川英亦曾為葉凡護道，盤踞地府之外，死嗑地府，最終戰死。
不死道人之所以被兩大古皇兵拖住，遲遲未能脫身，背後未嘗沒有川英的影子。
......
「見過人皇。」
川英抱拳一禮，語氣間帶著發自肺腑的敬重。
眼前之人，是一尊真正的皇者。
他也沒想到，昔日那隨手為之的投資，竟真能結出這樣的果。
對於川英而言，凡是不死一脈的敵人，便是他的朋友。
故而當初感應到不死道人要對楚軒出手時，他毫不猶豫地橫插了一手，將那老東西堵了回去。
彼時的楚軒尚未成道，只是一尊大聖。
而如今。
川英抬眸，看向那道屹立虛空的身影，眼底掠過一抹複雜的光芒。
混沌體。
破萬道而成皇。
以這種萬古僅有的方式，踏上了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
此刻站在楚軒面前，川英恍惚間竟如同面對當年的帝尊。
那股無形的壓迫感，那尊無敵天帝般的氣韻，讓他這個另類成道的強者都感到窒息。
仿佛對方只要願意，隨時都能將自己輕易撕裂。
不死道人的下場，他可是親眼目睹的。
兩招。
僅僅兩招。
那尊凝聚了漫長歲月萬族信仰的至尊存在，便如同土雞瓦狗般被鎮壓。
楚軒微微頷首，算是回應了川英的敬意。
這位古天庭第一神將的出現，倒是讓這場鬧劇多了幾分變數。
不過於他而言，無論是寧飛還是川英，都不過是這盤棋局上的棋子罷了。
如此而已。
......
「原來是昔日的古天庭餘孽，川英。」
沉寂的仙陵深處，一雙眸子緩緩睜開。
那目光穿透無盡虛空，落在古皇山上，落在川英身上，冷冽如萬載寒冰。
殺意，在眼底翻湧。
天庭的人，必須死。
這是長生天尊刻入骨髓的執念。
當年帝尊舉教飛升失敗，統御人間的天庭轟然崩塌。
在那場驚天動地的劇變中，他長生天尊扮演的角色，可遠不止一個旁觀者那麼簡單。
那些恩怨，三言兩語，說不清。
也不想說清。
唯有將天庭餘孽殺清。
「沒想到這個躲躲藏藏的螻蟻，竟敢再次現身。」
長生天尊話語冷冽，如同九幽吹出的陰風。
天庭崩潰後，他曾想斬草除根，將那些餘孽清算。
可川英此人狡詐得很，早早便躲藏了起來，且執掌著那尊仙鼎，讓他也頗為忌憚。
這一躲，便躲過了漫長歲月。
而今，這隻螻蟻又爬出來了。
非但爬出來，還在那裡攪動風雲，大出風頭。
長生天尊眸光轉動，落在楚軒身上。
那道身影靜靜立於虛空，周身氣息內斂。
卻讓他這個活了漫長歲月的至尊都感到一陣心悸。
巔峰狀態的混沌體人皇。
兩招鎮壓不死道人的存在。
沉默良久。
長生天尊眼中的殺意漸漸斂去，化作濃烈的不甘與忌憚。
若此刻出手對付川英，必然會引來那人皇的圍攻。
以他如今的狀態，面對這樣一尊巔峰皇者，勝算渺茫。
不值得。
為了一個螻蟻，不值得。
仙陵深處，那雙眸子緩緩閉合。
歸於沉寂。
.......
仙陵深處，那道眸光緩緩斂去，歸於沉寂。
然而那股隱晦的殺機，卻是在這片天地間悄然擴散。
楚軒眸光微動。
他的神念早已覆蓋整個北斗星域，仙陵中的異動，自然瞞不過他的感知。
長生天尊。
這個名字在他腦海中閃過。
後世記載中，長生天尊乃是神話時代的九大天尊之一。
開創了者字秘，活過了漫長歲月。
自斬一刀遁入仙陵，成為至尊中的禁忌存在。
而他與天庭的恩怨，更是可以追溯到帝尊時代。
當年帝尊舉教飛升失敗，天庭崩潰，長生天尊在其中扮演的角色，絕非清白。
「人皇。」
川英似乎也感應到了什麼，眉頭微皺，看向仙陵方向。
那股殺機雖然隱晦，但對於他這等層次的強者而言，清晰得如同黑夜中的火光。
「那條老狗，還活著。」
川英咧嘴一笑，笑容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與嘲諷。
「當年天庭崩裂，他在背後捅刀子的事，我可一筆一筆記著呢。」
楚軒淡淡看了他一眼，沒有言語。
「若是長生敢出手，必然送他往生。」
川英見狀，也不以為意。
不過能在這種場合下遇到長生天尊的殺機，倒是讓他心中的戰意隱隱沸騰起來。
「不過那老狗倒也識相。」
川英收回目光，看向楚軒，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
「感應到人皇在此，便縮了回去。嘖，活得越久，膽子越小。」
這話說得毫不客氣，分明是故意說給仙陵中的那位聽的。
仙陵之中，一片死寂。
但那股隱晦的殺機，卻在川英話音落下的瞬間，陡然濃烈了幾分。
楚軒看向了仙陵，目光冷冽，浮現殺機。
長生天尊出不出手，對他來說，沒有任何區別。
若那老東西識趣，安安穩穩縮在仙陵中，他暫時懶得去理會。
若是不識趣，非要跳出來找死。
他不介意讓這北斗星域，少一位自斬一刀的至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