幌子?
林溢伸出手,一陣灼燒般的痛苦頓時在指尖傳來。
等到他收回手,半隻手掌都覆蓋上了一層紅色的,腐敗的凹痕。
「別動!」羅妮的聲音有些虛弱,
「如果你們真的有用,不用你們說我也會求著你們幫我。」
話很直白,這個道理所有人都懂。
羅妮不是那種大愛無私的人設,她做的一切都有她的利益,包括這一次的解放極光。
「你需要我幫你做什麼?」林溢問道。
受了羅妮這麼多照顧,即使相處方式有些迫不得已的曖昧,但在這種時候,他已經顧不得在意這些了。
「好好聽,」羅妮已經需要頓一會才能繼續吐出下一個詞,
「鐵的魔女通過血色星辰已經開始入侵我的靈魂,時間所剩不多,我說你聽。」
「我會陷入沉睡,法師塔下有我的嬌小冰雕,它不會融化,所以你放哪都可以。」
「接下來需要你需要帶著它去找一位神明,例如風暴女神,將冰雕交給祂,並求……呵,這需要看你,小貓咪。」
羅妮強撐著露出一抹笑容,「極光解放後,祂會幫助我壓制體內的侵蝕,所以短時間不用擔心我。」
像是用盡了全部力氣,羅妮癱坐在地上,紅色的光芒覆蓋了她整個身體,腐敗的坑洞漸漸爬上了她的臉。
林溢動作僵硬,這算是一個委託,有關於生命的委託。
只是,羅妮憑什麼這麼相信自己?
羅妮說的真的能全部相信嗎?
或者說,他真的這麼值得相信嗎?
思緒紛擾,羅妮緩緩抬起手,貼上了林溢的額頭,灼燒的痛感飛速蔓延上腦袋。
可灼燒的同時,還有一股清涼的感覺在中和,灌入。
信息再次被拆解,是此前林溢一直嘗試熟練掌握的五階超凡術冰渦,羅妮早就發現了他想要學習這一超凡術。
「這是一份禮物。」
羅妮笑,低下頭,手指漸漸消失,直到身體帶著風雪猩紅消失在廢墟。
雕像上,青綠色的光像是脫韁的野馬,朝著整座天空不均勻的分布,占領。
灰沉的天空終於有了其他的顏色。
美輪美奐的光束像是長河般流淌,林溢抬頭看去,極光和前世在網絡上看到的並沒有多少差別。
淺顯的差別可能只有持續周期和無時無刻不在溢散的超凡氣息。
極光解放的同時,野人們不約而同地走上廢墟,匍匐在地,使全身沐浴極光。
白色的毛髮像是多了一層彩色的薄膜,即使是最年老的野人,沐浴到極光也仿佛多了一些年輕的氣息。
林溢收回目光,他的注意力不在這裡,而在遠處的魔法師塔。
「要救羅妮麼?」亞歷山大忽然道。
林溢沉默了一會,點點頭,「她幫了我很多。」
「還不算是怪談渣。」亞歷山大點點頭,指出一條路道:
「既然如此,我建議你去尋找風暴女神,祂對你有超乎想像的關注。」
「祂在哪?」
「狂暴海深處。」
林溢吸了一口氣,沒再多說。
「對了,我的女兒想和你見一面,她很喜歡你。」
「洛麗絲嗎?」
亞歷山大點頭,「她是我最愛的女兒,我向來不希望她受大的委屈。」
「當然。」林溢點頭,父親對女兒的愛就是這樣,怕她受委屈,又怕她不成長。
矛盾下,父親的角色常常會做出一些啼笑皆非的行為。
亞歷山大看了一眼正色的林溢,在心裡搖搖頭。
這個怪談並沒有理解他的想法,他不希望洛麗絲受委屈的意思是不要和洛麗絲有太多的情感糾葛,畢竟以林溢的桃花,洛麗絲在其中並不占優勢。
即使她有一位半神父親。
但無奈一位半神,一位近水樓台先得月。
亞歷山大嘆了口氣,不知道就不知道吧,女孩的情感不是他這個大老粗能搞懂的。
如果因為隨意插足女兒的情感而破壞他的感情就得不償失了,況且他也相信洛麗絲的眼光。
「走吧,洛麗絲就在不遠。」
林溢點點頭,招呼著薇婭和賈格爾跟上。
瓦則和族人們一起享受著久違的極光,對他們來說,極光的解放不亞於久滅火種的人類迎來新生的陽光。
異搞不懂野人的行為,無聊的坐在一旁彈兩腿間的小石條。
這是賈格爾做的,說這就是差異,但這差異容易掉,並且行動也不方便。
異有些後悔沒選擇另一個性別。
……
亞歷山大的臨時據點在高塔的不遠,因為此前的戰鬥,他的隨從們傷的傷,死的死,導致和塞拉斯戰鬥時只有林溢在一旁牽制。
洛麗絲在一旁塗著藥膏,血腥氣混合著藥香進入隨從們的鼻腔。
當然,還有少女的體香。
只不過畏懼亞歷山大,每每有褻瀆的想法時,他們都會強行切斷,放空腦子。
久而久之,他們眼裡洛麗絲也只是一個名貴的好看的花瓶。
「好了嗎?」洛麗絲用手在一位中年超凡者背後塗抹著藥膏。
「好了很多,謝謝公主。」超凡者眼裡滿是感動,心裡對洛麗絲的評價更上一層樓。
王室里,洛麗絲的風評最好,不論是軍隊還是平民,只要她出現,人氣會瞬間從其他的王子倒戈。
甚至還有王子開玩笑,說以後不如讓洛麗絲當女王,這樣也省的他們之間鬥來鬥去。
所有人都覺得這是開玩笑,畢竟洛麗絲從不參與紛爭,連像樣的勢力都沒有。
直到洛麗絲開始受到亞歷山大的寵愛,才漸漸有人覺得這話不再像玩笑……
嗒嗒嗒。
馬蹄聲順著風傳入耳朵。
所有人幾乎同時坐起,目光帶著崇敬看向聲音到來的方向。
只有洛麗絲,越過了身材高大的亞歷山大,看向後面遮天蔽日的大船。
怪談號!
這位小公主臉上浮現了一抹笑容。
「好久不見……」她喃喃著,向著兩人揮手。
亞歷山大勾起嘴角,他以為洛麗絲是在迎接他。
林溢則沒有看清,他的目光始終停留在平靜的海域。
時間太短,還沒有恢復完全嗎?
極光解放後,巔峰漁具的速率並沒有提升,這不免讓林溢有些猜測。
船和馬漸漸停在了不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