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臻話音落下,當場遭到全員質疑。
孟枝薇率先反駁,滿臉不信:「不可能!」
「他個子那麼高,沒胸也沒屁股,短髮利落,身形健壯,走路姿態利落陽剛,怎麼看都是男生啊!」
劉煊煊點頭附和道:「眉眼英氣,氣質硬朗,絕對是男生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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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歌猶豫片刻,也柔聲開口:「我們女生看人的眼光總歸准一些,他真的是男生呀。」
她忽然念頭一閃,猜測道:「難道是…他原本是男生,如今變成女的了?」
荀臻看著統一戰線、全員反駁自己的三人,無奈嘖嘖了一聲。
「你說你們,我怎麼說也算一位醫學權威了。但一旦遭遇到了事情,你們卻還是選擇相信自己看到的,相信表象。」
他也懶得解釋,又道:「事實究竟如何,等方初夏回來就揭曉了。」
孟枝薇被他說得心底發虛,底氣弱了大半,連忙笑著補救:「我們不是不信你!就是太熟了,下意識把你當成和我們一樣的普通人,忘了你是醫學權威!」
就在這時,方初夏也往回跑了。
人未到,她那得意與雀躍的聲音,先一步傳了回來。
「二姐,準備好大出血吧,我贏了。」
「吼吼,你錯了一個離譜,人家就根本不可能是gay。」
孟枝薇三人聽到這話,立時明白荀臻的判斷對了。
姜歌眼眸亮晶晶,一臉崇拜道:「荀臻,你就和我們科普一下,你是怎麼一眼就看出她是女的啊?」
荀臻擺出架子,說:「你們看到的是表象,而我作為從醫近十年的資深醫生,早已經練就了一雙透過現象看本質的雙眼。」
方初夏終於一溜煙跑了回來。
她正要繼續得瑟,孟枝薇打斷她:「我們知道了,她是女生。」
方初夏瞬間僵在原地,小嘴微張,像是被掐住了聲音,滿眼震驚。
孟枝薇又看向荀臻,追問道:「荀醫生,快說說,你是怎麼看出她是女的?」
荀臻輕輕笑了笑,耐心科普起來:「男女除了第二性徵的外在直觀區別,在人體解剖結構上也是有非常大不同的。」
「就拿骨頭來說,資深法醫單憑一塊骨頭,就能精準分辨性別。」
荀臻繼續侃侃而談道:「先說頭骨,男性頭骨前額傾斜度更大,眉弓突出明顯,眼眶更深更寬,鼻骨寬厚,下頜骨厚重堅硬,下頜角角度普遍小於125度……」
他說著說著,抬頭瞥見幾人都是一臉雲裡霧裡的模樣,索性適時收尾。
「總之,男人和女人因為生理構造的不同,差異體現在了方方面面,我們作為醫生,在經驗積累下,能一眼就看出差異來。」
孟枝薇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一臉佩服道:「權威就是權威,以後有關醫學方面的問題,我對你是無條件百分之百相信。」
她爽快抬手認帳:「這次我輸了,願賭服輸!今天全場消費我包了,大家不用給我省錢,隨便玩。」
「太好了!我們所有刺激項目全刷一遍!」方初夏瞬間滿血,興奮得蹦蹦跳跳。
這可不是荀臻想要的,表情不由地一苦。
方初夏看到了,好奇問:「荀醫生,你怎麼不太開心?是不是今早出診不順利?那個病人病情很複雜,診斷不出來?」
荀臻表情一僵,輕輕點頭道:「嗯,差不多這樣,我能察覺出患者的身體有問題,但一時無法確定問題出現在哪裡,卡住了。」
「我懂!」方初夏認真安慰,「遇到解不開的難題,最忌諱鑽牛角尖。最好的辦法就是徹底放空大腦,轉移注意力!」
「我以前做題卡殼、遇事想不通,都會徹底放空自己。說不定玩一圈下來,靈感瞬間就來了!」
她眼睛發亮,興致勃勃慫恿:「走!我們去玩過山車、跳樓機!顛倒翻轉、換個視角看世界,說不定你的難題瞬間就想通了!」
荀臻被她的話說動,哈哈一笑:「有道理。那就徹底放空,捨命陪你們……」
他是這麼說的,也確實是這麼做的。
連遊樂園最刺激驚險的兩個項目,跳樓機和高台蹦極也咬牙陪著一起玩了。
只是一場瘋玩下來,荀臻是真扛不住了。
最後一個項目下來,他臉色慘白如紙,腿肚子微微打顫,渾身眩暈無力。
他轉頭,恰好和同樣臉色蒼白、強忍不適的劉煊煊對視一眼。
接下來,兩人對視良久,最終不約而同彎下腰,對著旁邊垃圾桶,嘔吐不止。
姜歌輕拍著荀臻的後背,和輕拍劉煊煊後背的孟枝薇對視了一眼,共同莞爾。
果然呢,男人至死是少年……
此時,已經是下午過兩點。
他們還沒吃午飯,但即便強悍如方初夏,玩了這麼多刺激項目後,也沒有了什麼胃口。
眾人索性叫了一輛七座計程車,返回了君悅華庭。
回到住處,荀臻簡單洗漱一番,就往床上一躺,是一動不想動了……
不知沉睡多久,一陣突如其來的劇烈頭痛,毫無徵兆地炸開。
荀臻猛地從床上彈坐而起,雙手死死抱住腦袋,眉頭死死擰成一團。
這熟悉的頭痛來得迅猛,消散得也極快。
隨著刀砍斧鑿的劇痛消散,緊接著一個身影在荀臻的腦海中漸漸浮現出來。
已經有過一次經驗的荀臻,當即屏氣凝神,死死盯著那個身影。
如同濃霧漸漸消散,那身影逐步清晰。
這是一個大高個,滿臉絡腮鬍,頭髮捲曲,五官……
荀臻想看辨清楚這人的相貌,卻發現如同在夢中就是看不真切,無論如何只能捕捉到一個隱隱約約的模樣。
再三嘗試、依舊無果後,荀臻只能作罷。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電話接通,荀臻直言道:「是我,剛才頭痛了,腦海中又浮現出一個模糊傢伙。」
通話另一端,有個男子聲音響起,「請細說一下,我們立刻展開排查!」
荀臻一邊回憶,一邊描述道:「大概五六十歲,個子很高很壯,絡腮鬍,短頭髮但是捲髮,應該是歐美人種。」
「至於五官只能意會了,我描述不出來。」
「不過,你們要是把這人的照片放在我眼前,我應該能辨認出來。」
那頭男聲鄭重回應:「結合你弟弟荀拓的接觸圈層,對方大概率是科研領域或具備特殊身份的西方人士。我們會立刻整理所有符合特徵的相關人員資料,匯總後供你逐一甄別。」
荀臻嗯了一聲,道:「等你們的消息。」
他結束通話,下了床,才發現外面已是天色暗淡近晚上了。
這時,門口傳來輕輕的推門聲。
荀臻循聲望去,就看到姜歌的小腦袋探了進來。
「你醒了!」
姜歌淺淺一笑,輕步走進房間:「晚飯已經做好了,就等你起來吃啦。」
荀臻輕哦了一聲,又連忙自責道:「一不小心睡過頭了,不好意思讓你們等久了。」
「我洗把臉換身衣服,馬上就出來。」
姜歌輕聲介紹道:「舍友她們都回去了,劉哥也去了簡兮家,說是有人定了明天的上門家宴,要提前準備一番。」
她一臉羞澀說:「今天的晚飯,就我們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