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選清華好，還是選北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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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桌上忽然安靜了。
周正差點沒把嘴裡的飯噴出來。
他萬萬沒想到，表姐都二十多歲了還是這麼虎了吧唧的。
周大勇賀江兩人端著酒杯，手懸在半空，表情僵硬。
二姑氣嘴唇哆嗦，一筷子敲在賀敏的頭上：「死孩子，瞎說什麼呢？！」
賀敏捂著頭，理直氣壯：「本來就是嘛，你看看老弟剛才那架勢，跟我省城工地上那些包工頭一模一樣。」
周正放下筷子，深吸一口氣。
「姐，你是不是在省城待久了，腦子裡全是這些東西？」
「你別轉移話題。」
賀敏身體前傾，一臉審犯人的表情。
「你現在又是煤礦又是房地產又是公司，手底下那麼多人，長得也不差，又沒對象」」
「你怎麼知道我沒對象？」
賀敏愣了一瞬，隨即眼睛瞪得像銅鈴：「臥槽！真有？」
「賀敏！」二姑一巴掌拍在桌上，「你一個姑娘家，嘴裡不乾不淨的！」
「媽你別打岔！」賀敏擺擺手，一臉的八卦，「老弟，你老實交代，是不是還和小時候一樣，喜歡比自己大的！？」
周正：？？？
周正手微微顫抖了以下。
同時也很心虛，腦子裡閃過陳紅的臉。
二姑在旁邊聽不下去了：「賀敏，你一個姑娘家，別老問你弟這些事。」
「媽，你不懂，這是正經事。」賀敏轉頭看向周大勇，「大舅，你說是不是？」
周大勇被點名，憋了半天，悶出一句：「正正的事，他自己做主。」
賀敏嘖了一聲，一臉「你們家都是老實人」的表情。
她轉過頭，盯著周正，目光如炬。
「多大了？」
「什麼多大了？」
「別裝傻，你那個對象，多大了？」
周正夾了塊排骨，往嘴裡塞，含含糊糊：「就————一般大。」
「一般大是多大？」
「比我大點。」
「大多少？」
周正嚼著排骨，腦子裡瘋狂換算。
陳紅三十，他十九————
「一兩歲。」
他面不改色。
賀敏眯起眼：「周正，你小時候撒謊就愛眨左眼，剛才你眨了三下。」
周正：
」————」
「到底大多少？」
「————七八歲。」
「七八歲？！」賀敏一拍大腿，「可以啊你，姐弟戀！」
二姑手裡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臉都白了。
「正正，你、你找了個比你大七八歲的？」
「二姑，我瞎說的—
」
「瞎說，我不信」賀敏掏出手機，「來，你把人叫來，讓我當面問問，要是真只大一兩歲，我賀敏以後管你叫哥。」
周正看著她那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架勢，坐不住了。
他忽然想起陳紅要是真來了，往這一坐，二姑問「姑娘你今年多大「，陳紅說「三十「，二姑再問「你和我家正正怎麼認識的「，陳紅說「他坑了我三十萬「——
這飯還能吃嗎？
「姐，」周正放下筷子，一臉誠懇的低聲問，「咱們能換個話題嗎？」
「不能。」
「那你能保證不告訴二姑嗎？」
「不能。」
周正深吸一口氣，看向二姑。
「二姑，其實我那個對象吧，就是」
全桌人屏住呼吸。
「沒有對象，我瞎扯呢。」
賀敏當場就炸了：「放屁！你剛才那心虛樣，分明就是已經一「6
「姐！」周正打斷她，壓低聲音，「明天你來我公司上班，月薪我給你開五千，這事兒爛肚子裡，行不行？」
賀敏愣了一下。
平陽平均工資不到一千呢。
可她隨即正色道：「老弟，你把我當什麼人了？我是那種為了錢出賣弟弟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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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正：「六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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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敏：「成交。」
二姑：「你們嘀咕什麼呢？
」
賀敏：「沒什麼，媽，我在教育正正要腳踏實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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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姑狐疑地看看女兒，又看看周正，最後目光落在周大勇臉上。
周大勇正埋頭啃排骨，假裝什麼都沒聽見。
「正正，」
二姑放下筷子，一臉鄭重。
「找對象這事兒，二姑不多嘴，但有一條一人品得端正，歲數差個一兩歲無所謂，差七八歲————也不是不行，但你得想清楚，人家圖你什麼，你圖人家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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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姑，我真沒對象——
」
「行了行了，「二姑擺手，「你們爺倆一個德行，嘴硬，吃飯吃飯，菜涼了。」
賀敏在旁邊憋笑憋得肩膀直抖，被周正在桌底下踹了一腳。
三天後。
拆遷指揮部的板房裡，周正盯著拆遷進度。
老城區的人基本上都簽約了，一個釘子戶都沒有。
他打了個哈欠，正琢磨要不要去工地轉一圈，手機響了。
王明德。
「喂，王老師？」
「清北的招生老師到學校了，要見你。」王明德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現在都在校長辦公室坐著呢，你趕緊來！」
周正愣了一下：「兩個都來了？」
「嗯，都來了，現在正掐著呢。」
「————掐？」
「你來了就知道了，快點。」
掛了電話，周正盯著手機看了兩秒。
清北搶人這種事，前世只在新聞里見過，什麼「北大清華招生組連夜蹲守高考狀元」
，沒想到自己也能攤上。
他站起來，把外套一拎。
「陳工，這兒你盯著，我去趟學校。」
陳工頭都沒抬：「周總，用不用我派車？」
「不用。」
平陽二中，孫遠山辦公室。
走廊里就能聽見裡頭的聲音。
「清華的學風嚴謹，理工科全國第一，周正同學數學競賽省一等獎，來清華最適合不過。」
「得了吧，你們清華那叫嚴謹？那叫死板，北大兼容並包，自由開放，最適合這種有創造力的學生。」
周正推門進去。
兩個老師大眼瞪小眼，誰也不讓誰。
左邊這位五十出頭，穿灰色夾克，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眼鏡片反著光，手裡端著茶杯，一臉「我是正統」的表情。
右邊這位稍微年輕點，深藍色棉襖，圍巾搭在脖子上，嘴角掛著笑，但眼神里卻是不屑。
孫遠山坐在辦公桌後面，笑眯眯的，像只偷著腥的貓。
王明德站在旁邊，不知道該勸誰。
周正一進門，兩個人的目光同時射過來。
灰夾克先開口：「你就是周正？我是清華招生辦的李老師。」
藍棉襖緊接著：「周正同學，我是北大的吳老師。」
周正點點頭：「兩位老師好。」
李老師放下茶杯，開門見山。
「周正同學，你的競賽成績和保送資格，只要你來，專業隨便選，獎學金從優，計算機系有院士領銜的實驗室。」
趙老師嗤了一聲。
「計算機系是不錯，但周正同學不是純搞技術的料，他又是開煤礦又是搞房地產，實戰經驗豐富，來北大光華管理學院最適合他，商業思維結合頂級學府的理論體系，將來就是中國地產之父。」
「光華管理學院？那也得先打好理工科基礎。」
「基礎？人家數學省賽第一，基礎已經夠夯實了。
「清華的學風，嚴謹！
」
「北大的氛圍，自由！」
周正站在門口，看著這兩位你來我往，忍不住咧了咧嘴。
前世做夢都考不上，現在人家搶著要，重生真特麼牛逼！
他走到孫遠山旁邊，壓低聲音：「校長，你說我是選清華好，還是北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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