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陸仁的第三隻魂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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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仁整個人就這麼變成了深藍色。
從頭到腳,從頭髮到衣角,整個人被一層深藍色的光暈完全籠罩。
看到這一幕後,邪眼暴君主宰終於鬆了口氣。
在它能夠施展時空之光這強大奧義之後,唯一一個被命中之後不死的,就是獸神帝天。
除此之外,還沒有任何生物能夠在時空之光面前倖免。
帝天有足夠強大的肉身防禦,甚至修為都還在它之上。
所以在承受時空之光後,帝天只是重創而已,並沒有像其他存在一樣,完全被時空之光給抹殺了。
至於人類嘛————
他們的身軀是出了名的脆弱,被時空之光正面命中,那幾乎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而施展這時空之光,實際上對於邪眼暴君主宰來說,也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它要消耗自己的生命力,才能夠使用。
那一瞬間,它至少燃燒了數千年的生命力才能催動這一擊。
要知道,再過不久,它就要面臨天譴的來臨了。
在這個時候消耗生命力,近乎是自殺行為。
天譴之下每一分力量都彌足珍貴,消耗掉幾千年的生命力,就等於在渡劫的門檻上砍掉了自己一塊肉。
可是,就在剛才,陸仁帶給它的危機感實在是太強烈了。
剛才那一幕,要是陸仁的攻擊真的把它吞進去,它就徹底完了。
到了邪眼暴君主宰這個層次的強者,對於自己的感知是極其相信的,不會有半點懷疑。
所以,它才毫不猶豫地動用了時空之光,哪怕明知道這是飲鴆止渴,也比當場死在對方手裡強。
然而,時空之光結束後,邪眼暴君主宰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被深藍色光芒籠罩的陸仁,身上沒有散發任何氣息。
那個被時空之光命中的「陸仁」,氣息全無,連魂力波動都沒有,平靜得像是沒有靈魂的軀殼。
「等一下,這個中了我時空之光的人類————為什麼沒有散發屬於他的氣息?」
邪眼暴君主宰頓時間反應了過來。
那根本就不是陸仁的本體,那只是因為對方速度太快而產生的殘影!
邪眼暴君主宰猛地抬頭看向上方。
它就這麼看到了陸仁安然無恙地懸浮在它頭頂上,正雙手抱胸,笑吟吟地看著它。
陸仁看起來高高在上,風輕雲淡的。
「這招很不錯,但可惜,打不中人就是沒用。」
陸仁的語氣里甚至帶著幾分讚許。
他確實覺得時空之光這招不錯,要是真被打中了,無下限術式的防禦,應該能被它給撼動吧?
邪眼暴君主宰不愧是邪眼暴君主宰,精神力+空間力量,真的是隨便破他的無下限術式防禦。
可惜,陸仁的實力實在是太強了,絕對是斗羅大陸上除去沉睡的銀龍王以外的最強者,要是陸仁實力差一些,恐怕還真不是邪眼暴君主宰的對手。
這招時空之光融合了精神力和空間之力的雙重攻擊,已經摸到了規則力量的門檻,邪眼暴君主宰擁有這一招,確實當得起「大陸第二凶獸」的名頭。
但前提是,得能打中人。
陸仁六眼的看向一切能力的信息,再加上配合無下限術式的坐標壓縮,讓他能在時空之光剛凝聚的一瞬間就判斷出攻擊路徑,然後直接瞬移到攻擊範圍之外。
你的攻擊再強,打不中就是零。
連他的一根頭髮絲都碰不到。
「混————」
邪眼暴君主宰的怒火還沒完全爆發出來,怒吼才吐出一個字,就面臨一股強大的力量直接轟擊在它身上。
那股力量沉重無比,像是一座被壓縮了無數倍的星球正面撞在了它身上。
邪眼暴君主宰那龐大的身軀再一次從高空中跌落,重重地砸在地面上。
這一次的落勢之猛,比上一次陸仁抓著它往地上砸還要沉重數倍。
地面被砸出一個更大的深坑,可那股力量還在繼續往下壓。
那就像是一股看不見的牆壁,死死地壓在邪眼暴君主宰的身上。
牆壁從上方一寸寸地往下壓,壓得它的身體往更深的地下陷去。
邪眼暴君主宰一直在奮力掙扎抵抗,它那八十一根觸手瘋狂地抽打著周圍的土壤,試圖找到一個支撐點把自己從這股壓力下撬出去。
可是在這股力量面前,它的掙扎一點用都沒有。
甚至那巨大的眼睛本體已經開始出現裂縫。
眼球表面那些原本還能自我修復的細小裂紋,在這股恐怖的壓迫力下開始瘋狂擴散。
一道裂縫從瞳孔邊緣順著眼珠表面蔓延到眼白位置,然後是第二道、第三道。
裂縫越來越多,越來越密,整隻眼球像一顆被砸出了裂紋的巨大玻璃珠,隨時都會炸開。
鮮血從裂縫中不斷湧出。
很顯然,它快被這股力量給硬生生壓爆了。
這就是陸仁的無下限術式防禦。
但他不是只把它當防禦用,他甚至還可以讓無下限保護自己的範圍不再局限於周圍那麼點距離,還能向周圍擴大。
以陸仁目前的修為,能讓無下限術式防禦擴大到以他為中心的萬米範圍里。
也就是說,只要陸仁所在的地方,周圍萬米的範圍里,所有的存在都靠近不了他,一切都會被停止。
這就好比是一個看不見的罩子,一直在保護著陸仁,而這股罩子還能做到往外推的力量。
推動的速度、力度,全都在他一念之間控制。
他可以溫柔地推,也可以狂暴地跟大運一樣直接碾過去。
邪眼暴君主宰就是被這個看不見的無形罩子給一直在往外推著。
罩子把它從高空中推到了地面上,然後繼續往下推,把它壓進深坑,又壓穿深坑的底部,一層又一層地把邪帝往地底深處推進。
可下面是大地,地面是硬的,地殼是實的。
無形的罩子把邪帝往地底下推,大地自身又在抵抗著這股推力,兩股力量一上一下,形成了互相擠壓的態勢。
而邪眼暴君主宰就夾在這兩股力量的正中間,承受了來自上方的巨大推力和來自地底堅實岩層的反作用力。
等於說,陸仁在用無下限術式的推力把邪帝當成一個夾心餅乾里的餡料,不停地壓扁、壓扁、再壓扁。
地面還在被陸仁那股推力給硬生生往下凹,已經凹到了千米左右的深度了。
從深坑邊緣往下看,黑漆漆的深洞裡不斷傳來邪帝痛苦的嘶吼。
此時的邪眼暴君主宰已經完全沒有最開始那股意氣風發的樣子了。
它那不可一世的八十一根觸手被擠壓得七零八落,觸手斷裂處流出的鮮血染紅了坑底的每一寸土地。
那些觸手有的是被無下限術式的空間之力直接壓斷的,有的是它自己掙扎時扯斷的。
那巨大的眼睛本體表面上出現了大量的裂縫,密密麻麻地分布在眼珠的每一寸表面上,有些裂縫深可見骨。
鮮血不斷從裂縫中流淌出來。
「我————我答應你了,人類。」
邪眼暴君主宰幾乎是嘶吼著說道。
那聲音聽起來很虛弱,跟最開始那個氣勢洶洶的邪帝簡直判若兩人。
它認了。
打到現在,它已經沒有任何底牌了,連時空之光都落空了,連燃燒生命力的終極奧義都沒能傷到對方一根頭髮,它拿什麼繼續打?
「我答應你了!!!」
邪眼暴君主宰幾乎是用盡全力咆哮著道。
下一秒,那股推力頓時間消散了。
無下限術式的力量在一瞬間被陸仁收回,空間恢復了正常。
空氣重新開始流動,被壓得變形的空間褶皺迅速回彈,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
那道壓在邪帝身上、把它壓到地底的恐怖力量就那麼憑空消失了,來得快,去得也快0
坑底的邪眼暴君主宰猛地鬆了一口氣。
它那巨大的眼球表面上都是傷痕和血跡,眼球已經變成了混著赤紅色的慘烈模樣,眼白處布滿了暗紅色的血絲。
八十一根觸手斷裂的只剩下不到一半。
現在的它,就這麼躺在千米深的坑底一動不動,連任何動一下的力氣都沒有了。
陸仁從高空上緩緩落下,臉色還是那般平靜。
從開始到現在連汗都沒怎麼出,整場戰鬥對他來說更像是一場熱身。
真可惜,沒能讓陸仁盡興啊。
邪眼暴君主宰:沒能讓陸仁大人盡興,我感到十分的抱歉。
陸仁落在坑底的岩石上,站在邪眼暴君主宰那顆巨大眼球的正前方。
那渺小的身影站在邪眼暴君主宰那巨大的體型面前,形成了極其強烈的反差感。
一個連邪帝眼球表面的千分之一都不到的人類,卻把它打得躺在坑底動不了。
光從表面上看,誰能想到陸仁才是那個勝利者呢?
「恭喜你,你做出了一個正確的選擇。」
陸仁帶著笑意看著它。
不遠處,雪帝和冰帝正並肩站在深坑的邊緣。
冰帝雙手抱胸,撇了撇嘴:「早低頭不就完了,非要挨一頓揍才老實。你們這些老傢伙怎麼都是一個脾氣,不見棺材不掉淚。」
雪帝則微微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過來人的理解:「能屈能伸,方為霸主。」
「這一戰,對你而言不是屈辱,是機緣。」
「從此之後,你就知道跟著他是對的。」
邪眼暴君主宰苦笑了一下,然後緩緩閉上眼睛。
它縱橫邪魔森林數十萬年未嘗一敗。
除了當年挑戰獸神帝天那一戰之外,沒有任何存在能讓它低下頭。
即便是帝天,也只是重創了它,卻沒能徹底將它壓服。
它硬是靠著時空之光讓帝天付出了休養千年的代價,然後帶著一身傷全身而退。
那場戰鬥被整個大陸的魂獸界傳頌了無數年,成了它邪帝威名最堅實的基石。
可今日,它卻栽在一個九十級的人類少年手裡。
對方甚至沒用第二招來對付它的底牌,僅僅是被動防禦就讓它束手無策。
它的毀滅之光破不了無下限術式的防禦,荊棘光輪被一拳砸碎,就連壓箱底的時空之光,帝天都要避其鋒芒的絕殺,卻只打中了一道殘影。
從戰鬥開始到結束,它連陸仁的一根頭髮絲都沒能碰到。
整個戰鬥過程只有一個結果:它單方面挨打。
不服嗎?
當然有。
它活了近八十萬年,這份傲骨是刻在靈魂里的。
讓它向一個十幾歲的人類低頭,簡直比被天譴劈死還要屈辱。
在被陸仁的無下限術式壓在千米深的地底時,有那麼一瞬間,它寧願直接被壓成碎肉也不願意張嘴求饒。
可更多的是心服口服,以及心中渴望生存下去的欲望。
魂獸的世界最講實力。
贏就是贏,輸就是輸。
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的藉口和託詞,拳頭大就是道理。
對方明明有能力當場抹殺它。
那道無下限術式如果再往裡推一點,甚至推的時間再久一些,它就會被徹底壓爆。
可陸仁留了手。
不僅僅是留了手,還在它認輸之後立刻收回了所有壓迫,沒有讓它再多承受一分羞辱。
既給了尊嚴,也兌現了承諾的籌碼。
雪帝和冰帝說過,跟著這個人類不僅能規避天譴,還有機會飛升神界,修為突破到神官乃至更高的層次。
這對一個即將面臨天譴、還沒有半分把握扛過去的凶獸來說,確實是最好的選擇。
這筆帳,它算得清。
「別廢話了,立契約吧。」
邪眼暴君主宰瓮聲瓮氣地開口。
它的聲音帶著重傷後的疲憊。
「我認栽了,但魂靈契約必須公平。」
「你若敢在契約里耍花招,加些奴役烙印之類的陰招,我就算拼著本源潰散自爆,也拉你同歸於盡。」
它說這話時,聲音里的硬氣一點沒減。
邪眼暴君主宰不是貪生怕死的懦夫,只是願意在實力面前認輸。
但認輸不代表可以任人宰割。
如果陸仁給它的魂靈契約是那種主僕式的奴役烙印,那它寧願現在就死。
反正以它的狀態,在陸仁手裡也翻不起什麼浪花,不如死得壯烈一點。
陸仁淡淡地道:「放心,我還不至於騙你一隻魂獸。」
「我要的是你的力量跟我一起往前走,不是要一個被我鎖著脖子拖著的奴隸。」
「那對我來說沒意義。」
「不過在此之前————得先把你治好才行,你這傷太嚴重了,我真怕你下一秒就嗝屁了。」
「人類,我不否認你很強,但你怎麼可能會有辦法能一下子治好我這麼嚴重的傷?」邪眼暴君主宰冷聲道,「少廢話,不用繞繞彎彎搞這麼多屁事,爽快點!」
可陸仁並沒有理會它,只是走到邪眼暴君主宰那顆巨眼的正面。
他抬起右手,手掌覆蓋在邪帝眼球表面最寬的那道裂紋上。
那裂紋比他整個人還要長,他的手按在上面就像在一片巨大的裂谷上放了一片小小的肉色葉子。
反轉術式的正能量從他掌心中湧出,化為一片淡金色的溫暖光霧,順著裂紋滲入邪帝的眼球深處。
光霧滲入的地方,那些深可見底的裂口便開始緩緩癒合。
血液在反轉術式的作用下被重新轉化為生機盎然的組織,斷裂的血管一根一根重新連通,被壓碎的眼球內壁一層一層重新長好。
邪眼暴君主宰那隻巨眼的瞳孔猛地一縮。
它能感覺到那股暖流正在修復它的傷勢,不僅僅是體表的那些裂紋,連它為了使用時空之光而透支的生命力都在被緩慢地補充回來。
這是完全超出它認知的治療手段。
「什、什麼?」
「好純粹的生命能量————這種感覺,好像唯有傳說中的掌管生命的神祇才能擁有的治療能力吧?」
「人類,你連這個都會???」
陸仁帶著笑意看著它,並沒有解釋。
只是手掌還貼在它的眼球表面沒有移開,繼續往它體內輸送著反轉術式的正能量。
直到完全治好後,才鬆開。
「好了,現在可以開始了。」
邪眼暴君主宰:「————
」
「人類,你給我的驚喜真是越來越多了。」
「咱說的沒錯吧?」冰帝朝邪眼暴君主宰揚了揚下巴,「跟著他,准沒錯。」
「————我倒是能理解你們二位為什麼會選擇跟這個人類了。」邪眼暴君主宰直勾勾盯著陸仁,「他身上的潛力,確實很大,值得一賭。」
雪帝和冰帝就是最好的例子,這兩位成為他魂靈之後不僅本源無損,意識完整,甚至還過得比從前更好。
她們身上的氣息騙不了人,那是真正自由的魂靈才能散發出的從容與舒展。
「好了,那麼就開始我們的魂靈契約的儀式吧。」
魂靈契約的儀式過程很快。
只花了十來分鐘的時間。
在契約成立的瞬間,一股無形的聯結在二者靈魂深處紮根。
陸仁獲得邪眼暴君主宰的本源力量與魂環,邪眼暴君主宰依託陸仁的氣息遮蔽天譴、
共享成長。
雙方意識獨立,互不強迫,各自保留完整的自主權。
陸仁需要它的力量時,它可以主動配合。
它需要陸仁的氣息庇護時,陸仁也會無條件提供。
從今日起,邪眼暴君主宰就這麼成為了陸仁的第三隻魂靈。
不僅如此,邪眼暴君主宰還給陸仁提供了第九魂環,以及剩下的一塊魂骨。
也就是左腿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