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撤離與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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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了。
「」
陳曦緩緩地吐出一口氣，目光越過尼刻，落在塞壬化作的那堆暗色殘骸上。
按照經驗來看，這玩意死前怕是又把信號發出去了，這裡恐怕很快就不能待了。
「唉————」
陳曦嘆了口氣，他已經多少預料到之後的發展了。
因此陳曦直接轉頭向著尼刻詢問。
「這玩意臨死前又發信號了吧？我們接下來還有多少時間？」
尼刻看著陳曦，眼神多了些許歉意。
「抱歉指揮官，我本想保證你的安全————」
「行了行了，別說這些了，我又沒怪你，現在時間緊迫你還是趕緊說正事！」
陳曦直接打斷了尼刻，沒空聽她的道歉。
「好的指揮官。」
確認陳曦確實沒有怪她的意思，尼刻立刻收斂好情緒，並立刻給出了回答。
「根據塞壬最後的信號強度與智械網絡的反應速度判斷，大規模的智械集群掃描將在四小時後覆蓋此區域。
此外，若是出現「管理者」的直接介入，時間可能縮短至兩小時。」
兩小時。
儘管有所預料，但陳曦還是忍不住皺眉。
這個塞壬的出現已經徹底打亂了原本「七十二小時安全期」的計劃。
原本陳曦還想著能好好養精蓄銳一番，但現在看來純粹是痴人說夢了。
「那麼也就是說，我們現在只剩下四小時，甚至可能只有兩小時的準備或者撤離的時間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那我想知道這個據點的「屏蔽」效果在面對這些智械大規模掃描時還有沒有用？」
「————指揮官，原本是有效的。」
尼刻的聲音有些低沉。
「但在塞壬強制甦醒並突破底層封存時，它就已經有意撕裂了部分基礎結構，如果再加上剛才交戰的能量爆發，設施的主屏蔽場發生器已出現局部過載，現在的效能下降了至少60%。
而且這種下降短時間內無法恢復，在這種情況下面對即將到來的集群掃描，它的遮蔽效果————不足以完全隱藏我們的生命信號。」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又繼續補充道。
「更關鍵的是，塞壬的甦醒本身就是最高等級的信標」。
它的死亡信號與甦醒信號疊加，足以讓那位管理者」鎖定這片區域的異常能量峰值。
即便我們所處位置的屏蔽場再怎麼完好，也無法阻止它們進行物理層面的掘地式搜索。」
「物理式的搜索掘地嗎？」
陳曦腦海中已經浮現出無數智械如同潮水般湧來，然後開始四處挖掘、打通岩層，將這座「寂靜之所」徹底暴露的場景。
「也就是說，我們只剩下撤離一條路了。」
寧芙的聲音從一旁傳來。
「指揮官，有兩到四小時的時間，已經足夠我們收集必要物資並規劃路線了。」
伊里斯見狀也迅速調出之前存儲的設施結構圖與周邊地形數據，手指在虛擬面板上快速滑動。
「指揮官，如果我們立刻行動，可以在半小時內完成基礎物資打包。
至於撤離路線————有兩個備選，一是原路返回，通過舊管道系統回到地面廢墟，但那裡可能已有智械在集結，走這條路說不定會自投羅網，但也有可能變成燈下黑；
二是利用設施的其他應急出口，比如工具區後方那條標註緊急疏散通道」的路線，它可能通向更深的舊地鐵網絡或未知區域————」
「第二條路線。」
陳曦幾乎沒怎麼猶豫就做出了選擇。
以他在這個副本的運氣來看，原路返回多半等於自投羅網，而未知雖然說意味著風險，但也意味著可能存在的生機。
做好決定過後，他看向尼刻。
「尼刻，伊里斯說的那條緊急疏散通道」你知道具體情況嗎？它大概通往哪裡？從那裡走是否安全？」
尼刻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檢索更深層的資料庫或回憶，但很快她就給出了回復。
「抱歉指揮官，我的資料庫中對那條通道的記錄並不完整。
我只知道它是在舊時代設施建造後期增設的，理論上連接著更早期的地質勘探隧道網絡，最終可能匯入舊城廢棄的地下交通系統。
但百年過去，內部結構穩定性和是否有智械盤踞，都是未知數。」
她抬起眼眸，直視陳曦。
「這條路線的風險係數很高，指揮官。
我們可能會遭遇未知的地質險情、結構坍塌，或者————其他被封存或變異的舊時代造物，甚至是從網絡中脫離的流浪」智械單位。
其實相比之下，地面路線雖然可能遭遇集群，但環境相對熟悉，風險也更加可控。」
「以現在的情況，地面路線還是算了吧————」
陳曦搖了搖頭，眼神堅定。
「我們現在最需要的是時間和緩衝地帶，而不是在開闊地跟智械賽跑。
就算地下通道再危險，也能限制大型集群的展開速度，給我們周旋的機會，我跟寧芙和伊里斯對這一套再熟悉不過了。
尼刻，不用多說了，接下來你利用這最後的兩到四個小時的時間，儘可能多地掃描和解析那條通道入口附近的結構，為我們規劃出最初幾公里的安全路徑。」
「明白。」
尼刻點了點頭，銀翼再次泛起微光，顯然已經開始執行掃描指令。
「寧芙，伊里斯。」
陳曦轉向兩人。
「你們立刻返回生活區和儲藏室，用最快速度打包高能量口糧、水、醫療用品和備用能源。
武器彈藥優先，笨重設備一律捨棄。
我們必須在半小時內完成集結，然後立刻出發。」
「是！」2
陳曦話音剛落下，寧芙與伊里斯立刻轉身沖向生活區。
走廊里只剩下陳曦和尼刻。
尼刻的銀翼表面持續流轉著微弱的掃描波紋，她的淡金色眼眸凝視著遠處應急通道的方向，數據流無聲掠過。
陳曦站在她身側，能感覺到空氣中瀰漫著山雨欲來的壓抑。
「尼刻。」
陳曦忽然開口。
「之前塞壬甦醒時說的最新命令已覆蓋原封存協議」，我想知道那個最新命令」，是從哪來的？」
尼刻的羽翼幾不可察地一顫。
她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兩秒，仿佛在權衡什麼。
「指揮官。」
她的聲音比往常更低沉。
「其實有些信息，現在知道對您並無益處，只會增加不必要的心理負擔。」
「但我總不能一直蒙在鼓裡。」
陳曦盯著她。
「而且更重要的是，如果那個命令來源」能遠程激活封存體，那它是否也能————影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