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小剛越說越起勁,雙手在身前比劃著名。
「年限再高,如果屬性產生衝突,不僅無法發揮出武魂的優勢,反而會反噬自身,斷送魂師的未來。」
「只有找到那最完美契合的一點,哪怕年限稍微低一些,也能爆發出遠超常人的威力。」
獨孤雁走在前面,聽到這番話,回過頭來,滿臉都是懷疑的神色。
小丫頭上下打量著玉小剛那寒酸的打扮,撇了撇嘴。
「你這人說話怎麼文縐縐的。我爺爺可是封號斗羅,他難道還不知道怎麼幫我選魂環嗎?」
「你一個連三十級都不到的大魂師,在這裡教我爺爺做事?」
被一個小女孩當面揭短,玉小剛那張僵硬的臉漲得通紅。
他強行壓下心頭的惱怒,裝出一副寬宏大量的模樣。
「小丫頭,你懂什麼?武魂的研究是一門高深的學問,不是光靠魂力高就能明白的。」
「我研究武魂理論多年,這世上沒有誰比我更懂魂環的搭配搭配原則。」
獨孤博聽著身後那喋喋不休的聲音,眉頭越皺越緊。
他本就脾氣古怪,耐性極差。
「行了!」
獨孤博停下腳步,冷眼掃了玉小剛一眼,直接粗暴地打斷了他那堆廢話。
「別跟我扯那些沒用的理論。」
「你既然號稱大師,那就直接說明白,你覺得我孫女的碧鱗蛇武魂,到底適合獵取什麼樣的魂環?」
玉小剛見獨孤博發問,心中一喜,知道這是自己表現的機會來了。
他摸了摸下巴,裝模作樣地陷入了沉思。
其實他心裡早就在琢磨這件事情了。
碧鱗蛇是頂級的毒屬性武魂,一旦處理不好,毒素反噬是非常可怕的。
玉小剛目光在四周的林子裡掃視了一圈。
突然,他的視線停留在前方不遠處的一小片灌木叢旁。
那裡孤零零地生長著一棵通體翠綠的竹子,只有手指粗細,高度不過半米。
玉小剛立刻抬起手,指著那棵竹子,語氣極其篤定。
「毒前輩,你看那棵孤竹。」
獨孤博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那不過是一棵極為普通的植物系魂獸,從粗細和高度來看,頂多只有十年的修為。
玉小剛清了清嗓子,大聲說出了自己的見解。
「令孫女的碧鱗蛇武魂,屬性極其特殊,蘊含著極為霸道的劇毒。」
「這種武魂如果一上來就吸收劇毒類的獸型魂環,會導致體內的毒素徹底失控。輕則身體發生畸形變異,重則毒氣攻心,當場斃命!」
「所以,絕對不能再增加毒性!」
玉小剛走到那棵孤竹面前,指著翠綠的竹葉。
「這棵孤竹,屬性極其溫和,生命力頑強且沒有任何攻擊性。」
「讓碧鱗蛇去吸收這棵孤竹的魂環,用植物系的溫和力量去中和、調和蛇毒的狂暴。這樣一來,令孫女的身體就能完美適應武魂,打下最堅實的根基。」
聽完這番長篇大論,獨孤雁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讓我堂堂碧鱗蛇去吸收一棵連動都不會動的破竹子?你瘋了吧!」
獨孤博沒有說話,只是死死盯著那棵孤竹。
他眼中滿是將信將疑的神色,心裡一時拿捏不定。
獨孤博自己深受碧鱗蛇毒反噬的痛苦,每天都被劇毒折磨得痛不欲生。
他最怕的就是孫女也步自己的後塵。
玉小剛那句「調和毒素」確實戳中了他的軟肋。
難道,真的要用溫和的植物系魂環來壓制蛇毒?
可是這孤竹只有十年修為,實在是太寒酸了。
獨孤博站在原地,神色陰晴不定,顯然陷入了深深的糾結之中。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帶著濃濃嘲諷意味的稚嫩聲音,突然從一旁的樹林裡傳了出來。
「這是什麼狗屁理論?」
這聲音不大,但在這安靜的林子裡卻顯得格外刺耳。
玉小剛臉色大變,猛地轉過頭去。
獨孤博和獨孤雁也立刻循聲望去。
只見前方的灌木叢被一雙手隨身撥開。
林淵邁著步子,大搖大擺地走了出來。
他雙手抱在胸前,精緻的小臉上寫滿了不屑。
胡列娜緊緊跟在他身邊,一雙金色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眼前的三人。
眾人的目光瞬間被這兩個突然出現的小孩吸引。
看著眼前這個才六歲大的小男孩,玉小剛愣了一下,隨即一股無名火直衝腦門。
他堂堂大師,竟然被一個乳臭未乾的毛孩子當眾辱罵「狗屁理論」。
林淵壓根沒拿正眼瞧玉小剛,目光直接落在那棵孤竹上,嗤笑出聲。
「讓頂級的毒屬性獸武魂,去吸收一棵十年修為的破竹子?」
「這種垃圾魂環,給狗吸收狗都嫌棄。你居然讓她去吸收?這簡直是暴殄天物,純粹在浪費人家的天賦!」
林淵的話語極其粗暴直接,沒有留絲毫的情面。
玉小剛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林淵大聲呵斥。
「哪裡來的野孩子,竟敢在這裡口出狂言!」
「武魂理論豈是你這種毛頭小子能懂的?植物系與獸系跨界吸收,這是我嘔心瀝血研究出來的高深理論,你竟然說這是垃圾?」
玉小剛立刻搬出自己的理論,試圖在獨孤博面前找回面子。
「碧鱗蛇毒性爆裂,不加以中和,必然引火燒身。這孤竹雖然只有十年,但它的溫和屬性正是碧鱗蛇最需要的良藥!」
林淵看著玉小剛那副急於證明自己的可笑模樣,連連冷笑。
「良藥?我看你是想害死她。」
林淵大步走上前,直接迎上獨孤博那審視的目光,朗聲開口。
「你要做的是讓這股毒性變得更純粹、更猛烈,而不是弄一棵破草來稀釋它!」
林淵伸出一根手指,毫不客氣地指著玉小剛的鼻子。
「武魂本就講究同源相吸。碧鱗蛇最適合的,必然是蛇類魂獸!」
「而且,這蛇類魂獸必須要帶有劇毒屬性。只有以毒攻毒,用更高級的蛇類毒素去刺激武魂,才能激發碧鱗蛇真正的血脈潛力。」
「至於魂環的年限,什麼狗屁契合度比年限重要。只要身體能夠承受得住,那當然是越高越好!」
「吸收個十年魂環,一輩子都只能是個庸才。」
聽到林淵這番直白到極點的言論,獨孤博的眼睛瞬間大亮。
這小子說的話,雖然粗糙,但卻一針見血。
以毒攻毒!激發潛力!
獨孤博玩了一輩子的毒,他太清楚毒屬性魂師的門道了。
用溫和的屬性去中和毒素,那不是在修煉,那是在自廢武功。
碧鱗蛇若是沒了那股一往無前的霸道毒性,那還叫什麼碧鱗蛇?
變成一條菜花蛇嗎?
獨孤博看了一眼那棵弱不禁風的十年孤竹,再想想玉小剛剛才那套說辭,心裡頓時生出一股強烈的厭惡。
如果真信了這個廢物的邪,讓孫女吸收這棵竹子,孫女的未來就全毀了!
反倒是眼前這個六歲的小傢伙,三言兩語就點破了毒屬性武魂的核心。
「好小子,說得痛快!」
獨孤博忍不住大喝一聲,看向林淵的眼神里多了幾分讚賞。
獨孤雁也是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林淵。
她本來就極度反感那個大叔的建議,現在聽到林淵幫她說話,心裡頓時覺得這個長得好看的小男孩簡直太順眼了。
眼看著獨孤博的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玉小剛徹底繃不住了。
他那點可憐的自尊心,被林淵這幾句話當眾踩得粉碎。
玉小剛急得在原地直跳腳,臉紅得像煮熟的螃蟹一樣。
他猛地衝著林淵伸出顫抖的手指,唾沫橫飛地痛罵出聲。
「胡說八道!一派胡言!」
「你們兩個小屁孩懂什麼?毛都沒長齊,也敢在這裡大放厥詞!」
玉小剛氣急敗壞,胸口劇烈起伏著,扯著嗓子大喊。
「我可是全大陸武魂理論第一人!」
「我可是研究武魂理論二十年的大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