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樂小說，這裡是夢開始的地方，也是夢想成真的地方。
天剛擦亮，雞還沒叫第二遍，楚軒就醒了。
不是自然醒的，是被一隻冰涼的小腳丫蹬在腰眼子上蹬醒的。
小兕子睡覺的姿勢堪稱一絕，入睡時明明規規矩矩地縮在他胳膊底下，半夜不知怎麼就轉了一百八十度，腦袋杵在床尾，兩條小短腿搭在楚軒的腰上，一隻虎頭鞋不知飛到了哪裡，光著的那隻腳丫子正好抵著他的後腰，涼颼颼的。
楚軒把那隻腳塞回被子裡，摸了摸腳心，冰的。
入秋以後夜裡涼得快，得想辦法弄個地暖了，MC世界裡倒是有岩漿塊可以充當熱源，但那玩意兒放在木地板的屋子裡屬於嫌命長，還是老老實實用螢石或者海晶燈鋪一層比較靠譜。
他坐起來穿衣裳的時候，小兕子翻了個身，把被子捲成了一個繭，只露出半個腦袋瓜和兩根<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來的小揪揪，嘴裡嘟嘟囔囔地說夢話。
「系子的雞雞....不許吃系子的甜糕糕....」
楚軒給她掖了掖被角，輕手輕腳出了門。
院子裡的霧還沒散，青石板上結了一層薄薄的水汽，踩上去滑溜溜的。
那隻蘆花母雞已經從窩裡出來了，趾高氣揚地站在石磨頂上，梗著脖子朝東邊扯了一嗓子。
楚軒走到北牆根前，蹲下來清點昨晚碼好的黑曜石。
五百一十七塊，加上原先剩的一百九十三塊，一共七百一十塊。
扣掉現有那個4×5傳送門用掉的十四塊，還剩六百九十六塊。夠建一個5×7的大型門了，甚至還能再起一個備用的小門。
但他暫時只打算建一個大的——開太多門容易出岔子，萬一哪天小兕子自己跑進去了，他不在身邊可不好辦。
搬黑曜石是個力氣活，但在MC法則下，楚軒一隻手就能拎起一塊，把石頭一塊塊從牆根搬到後院靠東的一處空地上，那裡他前幾天就清理出了一片平整的地基，用圓石打了底。
正搬到第十來塊的時候，身後傳來拖拖拉拉的腳步聲。
「鍋鍋...」
小兕子披著件半掛在肩上的白狐裘，光著一隻腳，另一隻腳上的虎頭鞋也只套了一半，揉著眼睛從正房門口歪歪斜斜地走出來，像一隻剛從洞裡爬出來的小田鼠。
「鞋呢？」
「找不到...」
「就在你枕頭底下。」
「可系系子已經出來了嘛...」
楚軒放下手裡的黑曜石，走過去把她抄起來，單手夾在腰間拎回屋裡，小丫頭一點不掙扎，軟趴趴地擱在他胳膊上，腦袋靠著他的肩窩，又要睡過去的樣子。
給她穿好鞋襪，洗了臉，梳了頭——兩個小揪揪歪了一夜，楚軒拆開重新紮了一遍，手法說不上多好，但至少左右對稱了。
小丫頭坐在凳子上晃著腿，乖乖讓他擺弄，只在他不小心扯到一根打了結的頭髮時「嘶」了一聲。
「疼？」
「不疼！」硬氣了一秒，眼圈就紅了，「就疼了一丟丟。」
楚軒放輕了手。
早飯是昨天剩的粟米粥熱了熱，配上一碟切成小塊的MC烤麵包和半個水煮蛋，小兕子不愛吃蛋白，楚軒把蛋黃挖出來碾碎拌進粥里，她就呼嚕呼嚕喝了兩碗。
吃完飯，小丫頭擦著嘴角跟在楚軒屁股後面，亦步亦趨地到了後院。
「鍋鍋今天搬石頭呀？」
「嗯。」
「搬石頭做什麼呀？」
「蓋一扇大門。」
「多大的門呀？」
「比你高五倍的門。」
小兕子抬頭望了望天，似乎在估算自己高五倍是什麼概念，想了半天沒想出來，乾脆蹲到牆根底下去看螞蟻了。
楚軒開始動工。
新傳送門的選址在後院東牆內側，背靠一面實心的夯土牆，先用圓石在地基上壘了一層基座，再在基座上一塊塊放置黑曜石，框架結構是標準的5×7——內部淨空3×5，足夠兩個人並排通過，甚至能推一輛小板車進去。
黑曜石在他手裡輕若無物，但放到地面上時，那種沉悶的「咚」聲讓腳下的泥土都跟著顫了一下。
院牆外忽然響起了一陣吵吵嚷嚷的人聲。
不是什麼緊急事，是縣城集市開市了，藍田縣自從饑荒解除之後，每逢三六九日便有周邊村鎮的百姓趕來交換貨物，規模雖比不了長安的西市，但勝在貨品實誠——都是些糧食、布匹、山貨之類的東西，偶爾也有獵戶拿著野兔皮子來換鹽巴。
不過今天的集市比往常熱鬧了幾分。
「大人，城門口又來人了。」
楚軒手裡的黑曜石沒停。「誰。」
「藍溪鎮那邊來了個糧商，姓周，帶了六車粟米，說是想跟咱們縣衙換那種'大粒兒米'——就是北坡那批。」
老趙搓著手，面色有些為難，「還有，渭南縣的縣丞派了個師爺過來，說是想借咱們的'催熟法'用一用，渭南今年旱情嚴重，秋糧減了三成，縣丞急得直上火。」
楚軒碼完最後一塊底層黑曜石，拍了拍手上的灰。
「糧商打發回去，'大粒兒米'不賣不換，誰來都一樣。」
「那渭南那邊?」
楚軒沉默了兩息。
骨粉催熟的事不能往外擴散，至少現在不行。他可以在藍田縣的地盤上控制局面，但一旦這技術流到外縣，很快就會傳遍關中，到那時候，就不是畝產四石還是八石的問題了，而是整個大唐的糧食定價體系會在一兩年內崩盤。
世家門閥手裡攥著天底下六成以上的良田，糧價一崩，他們的根基就動搖了，一群被逼到絕路上的老狐狸，什麼事干不出來？
「告訴渭南的師爺，骨粉——不對，'催熟法'是仙家秘術，需要特殊的材料，產量極少，本縣自用尚且緊巴，實在勻不出來，但藍田縣願意以平價賣給渭南兩百石粟米，聊解燃眉。」
老趙鬆了口氣，應了一聲退下去了。
楚軒繼續壘門框。
「鍋鍋，螞蟻搬家啦！」
小兕子蹲在牆根底下喊他，兩隻手撐著膝蓋，整個人彎成一隻蝦米，鼻尖快貼到地面上了，「好多好多螞蟻，排成一條線線，比大黑個的兵兵還整齊！」
「別趴那麼低，吃一嘴土。」
「系子沒吃土！系子在聞，螞蟻聞起來系酸酸的。」
「大人，城門口又來人了。」
楚軒手裡的黑曜石沒停。「誰。」
「藍溪鎮那邊來了個糧商，姓周，帶了六車粟米，說是想跟咱們縣衙換那種'大粒兒米'——就是北坡那批。」
老趙搓著手，面色有些為難，「還有，渭南縣的縣丞派了個師爺過來，說是想借咱們的'催熟法'用一用，渭南今年旱情嚴重，秋糧減了三成，縣丞急得直上火。」
楚軒碼完最後一塊底層黑曜石，拍了拍手上的灰。
「糧商打發回去，'大粒兒米'不賣不換，誰來都一樣。」
「那渭南那邊?」
楚軒沉默了兩息。
骨粉催熟的事不能往外擴散，至少現在不行。他可以在藍田縣的地盤上控制局面，但一旦這技術流到外縣，很快就會傳遍關中，到那時候，就不是畝產四石還是八石的問題了，而是整個大唐的糧食定價體系會在一兩年內崩盤。
世家門閥手裡攥著天底下六成以上的良田，糧價一崩，他們的根基就動搖了，一群被逼到絕路上的老狐狸，什麼事干不出來？
「告訴渭南的師爺，骨粉——不對，'催熟法'是仙家秘術，需要特殊的材料，產量極少，本縣自用尚且緊巴，實在勻不出來，但藍田縣願意以平價賣給渭南兩百石粟米，聊解燃眉。」
老趙鬆了口氣，應了一聲退下去了。
楚軒繼續壘門框。
「鍋鍋，螞蟻搬家啦！」
小兕子蹲在牆根底下喊他，兩隻手撐著膝蓋，整個人彎成一隻蝦米，鼻尖快貼到地面上了，「好多好多螞蟻，排成一條線線，比大黑個的兵兵還整齊！」
「別趴那麼低，吃一嘴土。」
「系子沒吃土！系子在聞，螞蟻聞起來系酸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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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軒手裡的黑曜石沒停。「誰。」
「藍溪鎮那邊來了個糧商，姓周，帶了六車粟米，說是想跟咱們縣衙換那種'大粒兒米'——就是北坡那批。」
老趙搓著手，面色有些為難，「還有，渭南縣的縣丞派了個師爺過來，說是想借咱們的'催熟法'用一用，渭南今年旱情嚴重，秋糧減了三成，縣丞急得直上火。」
楚軒碼完最後一塊底層黑曜石，拍了拍手上的灰。
「糧商打發回去，'大粒兒米'不賣不換，誰來都一樣。」
「那渭南那邊?」
楚軒沉默了兩息。
骨粉催熟的事不能往外擴散，至少現在不行。他可以在藍田縣的地盤上控制局面，但一旦這技術流到外縣，很快就會傳遍關中，到那時候，就不是畝產四石還是八石的問題了，而是整個大唐的糧食定價體系會在一兩年內崩盤。
世家門閥手裡攥著天底下六成以上的良田，糧價一崩，他們的根基就動搖了，一群被逼到絕路上的老狐狸，什麼事干不出來？
「告訴渭南的師爺，骨粉——不對，'催熟法'是仙家秘術，需要特殊的材料，產量極少，本縣自用尚且緊巴，實在勻不出來，但藍田縣願意以平價賣給渭南兩百石粟米，聊解燃眉。」
老趙鬆了口氣，應了一聲退下去了。
楚軒繼續壘門框。
「鍋鍋，螞蟻搬家啦！」
小兕子蹲在牆根底下喊他，兩隻手撐著膝蓋，整個人彎成一隻蝦米，鼻尖快貼到地面上了，「好多好多螞蟻，排成一條線線，比大黑個的兵兵還整齊！」
「別趴那麼低，吃一嘴土。」
「系子沒吃土！系子在聞，螞蟻聞起來系酸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