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因為野人的突然到訪,大部分觀眾都去了索菲那邊,鍾清按著記憶帶著兩人又走了半個多小時,終於看見了畫面里的一個景物。
她歪歪扭扭走過去,指著一塊形狀像長方體的岩石對身後兩人道「再往前走一點路就到了我降落的地方。」
古哥觀察下四周,忍著難言的苦澀味道吃掉一顆帶出來的果子解渴,忍著嘔吐的欲望道「太好了,總算要到了,我們快過去吧。」
阿波羅沒說什麼,身先士卒地往鍾清指的方向走去。
如鍾清所說,走了大概一百米他們遠遠地就看到了一架燃燒了半邊,露出內里艙室的救生艙。
古哥就要上前,卻被一根木棍擋住了去路,他疑惑看向鍾清,「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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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清打量滿地的綠色青草,提醒道「我掉下來的時候,這裡沒有植物。」
她記得很清楚,畫面里艾欣艱難從救生艙里爬出來時,周圍是黑色碎石和紅色土地交雜的沙石地。
而現在,沙石地不見真容,成片成片徑杆細如牙籤,柔韌向上延展至腳踝高的小草占領。
一眼望去三人像是站在一片綠色海洋里,輕風拂過,碧綠海波蕩漾搖擺,鍾清恍惚覺得置身海底俯看海草搖曳生姿,美不勝收。
一群看完熱鬧惦記鍾清的觀眾一來就看到如此美景,紛紛感嘆出聲。๑۞๑,¸¸,ø¤º°`°๑۩ 🎀 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𝓂 🎀 ۩๑°`°º¤ø,¸¸,๑۞๑
好美啊!沒想到荒星里還有這麼美的風景。
不知道這顆星球現實中有沒有,沖這片草坪,我想去旅遊了。
截圖留存。
美是美,但是鍾清他們好像不怎麼欣賞的樣子。
三人不但不欣賞,這會兒已經背靠背警戒了。
就在他們欣賞風景的短短時間,他們來時的路不知什麼時候也長出了大片草坪,能下腳的地方只有他們三人站立的這一小塊地方,他們被包圍了。
「阿波羅,你知道這是什麼嗎?」古哥側頭問身邊的清冷青年。
「不知道。」
「你主修的不是生物學嗎?你拿的那些獎都是擺設?」
阿波羅不冷不熱的懟回去「是生物學不是植物學,宇宙這麼大我沒見過的太多了。」
「那現在怎麼辦?」
阿波羅用看白痴的眼神看著他,回道「跑啊!」
古哥輕嘖一聲,扛起行動不便的鐘清帶頭在前面狂奔,阿波羅緊隨其後。
他們身形一動,一株株小草細嫩頂端裂開五道條裂縫,下一秒豁然展開成一朵花蕾呈黑色,五片花瓣是紫色的小花。♖👤 ❻9𝔰нǗx.𝐂Ⓞм ♔😾
數億朵小紫花一齊綻放的場面相當壯觀瑰麗,觀眾們一時只顧感嘆做夢都夢不到這樣的景色,還有興致作酸詩。
鍾清趴在古哥肩頭看著這一幕也愣神了幾秒,她都多久沒有看到這樣的自然奇觀了,沒有沉浸太久,阿波羅略顯急迫的聲音拉回了她對地球回憶。
「再快一點,它們要進攻了!」
怎麼進攻四個大字還盤旋在腦子裡,下一瞬就見頂著小紫花的草們枝幹旋轉成彈簧狀集體下蹲到極限,然後像顆炮彈一樣四面八方地朝他們蹦射過來。
鍾清感覺自己被放下了,接著一件外套罩住了她的腦袋,有輕微的撞擊感不停傳來,視線往下,一條條攻擊失敗的小草掉落在她腳邊,枝幹連著花徑像蛇一樣扭動,根部的地方連著鼻涕蟲一樣的頭部,花芯的地方仔細看去根根蕊心其實一條條抽動的黑色的口器。
看清它的噁心模樣瞬間沒有了美麗的標籤。
鍾清撐開衣擺向外面看去,古哥和阿波羅一前一後把手中的木棍揮舞得宛如電風扇,一波接一波的衝過來的草蟲們仿佛進了攪碎機里沒有靠近兩人就甩飛了出去。
但是他們只有兩個人,在空曠的地方是無法顧及到所有地方的,脫掉外套的古哥古銅色的皮膚上已經不可避免的咬上了幾十條草蟲,它們緊緊咬住他的肉,扭動身體想要往身體裡鑽,古哥卻無暇顧及。
鍾清見狀衝上去抓住那些扭動的草蟲往外扯,古哥悶哼出聲,手上木棍舞得更是虎虎生風了。
啊啊啊啊媽呀!好噁心啊!
到處都是,它們撐不了多久的。
啊啊啊我的阿波羅也中招了,鍾清快去幫幫他呀!
她要完蛋了,這次大贏家是我們女神哈哈哈!
放屁,我相信鍾清一定會有辦法的。
鍾清扯完古哥身上的草蟲,把身上的外套如法炮製的兜頭給他罩住,然後把和脖子上的草蟲做戰鬥的阿波羅拉過來塞進古哥的懷裡,自己暴露在外迎接草蟲攻擊。
沒了唯一可以抵禦攻擊的外套遮掩,鍾清身上立馬掛滿了草種,看上去像是穿了吉利服,沒一會兒因為數量太多整個人仰倒在了地上,再不見人影。
「鍾清!!」
兩人同時驚呼道。
我真的好愛鍾清的溫柔啊,看著冷冷的,關鍵時刻比誰都靠譜。
兩位男主也不差啊,他們都沒有選擇丟下同伴呢,嗚嗚嗚夢境公司選男主的眼光一如既往的高。
這次真的要死了吧。
沒關係的,我下一場依舊支持鍾清。
走啦走啦兄弟們,我們該去支援女神了。
直播間裡屬於看熱鬧的觀眾一窩蜂地退了出去,只有真心支持鍾清的老觀眾出於隱秘的心理依舊留在這裡。
觀眾們受到的感觸兩個當事人只會更多。
他們驚愕過後,皆有些動容,面對鍾清犧牲自己為他們創造的逃跑時機,儘管眼裡悲痛化為實質,但鍾清已經是無力回天,也只能含著淚意,忍著傷口的疼癢互相攙扶著往來路奔逃。
如果他們回頭看一眼的話,就會看見一隻乾瘦的手掌掙脫了草蟲的束縛,手腕上的草蟲失去生命力的紛紛掉落
在直播間觀眾的尖聲歡呼聲中,鍾清頂著一張死人臉爬了起來,『吉利服』嘩啦啦掉落在地僵直不動了,竟是全部死掉了。
快告訴我發生了什麼!
+身份證號。
預料到觀眾們的疑惑,鍾清邊往救生艙的方向走邊解釋道「我的血有毒。」
星際時代種族千千萬萬,血液有毒的不在少數,觀眾們恍然大悟。
要不是這樣,她才沒那麼傻用這麼悲慘的方式解決這個問題呢,搶過木棍在岩石上高速摩擦生火也是一種方法,但都沒有直接毒死它們來的效率高。
她身體裡的病毒早就不只是喪屍病毒了,區區草蟲都毒不死,那她曾經遭受的那些非人對待就成笑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