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誰家好人煉藥不穿盔甲啊
「每人兩支，現在就喝一支。」
齊格把藥劑遞給克里岡，由他分發下去。
「喝下去以後，你們就能在黑暗裡看清東西。不要帶火把。」
他看了一眼那條通往地下的石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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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關著鐵門的地下空間，通風不會好到哪裡去，裡面不可能一直點著火把，多半用的是油燈。」
「下去以後，讓最擅長用弩的人先找燈。燈一滅，你們再動手。」
「是，大人。」克里岡接過藥劑，親自挑了十個人，把藥劑分發下去。
剩下的人則作為後續支援。
他拔開瓶塞，將「序式·貓」灌進嘴裡。
沒過多久，他的瞳孔微微收縮，眼前的黑暗開始變得清晰起來。
那條通往地下的石階，原本像是通向野獸喉嚨的黑洞，現在卻能看清每一級台階。
他們放下長戟，把小圓盾套在左臂上，左手拿著裝填好了的手弩，右手握著頁錘。
「走。」
克里岡壓低聲音說道。
十一個人悄無聲息地進入密道。
齊格站在暗門旁，靜靜聽著下面的動靜。
首先傳上來的，是幾聲輕微的機括彈射聲。
緊接著，是玻璃燈罩碎裂的脆響。
下去的士兵在第一時間用手弩射爆了地下室里的玻璃油燈。
濃重的黑暗，瞬間吞沒了整個地下空間。
「該死！誰把燈弄滅了？」
「敵襲！有敵人！我的劍呢？！」
「啊！我死了！」
地下室里傳來了墮落騎士們驚恐且慌亂的吼叫聲，伴隨著盲目揮舞武器帶倒桌椅的碰撞聲。
他們完全沒有預料到竟然會被突襲，以至於連鎧甲都沒有穿。
而對於喝了「序式·貓」的辛特拉老兵來說，卻是一場單方面的降維打擊。
沒有多餘的怒吼，只有高效的鈍器處決。
砰！
那是沉重的頁錘狠狠砸在人體胸腔上的悶響，緊接著是骨骼不堪重負的碎裂聲。
噗嗤！
那是破甲的錘尖直接釘入顱骨的聲音。
地下傳來的廝殺聲並沒有持續太久，甚至可以說，那根本稱不上廝殺，而是一場冷酷無情的屠宰。
不到一刻鐘。
一切歸於死寂。
伴隨著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克里岡從地道里重新爬了上來。
他的胸甲上濺滿了粘稠的鮮血，順著頁錘的錘柄還在往下滴著血珠，但他的呼吸卻異常平穩。
「大人，底下清理乾淨了。」克里岡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對齊格那魔藥的敬畏，「一共十四個墮落騎士。弟兄們只有兩個在黑暗中被對方瞎揮的劍劃傷了手臂，受了點輕傷，正在下面包紮。」
「辛苦了。」
齊格自己也喝下一支「序式·貓」，順著石階走了下去。
地下的空氣很難聞。
十幾具墮落騎士的屍體橫七豎八地倒在血泊中，死狀極慘。
這些人身上同樣穿著烈焰薔薇騎士團的罩袍，只是那朵燃燒的薔薇早就被血和泥污糊得看不清原本顏色。
齊格先是去看了看那幾個受傷的老兵。
確認只是皮外傷，塗了傷藥就無大礙後，他才對他們說道。
「幹得漂亮，你們先上去警戒，順便透透氣。」
「是，大人。」
一名士兵環顧四周堆積如山的木箱。
「大人，那些歐菲爾商人的貨物怎麼搬運？我們沒帶馬車，靠人力的話，恐怕————」
「不用擔心，我自有辦法。你們先上去。」齊格打斷了他。
出於對這位新主君絕對的服從，這名士兵沒有多問，和其他渾身血腥味的士兵們退回了地面。
等所有人都離開地下洞穴後，齊格才重新看向四周。
歐菲爾商隊的貨物被堆在洞穴最裡面。
絲綢、地毯、香料、花瓶、裝飾武器，還有幾隻被單獨放在角落裡的木箱。
其中一個被天鵝絨包裹著的精美木盒格外顯眼。
它被包裹得很嚴實，外層還刻著歐菲爾王室的紋樣。
這顯然就是歐菲爾國王打算獻給拉多維德五世的國禮。
齊格沒有打開它。
而是將它收入冒險之書。
「裝著鑲滿寶石的歐菲爾彎刀的盒子：歐菲爾國王特意命令能工巧匠打造的彎刀，劍柄與劍鞘上鑲嵌著價值連城的紅寶石，作為獻給拉多維德的禮物原來只是一件華而不實的裝飾品。
不過話又說回來，外交禮物本來就不一定是什麼能用來殺敵的神器。
有時候，它越是沒有實用價值，反而越適合作為禮物。
掃視四周後，他將地下室里所有屬於歐菲爾商隊的貨物席捲一空。
就在他準備轉身離開時，他的鼻子忽然抽動了一下。
那股混雜著血腥味的空氣中，隱隱夾雜著一絲刺鼻的奇怪氣味。
這絲氣味早在密道入口時就聞到了，現在則是聞著更清晰。
齊格順著那股味道，走到了地下空間最深處的一個隱蔽隔間裡。
推開木門，裡面的景象讓他原本平靜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在這個狹窄的隔間裡，擺放著兩張簡易的鍊金台，上面堆滿了蒸餾瓶、過濾網，以及大堆大堆白色的粉末。
旁邊還散落著幾張詳細的配方圖紙。
麻藥粉。
齊格一眼就認出了這些東西的來歷。
在諾維格瑞的地下世界，這是一種比瘟疫還要可怕百倍的致幻毒品。
這種白色粉末能在極短的時間內讓人產生強烈的幻覺和快感，只要沾上幾次，就會產生恐怖的成癮性。
無論是揮金如土的貴族，還是在碼頭扛麻袋的苦力，只要成了麻藥粉的奴隸，最終的下場無一例外都是傾家蕩產、妻離子散，最後變成一具爛在臭水溝里的行屍走肉。
「真是一群爛透了的渣滓。」
齊格從冒險之書里取出一支火把，將它點燃。
而後隨意地扔進了堆滿麻藥粉和提煉溶劑的鍊金台中央。
轟！
高度易燃的溶劑瞬間被引爆，橘紅色的火苗貪婪地舔舐著那些白色的粉末，迅速化作一團熊熊燃燒的烈火。
齊格沒有再看一眼，轉身大步走出了隔間，順著石階回到了地面。
當他踏出廢棄房屋的那一刻，洶湧的火光從密道口涌了出來，將原本漆黑的荒野映得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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