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臂骨被鏽劍拉扯著朝地面砸去,骷髏主宰的身軀也被牽引,朝著地面栽去。
但它反應很快,立即便意識到鏽劍的重量有問題,立即鬆手,伸出手掌撐向地面。
「嘎達。」
可當它的掌骨接觸地面的瞬間,明明沒有血肉的臂骨卻直接失去了力氣,兩條小臂臂骨也隨之崩飛。
緊接著整具骨架直接撲倒在地!
「......」
來人正是暗中施展【法師之手】的維克托。
看著眼前因【失力詛咒】而變得如此狼狽、連撐起身子也無法做到的本層主宰,他的眼底閃過一抹失望。
雖然依靠了鏽劍非主人無法拿起的效果,偷襲也占了些水分,但眼前的骷髏毫無反抗之力。
「實在讓人提不起興趣。」
思緒間,維克托已經提劍來到骷髏主宰身前,高舉鏽劍,
猛力下劈!
作為鏽劍的主人,鏽劍在他手中爆發出遠勝於【法師之手】的速度,劍身揮出殘影,直劈骷髏面門。
然而,就在劍鋒抵達骷髏主宰面門前時,一顆白色的小石子卻不知從何處飛來,直直撞在劍身上。
「叮!」
詭異的巨力讓斬擊軌跡硬生生偏移,劍鋒擦著骷髏主宰的肩胛骨而過,帶起一小片白霧。
維克托瞳孔微縮,清晰的感受到這位主宰身上散發出的實質性殺意。
噠噠噠。
他連退三步,把鏽劍朝著身後一扔。
幽靈手隨之憑空浮現,在半空接住劍柄,懸浮在維克託身側。
維克托靜靜站在原地,伸手抓向空氣,實則從裝備欄中抓出一把普通木魔杖。
目光緊緊落在骷髏主宰身上。
只見方才散落在地的兩條臂骨倒飛而回,重接接回骷髏主宰身上。
而對方也好像重新找回了力氣,緩緩從地上爬起,滿頭幽火迅速蔓延至全身。
同時,之前被幽靈手斬殺的骷髏兵留下的斷骨、碎骨片,紛紛朝著主宰飛來。
所有的骨質物,在碰到幽火的瞬間便會自主的附著到主宰身上。
僅是不到兩秒的時間裡,骷髏主宰的右邊肩胛部位便長出了堅固的鈣質化甲冑,胸口腰部,更是完全強化。
維克托沒想到自己只是猶豫這一下,就差點讓對方進化出一套鈣質化盔甲。
他當即將目光落在對方未被保護的腿部位置。
那兩條平平無奇的「大白腿」,比之對方披戴盔甲的上半身,簡直就是一根筷子和一捆筷子的差別。
「攻擊雙腿!」
維克托心念一動,【法師之手】便提著鏽劍如霆衝出,迅猛攻向骷髏主宰雙腿。
眨眼間殺到主宰雙腿前,
猛力斬下。
「當!」
然而,本該無往不利的鏽劍在劈開幽火後,卻被骷髏主宰還未硬化的腿骨攔住了!
見狀,維克托不禁眉頭微皺,心底驚疑。
鏽劍的【鋒利】效果,根本無需力量加持,迄今為止還沒有什麼東西能接它一斬。
但是今天,骷髏主宰還未強化的腿骨卻接住了鏽劍的一擊。
「不對!」
驚疑之下,維克托立即展開了魔力視野,隨後驚奇地發現。
骷髏主宰周身的魔力盡數被匯聚在它周身鎧甲之上。
而對方看似沒有強化的腿骨,實則均勻的瀰漫著與上半身相同的藍色魔力。
而在腿骨表面,更是附著著一股極為熟悉的螢光色魔力。
「詛咒之火?」
意識到這點的瞬間,維克托只覺頭皮發麻,當即便要後撤。
可這時候,骷髏主宰的氣息卻猛然暴漲,下一瞬便消失在原地。
「砰!」
隨後,一聲音爆才在維克托耳邊響起。
強烈的危機感也如一隻夢魘大手般捉住了他的心臟。
而在魔力感知中,他更是見到宛如惡靈騎士般的骷髏主宰舉起拳頭奮力砸來。
那股強橫的魔素爆發力,讓他感到心頭一悸。
但維克托還是瞬間做出了反應,嘴唇上下開合的同時向前翻滾避開重擊!
轟!
而他先前站定之處遭逢裹挾磅礴魔素的一擊,泥土驚飛,煙塵沖天。
餘波化為實質氣流轟向維克托,卻撞在一層屏障之上。
止住翻滾帶來的前沖勢頭,他穩住身影,重新站起,回身看向骷髏主宰,表情雖然嚴肅,
但眼底卻沒有絲毫緊張感。
在剛剛那種緊急情況下,他優先使用了【護盾術】,而現在他注意到,餘波並沒有震碎護盾。
「......」
見自己一擊落空,骷髏主宰緩緩收回拳頭,一雙幽火如同眼睛般盯著面前大坑。
它似乎不太理解自己以剛剛那種速度進行的毀滅性打擊,為什麼會被如此輕易地化解掉。
但維克托可不會和它解釋。
在護盾被餘波命中的剎那,他就已經感應出這傢伙的大致實力。
基礎6級的死靈生物,擁有聚集下屬殘軀強化身軀的能力。
唯一讓他感到不解的是,對方身上燃燒的火焰明明有著與詛咒之火相似的感覺,效果卻截然不同。
「我的詛咒焰,初試能力是從根本上摧毀物質,讓其失去生機再殺死,而這傢伙......貌似是削弱?」
【鏽劍】第一次下劈,能削下骷髏主宰肩胛上薄薄的一層,
第二次的橫斬卻未能傷及對方腿骨分毫,這之間的區別只有幽火,以及【失力詛咒】。
第一次幽火併未覆蓋骷髏主宰的肩胛,第二次幽火覆蓋了對方的腿骨。
「看來,你也掌握了一些詛咒的能力,所以才能克服失力啊......」
「砰!」
許是維克托說對了,猶豫了好幾秒的骷髏領主忽然行動起來,一腳踏碎地面朝他沖了過來!
維克托自然不準備硬接,但也不準備躲閃。
他口中開始念誦咒語,眼底漸漸湧現幽綠色火光,根根髮絲逐漸豎起。
「好吧,就讓我們比比......」
話語間,他的每根髮絲都附上了幽火,整個人的氣質變得傲慢無比:「誰的詛咒能力更強。」
語落,他的唇角掀起一絲弧度,嘴唇連連開合,一連串的詛咒施展而出。
但與以往不同的是,這次他抬起了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