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優子的回信,不過也算是好消息……吧?
如果放在三天前,那確實是好消息,可是現在……
「要走了嗎?」
心中喃喃自語了一句。
也是這時,橋本才恍然回過神。
三天的時間,竟然過得這麼快,快到她幾乎沒意識到自己就要離開了。
為什麼她總感覺,自己好像和優子已經同居了很久一樣呢?
「橋本桑,請問怎麼了......?」
看著忽然沉默下來,沒有了笑容再次變得有些嚇人的漂亮姐姐,飛鳥心中七上八下的,打起了退堂鼓。
她是不是不該問的,畢竟可能是別人的隱私。
被大姐姐討厭了怎麼辦?
這裡每個人可都是她年齡上的前輩。
會被欺負的吧...?
想到自己作為團欺悲慘的未來,飛鳥眼眶都有點泛紅了。
「沒......」
橋本臉上笑容終於是再次泛起,不過終究是比之前淡了些,就在這時,手機屏幕再次亮了起來。
【恭喜】
優子的回覆,一如既往的簡單,沒有寒暄,感覺就如同早上優子篤定地說出那句相信她的時候一樣。
橋本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兩秒,嘴角不自覺地再次揚了起來。
「已經跟父母說完的成員先過來,重新化妝,拍一段自我介紹。」
工作人員的聲音讓休息室里火熱的氣氛稍稍冷卻下來,也打斷了橋本心頭的急促。
「好的。」
包括橋本在內的幾人都是齊聲應道。
作為新人,她們接下來還有太多事情要做。
橋本收起手機,起身跟著大部隊和工作人員往外走去,不過,這一次的她,在鏡頭前的笑容更加燦爛了些許。
......
是夜,剛下過雨的東京夏夜,微風打在臉上,帶來一縷縷清爽的氣息。
而少年此時開著車回到公寓,手裡提著一個蛋糕盒,和往常一樣走進電梯,按下最頂層的按鈕。
只不過,這次的電梯是剛從負一來到一樓的大堂就停了下來。
門開的瞬間,空調的涼風涌了進來,站在角落裡的悠抬眼看去,整個人愣住了。
「是你!?」
已經換上偶像身份的橋本,在進入了電梯後也同樣認出了面前這位當初的救命恩人,驚呼出聲。
「呃......」
悠一時間不知該回答什麼,畢竟他也沒想到會在這裡碰上對方。
他記得橋本發簡訊說準備回家,是在兩個小時前。為什麼現在才回來?
這裡距離乃木坂大樓也不遠吧,就算用爬的,一個小時也綽綽有餘了啊。
少年快速思考的同時目光很快落到少女手上,透明塑膠袋裡面裝著好些食材,生肉、魚、生菜,大概都是精心挑選過的,看起來還很新鮮。
如同醍醐灌頂一般,悠明白了過來,心中泛起幾分複雜。
他沒有想到對方剛通過了偶像甄選,居然還想著要給他做飯。
而橋本,看著悠那張精緻帥氣依舊的臉,還有他手裡提著的蛋糕盒。
她想開口說點什麼,嘴唇動了動,卻只是把塑膠袋子拿得更緊了些。
電梯裡的燈光白得發冷,照在兩人之間,伴隨著電梯門再次關上,悠深吸一口氣,心頭有了個主意。
「入戲...入戲...」
心中給自己催眠著,很快少年本來淡然的眼神里便多出了幾分輕佻。
在那張本就出眾的臉龐加持下,整個人活脫脫像一個遊走於花叢間的花蝴蝶似的。
如果有熟悉少年的人在這裡看著,肯定會驚呼陌生的程度。
「喲,橋本桑,你也住這裡啊?」
少年笑著,身軀也故意朝著橋本的方向邁了幾步。
不算高大的身影就這樣擋住了她面前大半的光線,一大片陰影如同幕布般罩在少女臉上,將她逼仄地框在電梯中。
雖然電梯有攝像頭,不過他選了個死角。
在那屏幕中的兩人,看起來只是在聊天。
「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少女聞言,眼睛因驚訝而睜得滾圓。
在這個封閉的空間裡,迎著少年那輕浮的笑容,橋本本能地想要後退,脊背卻很快抵上了冰冷的鐵門。
那金屬的涼意隔著薄薄的衣料滲進來,覆蓋了早晨優子在她背後留下的溫度,讓她下意識地縮了縮肩。
悠此時垂眼看著她,少女的睫毛一顫一顫的,像是蝴蝶受驚時撲扇的翅膀,這副跟平常相處所不一樣的柔弱,讓他心跳莫名的開始加速。
她,把他當成了一個男人。
可真的沒有認出來嗎?
不過真要認出來也不會這樣恐懼了吧。
「橋本害怕他......」
想到這裡,少年很快又把心頭那抹鬱悶壓下,臉上笑容依舊輕浮。
「新偶像,我很關注哦。」
「要來我家坐坐嗎?剛好開瓶酒給你慶祝。」
少年說完,左手提起蛋糕,笑容熱切,顏值和表情如此完美。
不過說是坐坐,但明眼人都知道,是邀請開一局的意思。
如果是粉絲,甚至是大部分少女,面對著這麼一位大帥哥,還是明星偶像的攻勢,大概都會心頭一軟、迷迷糊糊、半推半就地點頭,跟著少年就一起回家去開一局了。
但橋本不太一樣。
她身邊也有不少同學喜歡他,對方樣子出眾,業務能力也是天才級別。
更別說還見義勇為,幫了自己。
對於這樣的人,她是有那麼一點好感的。
可現在,這點好感度正在直線下降。
她討厭這種自說自話、還以為自己很帥氣的人。
對方好像很了解她似的,可惜是反方向的了解,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地踩在她的雷區之上。
更別說,她查過對方的資料,還沒到二十歲成年,居然就說喝酒,說得那麼自然,肯定私底下是菸酒什麼的樣樣都來吧。
想著,橋本心底隨之升起一絲失望,對悠的印象,就像是墨水滴進清水裡,緩緩洇開。
被那麼多人推崇的偶像,內里居然……如此的不堪。
「人情我會還的,喝酒就不必了。」
橋本飛快地側過頭,避開了少年那充滿進攻性的目光。
馬尾辮跟著一甩,從少年的鼻尖掃過,痒痒的,帶著洗髮水的味道,還是他家的那款。
幸好他回來前在公司洗過澡,這次的味道應該不會被發現。
不過想到未來如果被她發現自己是優子,還在這裡邀請她去自己家開一局......少年心中尷尬值快要爆炸了。
雖然他看起來淡定,但說這種話絕對是第一次,就連演戲都沒有。
畢竟他就不是這麼個人設啊啊啊啊啊。
當然!雖然心中如同土撥鼠一樣瘋狂咆哮,但作為一名合格的偶像,此時的悠,臉上的笑容依然紋絲未動。
「是不喜歡我嗎?那傑尼斯裡面你喜歡誰?我都可以幫你約過來哦,他們肯定都很開心的。」
少年的聲音仿佛是情詩一樣的優美,抑揚頓挫,每個音節都像是精心排練過的。
可說出的話,卻讓橋本心裡的反感一層層疊上去。
想到自己之前居然還想過要給這樣的人當助理,少女指尖都微微發起抖,不假思索的舉起手,就要朝少年那張欠揍的臉上揮去。
可動作到了一半,卻又看到了對方瞳孔中自己的倒影而硬生生停了下來。
他的眼睛……有點像優子。
不是形狀,而是某種隱藏在眼睛更深處的東西。
意識到這一點,明明之前還厭惡萬分,此刻抬起的手,張開的手掌,卻怎麼也揮不下去。
也就在這時候,電梯門「叮」的一聲響起,緩緩滑開,少年攔在她身側的手臂沒有了支撐,垂落下來。
從來沒有像是此刻一樣覺得這個鈴聲如此悅耳的橋本飛快的就從電梯中竄了出去,像是背後有惡鬼似的,跑得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