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
一陣電話音過後，那邊迅速被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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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事不能在郵件裡面說嗎？」電話那頭的聲音蒼勁有力，吐氣開聲間中氣十足，語氣里卻難掩疲憊。
楚天驕躺在床上，一手把玩著一張照片，一手舉著手機，目光緊緊盯著天花板下那縱橫交錯的紅網：「郵件裡面寫的都是屁話，誰知道會不會被校董會看到？」
「......你的狀態不對勁。」電話那頭的聲音深吸一口氣，疲憊被遮掩。
作為被外派到這座城市，有著秘密任務的存在，楚天驕本已經習慣了這十數年的生活，但是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一直在他腦海中打轉，在他心中憋了一團火。
「目標，零號，路明非，你愛叫他叫啥，在你不知道的地方，諾瑪也不知道的地方，」楚天驕的聲音中帶著些許嘲諷，似是對著電話那頭的老人，也似是對著自己：「他變成了龍！正面對抗了疑似龍王的目標！」
「我看了他十幾年了，卻根本沒想到藏在他血里的不是什麼懦弱的小白兔，是真正的巨龍！」
波動的語氣和極具衝擊力的內容讓電話那頭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暗室之中只剩下了楚天驕喘息的聲音。
「你的意思是說，你在報告中提到的尼伯龍根，是一座有著龍王級存在的尼伯龍根？」
許久之后蒼老的聲音再度從電話那頭傳出，卻沒有顯出幾分意外，只是提起了對尼伯龍根的興趣。
「他嗎的你這個老傢伙是真不怕玩火自焚啊，不是什麼龍化，是巨龍，長著倆翅膀飛在天上能噴火的巨龍！」楚天驕都快被電話那頭的老頭氣樂了，都什麼時候了關注點還沒抓住重點：「他有他的軍隊，有智慧，卻根本不會逃跑的軍隊！」
「你能不能清醒一點？昂熱！」
電話那頭的昂熱依然是那副不緊不慢的樣子，甚至楚天驕都能夠想像到那個老騷包穿著西裝，胸口別著一朵玫瑰，端著咖啡杯小口啜飲，慢條斯理地聽著自己差點拿兩條人命都換不來的情報。
「他脫離人類身份認同了嗎？」昂熱的一句話給楚天驕干沉默了。
一手把照片甩飛出去，楚天驕煩躁地坐起身：「......應該沒有。」
「那有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我還以為多大事呢。」昂熱的聲音依然是那麼不緊不慢，連開頭的疲憊感都消散了許多：「不過軍隊這件事，確實有點奇怪了。」
「剛剛你說的時候我讓諾瑪調了一下那個國度的衛星圖像，我們的屠龍小子行動確實出現了異常，」楚天驕好像聽到了對面放下咖啡杯，接著說道：「但是最近學院在調查可能波及整個太陽系的元素洪流，確實沒辦法再往外派執行部的人了。」
「你是我最得意的學生了。」
得，聽到這句話楚天驕就頭疼，這十幾年來他聽到這句話次數太多了，感覺耳朵都要起繭了。
「之一！」沒好氣地補充說道，楚天驕用力抓了抓頭皮，臉上的不忿漸漸消散：「要不是三年前那件事......」
「好了好了，知道你有怨氣了，」電話那頭的昂熱嚴肅道：「雖然還沒有脫離人類身份認同，但情況既然出現了變動，你還是要注意一下，實在不行就攤牌吧。」
楚天驕人都傻了，攤牌？攤什麼牌？你個老東西不在小龍人臉上，不怕那一口龍炎，我可是就在同一座城市裡面，那不得被一口噴死啊。
許是察覺到了楚天驕的疑問，昂熱並沒有什麼意外：「你對他做過什麼不利的事情嗎？」
「......那倒沒有。」
「那還有什麼問題嗎？我們只是對屠龍小子有更多的期望，一切都是來自高爺爺的愛。」昂熱就像是一個關愛自家後輩的慈祥老人。
「老頭，你說你看了這麼多年了，他對你來說究竟是工具還是別的什麼？」楚天驕忍不住問道。
電話那頭一時沒有了聲息，良久後才傳來撫平西服褶皺的聲音。
楚天驕嘴角勾起一絲弧度，口中卻大聲嚷嚷著：「知道了知道了，傲嬌老頭。」
「沒別的事就掛了，不重要的事情你自己看著辦，我昂熱的學生碰到個事怎麼還老是打電話找老師呢。」
電話那頭的昂熱語氣中有了些許不耐煩：「你兒子——」
「喂喂餵？怎麼信號不太好啊？」楚天驕把話筒拿遠，做出一副通訊信號受到干擾的樣子。
「沒別的指令我先掛了啊。」一隻手捂著話筒，一隻手按下了掛斷鍵，楚天驕把手機一扔，狠狠把自己摔在了床上。
看著天花板上密密麻麻交織著的紅線，楚天驕心中不知道想著些什麼。
電話那頭的昂熱無語地看著傳來忙音的聽筒，將手機息屏後放在桌子上，看向了擺放在桌面上的各種資料報告。
在資料報告的最上方，赫然是路明非塌著肩膀的大頭照。
叮鈴鈴。
一旁的座機電話又響起了鈴聲。
「餵。」
「校長，出大事了！」電話那頭傳來慌慌張張的聲音。
昂熱看了一眼撥過來的電話，額頭上的皺紋擠成了無奈的形狀：「古德里安教授，請描述一下具體的情況。」
「就在太陽系裡面，多了一個......多了一個太陽！」電話那頭的聲音充滿了惶恐。
「曼施坦因教授呢？施耐德教授呢？」昂熱一下站起身來：「今晚不是你們三人一起值班嗎？」
「呃......」電話那頭的古德里安教授有些猶豫：「他們好像一起上廁所去了。」
只覺得自己額角突突直跳的昂熱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後說道：「有些意外他們竟然沒有喊你一起去。」
古德里安教授在電話那頭羞澀的笑了，昂熱都能夠想像出這幅畫面了：「我剛剛值班的時候睡著了......」
「Damn！」
揉了揉青筋直跳的太陽穴，昂熱暗罵一聲道：「我馬上到，你去找曼施坦因教授他們！」
「把所有觀測到的信息抄送相關部門，讓他們老大來執行部碰頭。」
說完昂熱掛斷電話，對著鏡子簡單整理了一下便擰開房門，瞬息間消失在樓道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