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
太出人意料了,捕快群中一陣嗡嗡嗡喧譁聲。
暫攝牌頭是李長壽和張凱,正式牌頭變成了李長壽和蕭硯!
張凱撅著腚愣在原地,整個人如同木雕,麵皮漲紅,他能感受到數百道嘲諷和異樣的目光。
桑猛心中巴望著該死的堂會早點結束,他要去好好泡個澡。
看到譙主簿遞信封的那一剎那,他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譙主簿遞完信封雙手抱胸掃視台下,皺著眉盯了自己一息功夫。
出事了!桑猛心頭猛跳,絕對出事了!
果然,賊曹孟謹行宣布的時候,第二個牌頭變成了蕭硯。
縣令不會管牌頭層面的任命,但是這次直接干預了!
那麼……剛剛主簿看自己那一眼,什麼意思……
張龍坐在桑猛身後,同樣敏銳的發現了這一切,縣令對桑捕頭不滿了,那麼早上的屎……嘶,難道是縣尊的敲打!
是了,堂堂內衙,如果不是有縣吏級別的人首肯,誰敢這麼大膽。
譙主簿心頭慍怒,桑捕頭也真是的,沾了屎就別來開堂會了唄,堂會也不少你一個捕頭。
搞臭一大片,煩死了!
張虎粗獷一些,一直低聲問著,「大兄,怎麼回事,怎麼回事啊,怎麼變成蕭硯了!」
「噤聲,桑捕頭心中有數。」張龍制止了二弟的喧譁。
蕭硯站起身來,挺起胸膛,環顧四周打了個四方揖。
他往公案走去,路過張凱的時候,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張凱放在空中的腚被按回凳子上。
「坐好你的位置。」
張狗子看著生氣,卯足了勁兒,等著蕭硯目光轉過來瞪他一眼。
但是蕭硯壓根兒不看他,徑直走向了公案。
張凱被按著坐在了凳子上,大夢初醒一般,看著蕭硯往公案走去,他神色呆滯的轉向張狗子。
「狗哥,這、這到底怎麼回事啊……」
張狗子也是干著急,「不知道,不知道啊。」
捕快們分成兩派,孟氏的捕快們紛紛議論著,孟氏沒有占全兩個名額,一定是蕭硯偷偷行賄了。
其他捕快樂見其成,蕭硯功勞最大,升任牌頭完全說得過去。
蕭硯走到公案附近,譙主簿從孟謹行手中拿過木牌,站起身來遞給蕭硯。
「蕭硯,希望你超越你兄長,成為全縣衙捕快的楷模!」
蕭硯接過木牌,肅然說道,「卑職雖為皂役,然自入衙署,就蒙大人教誨,必當上護官衙威嚴,下保市井安寧!」
譙主簿滿意頷首,不愧是能編出仙人賜福,仁獸降世的人才,這話說得比剛剛李長壽有水準多了。
蕭硯挎好腰牌離開公案,五百多人的目光齊齊看向他,蕭硯坦然處之,目不斜視。
「看到沒有,主簿公親自授牌……」
「難道蕭硯上位是縣尊的意思?」
「這是告訴我們,縣衙不是孟氏開的,只要我們努力都有機會啊。」
「蕭硯入役才半個月吧……嘶!」
蕭硯在數百人的注視下,回到了座位,這才開始端詳腰間的木牌,暗紅色材質,上書「牌頭」二字,周邊浮雕著祥雲。
侯進看到了主簿親自授牌,也對未來充滿了希望。
跟著蕭班頭,很有可能東山再起,梅開二度,枯木逢春。
劉成、何濤幾個小捕快,比侯進還激動,蕭硯的晉升就意味著他們以後都有希望。
經歷了震懾金鱗會、斬殺妖僧兩件事後,他們就對蕭硯佩服的五體投地,在他們心中,蕭硯本就應該晉升牌頭。
「恭喜你蕭牌頭,往後還望蕭牌多指點!」
「都是自家兄弟,好說,好說!」蕭硯含笑說道。
一想到狗子團除了張狗子本狗以外,其他人也加入了他的第八牌,蕭硯就有些膈應。
傍晚。
蕭家小院。
噹噹當!
敲門聲響起,門口傳來了柔美的女聲。
「蕭夫人,我是紫鳶,來看看蕭瀟。」
噔噔噔!
紫鳶聽到了小院中歡快的跑路聲,這是蕭瀟衝過來開門了。
吱~~~
門打開了,紫鳶看到蕭瀟激動的沖了過來,抱住了她的大腿,似乎很想念她。
紫鳶心中一熱,「蕭瀟,這是怎麼了?」
抬起頭的蕭瀟,目中有淚花,「沒什麼,蕭瀟就是想念紫鳶老師了。」
葉三娘熱情的迎了上來,「紫鳶老師來啦,快進來吧。」
紫鳶感覺到,聽到葉三娘聲音的時候,蕭瀟把自己抱得更緊了。
她不禁心中疑惑,葉三娘賢惠精明,對女兒分明很好啊。
紫鳶牽著蕭瀟,路過小院走入了堂屋,葉三娘熱情的看了茶水,然後激動的和紫鳶聊了起來。
「紫鳶老師,原來你們看中了我家小郎,我也想不到,他竟然是武道天才,他從小體質弱……」
又開始了……蕭瀟哭喪著臉,她已經聽葉三娘興奮的說了一天了,吵死人啦!
當她抬起頭,驚恐的發現紫鳶老師竟然一副饒有興致的樣子。
葉三娘說起蕭硯小時候的事情,紫鳶時不時插一嘴,說著說著忍不住掩口嬌笑,兩人竟然說的停不下來了。
「呀!是嗎,原來蕭君小時候那麼可愛呢!」
「嗯嗯,小硯的確讓人驚訝,他的天賦超越了他兄長呢。」
「蕭夫人勞苦功高,教導出這樣的人才。」
你不是來看我的嗎,怎麼變得跟我娘一樣喋喋不休,你可是我的偶像啊……蕭瀟目中湧現淚水,委屈極了。
看來,我的偶像確立的太早了。
一個時辰後。
夕陽西下,晚風微撫。
「嫂嫂,蕭瀟,我回來了!」
噔噔噔!
蕭瀟一路小跑,蹦起來打開了門,眼淚汪汪的看著身軀挺拔,宛如山嶽般可靠的小叔。
「小叔,我想死你了!」
蕭瀟抱住蕭硯的大腿,死活不撒手。
蕭硯抬腿,將蕭瀟拎起來放在肩頭坐好,看到了品如女神正笑吟吟的看著她。
「蕭君回來了。」
葉三娘眼尖,看到了蕭硯腰間的木牌,突然出聲道,「小郎,你做了牌頭了!」
「你入役才半個月,竟然就是牌頭了!」
「你兄長入役五年才當上暫攝牌頭,之後一年才成為正式牌頭,你,你怎麼做到的!」
……
又來,又來……蕭硯暗暗搖頭,嫂嫂的受驚能力太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