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上內容簡短,僅有一句話。
可朱竹清卻能夠明顯地感覺出信上的殺氣。
恍惚間,朱竹清似乎看到了牧玄淵寫信時的畫面。
他臉色陰沉,握筆緊繃,下筆有力。
整個房間都被他的殺氣覆蓋,變得陰冷至極。
「原來老師不曾離去,他一直都在暗中看著我麼。」
放下手中的信,朱竹清的心情好受多了,她出門朝著學院後的樹林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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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的小尾巴也緊隨其後。
……
白天的實戰考核,雖然趙無極以碾壓的姿態給四名新生橫掃了,但唐三的爆種發揮還是讓他受了些許傷勢。
正在辦公室里盤算著,日後該如何訓練新生的他,忽然察覺到了有一股陌生的氣息遊蕩在附近。
這股氣息的強弱,趙無極感知不出來。
但可以確定的是,這股氣息蘊藏著非常純粹的殺意。
而且是衝著自己來的。
下一秒,趙無極忽然覺得有一道目光鎖定了自己,殺氣直衝雲霄,驚得他渾身汗毛聳立。
「什麼人?!」
他猛地起身看向窗外,恰好與牧玄淵的目光對上了。
此時牧玄淵穿著黑色襯衣,站在粗壯的樹枝上,眼神陰冷地看著他。
在夜色的襯托下顯得格外凜冽,給人一種直面惡鬼的壓迫感。
他沒有開口說話,只是朝著趙無極招了招手,示意他跟上。
而後他好似人間蒸發一樣,只一瞬間就沒了身影。
回過神來,趙無極後知後覺,身上已經被冷汗打濕,胸口劇烈起伏,大氣喘不停。
對方明明連魂力都不曾顯露過,卻只憑氣場就讓身為魂聖的自己如此忌憚。
他身上的殺氣,太濃了!
趙無極咬了咬牙,硬著頭皮跳窗而去,一路循著牧玄淵留下的殺氣,遠離了學院,跟著來到了密林之中。
此處林木參天,枝葉交錯,月光都照射不下來,將整片密林襯得愈發陰森。
視線中完全是一片漆黑,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殺氣,壓得趙無極喘不過氣來。
他剛落地,便立刻繃緊神經,魂力悄然運轉,黃、黃、紫、紫、黑、黑、黑七枚魂環依次亮起。
大力金剛熊武魂附體,強行給自己壯膽。
「出來!」趙無極沉聲大喝,聲音在密林中迴蕩,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他能確定,對方就在附近,可無論他如何感知,都找不到對方的蹤跡。
這種看不見、摸不著,卻又被死死鎖定的感覺,比正面開戰還要折磨人。
話音剛落,一道黑影從最高處的樹枝上緩緩落下,沒有發出絲毫聲響,如同鬼魅般出現在趙無極面前十米之外。
見來者終於現身,趙無極強壓內心的懼意,沉聲質問道:「你是何人?為何要引我到這裡?」
他活了這麼大年紀,見過無數強者,就連封號斗羅也曾直面過。
但哪怕是面對封號斗羅,也從未有過這般窒息的感覺。
眼前這個男人,太詭異了,明明沒有魂力波動,卻有著遠超封號斗羅的壓迫感。
牧玄淵沒有開口說話,他目光看向了另一個方向。
下一秒,陰影之中又有一位身穿黑袍,不顯面容的壯漢走了出來。
與牧玄淵不同的是,新來的黑袍人身上有著魂力波動,雖然有所收斂,但仍舊給人一種強到不可思議的感覺。
趙無極喉嚨動了動,將堵在喉嚨里的唾液咽下,腿肚子都在打顫。
前者他感知不到強弱,可後者他可是感覺出來了。
黑袍人絕對比自己強出數個層次!
魂斗羅?還是……
沒等他細想,一身黑袍的唐昊開口道:「凡事都要講究一個先來後到,既然都是來找他算帳的,那麼你先來吧。」
這話是說給牧玄淵聽的,他也沒客氣,邁開腳步,一步一步朝著趙無極走去。
見狀,趙無極內心愈發恐懼。
這個男人每走一步,身上迸發出來的殺氣就濃厚一分,讓人不禁好奇,他究竟殺過多少人?
「你,你究竟要做什麼?!」
哪怕強如魂聖的趙無極,此時也慫了,他感覺尿都被嚇出來兩滴。
牧玄淵冷言開口道:「既然你執意要問,那我就讓你死個明白。」
「白天新生的入學考核,你仗勢欺人恃強凌弱,魂聖修為的你居然有臉對大魂師的孩子出手,怎麼?很喜歡欺負人是麼?」
一句話,瞬間點醒了趙無極。
媽的,自己這是一時興起惹到大佛了!
趙無極咽下口水,硬著頭皮說道:「我是史萊克學院的副院長,白天的考核只是例行公事,我沒有下死手,只是想磨練一下新生,那四個孩子只是或多或少受了點傷,並無大礙。」
這話落在唐昊耳朵里,他頓時不樂意了。
特麼的,自己的好大兒都快被打成二缺了,你還有臉說並無大礙?
要不是好大兒爭氣,有倆武魂能用,說不定白天就被你趙無極給廢掉了。
「例行公事?」
牧玄淵嗤笑一聲:「好啊,那我也算是替天行道吧,傷了我的學生,你就別想著全身而退了!」
話音落下牧玄淵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趙無極面前。
這速度之快,遠超趙無極的反應極限。
他甚至來不及催動魂技,只覺得胸口一悶,一股巨力傳來,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
趙無極的身軀重重撞在一棵粗壯的樹幹上,樹幹轟然斷裂,但餘威不減,他依舊保持著倒飛的姿勢。
直到撞斷了第五棵參天大樹,趙無極一路滑行,才在第六棵大樹底下停了下來。
這一拳,竟是直接給密林轟出了一條小徑!
一旁排隊等著乾死趙無極的唐昊都瞪大了眼睛。
他也是修極致力量路線的,這一拳的威力直接也是給他震驚到了。
「不動用魂力,身上甚至沒有一絲魂力波動,這一拳的威力竟是如此之大,此人實力恐在我之上,他是誰?」
看著牧玄淵的臉,唐昊大腦飛速運轉,快速搜索著記憶中的面容。
就連以前塵封已久的記憶都被他追溯了回來。
但他毫無收穫,他可以確信,這是第一次與牧玄淵碰面。
被重拳打懵的趙無極胸口劇烈起伏,體內魂力徹底紊亂。
別說是魂技,就連武魂附體都已經無法維持。
一拳給他的魂力都打散了!
他鮮血狂噴,一臉震驚地看著牧玄淵,眼底儘是驚駭之色。
好在牧玄淵沒有繼續追擊,他站在原地,冷聲道:「趙無極,你接了我的一拳,白天的事情我不會再追究。」
「朱竹清是我的學生,今後若是她在學院受到不公的待遇,或者被人欺壓,我還會再來找你的。」
「別妄想著找弗蘭德庇護就能免遭罪責,哪怕是數年前聞名於大陸的黃金鐵三角,哪怕三人都成就封號斗羅,亦不是我的對手。」
「你自己好自為之吧。」
說罷,牧玄淵身形一閃,從唐昊和趙無極的視線中瞬間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