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響起，一個高大的身影從洞裡走了出來。
正是王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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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比通緝令上畫得更瘦，臉上的橫肉消了不少，但那雙眼睛還是兇狠的。
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沒有發現人。
「媽的，野貓？」
「嚇老子一跳。」
他罵了一聲，轉身要回洞裡。
然而，就是現在。
黃飛從樹後沖了出來，黃色的魂環從腳下升了起來。
第一魂技·影步啟動。
他沒有大意，一出手就是全力。
隨著魂技開啟，下一秒，他的身影瞬間前移，鐵劍直刺王虎的後背。
王虎畢竟是九級魂師，反應不慢。
聽到身後的風聲，他猛地轉身，同時雙手一擋。
但他的武魂沒有魂環加持，只是一個普通的獸武魂，速度和力量都遠不如黃飛。
鐵劍刺穿了他的手臂，鮮血飛濺。
「啊——」
王虎慘叫一聲，轉身要跑。
黃飛沒有給他機會。
影步再次啟動，瞬間追到他身後，鐵劍橫拍，狠狠砸在他的後腦上。
王虎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黃飛收劍，低頭看了看暈倒在地的王虎，確認他還有呼吸。
然後他轉身，看向身後的大樹。
素雲濤從樹後走了出來，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
「這麼快？」
「九級而已。」
「我一個十二級一環魂師，如果連九級都無法輕鬆快速拿下，按我這六年也是白練了，而且我的第一魂技也不是吃素的。」黃飛說。
素雲濤走過來，蹲下身檢查了一下王虎的傷勢。
手臂被刺穿，後腦挨了一劍背，人暈了，但沒有生命危險。
「下手挺准。」他看了黃飛一眼：「第一劍刺手臂，是怕一劍殺了他？」
「嗯。」黃飛點頭：「通緝令上說要活的。」
素雲濤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行，你想得挺周全。」
他從儲物腰帶里拿出繩子，把王虎綁了個結實。
「第一次出任務，乾淨利落，沒出岔子。」他拍了拍黃飛的肩膀：「走吧，回去交差。」
黃飛點了點頭，跟在他身後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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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武魂殿，素雲濤把王虎交給了分殿的守衛，然後帶著黃飛去領賞金。
二十枚金魂幣，沉甸甸的一小袋。
黃飛掂了掂，收進懷裡。
「感覺怎麼樣？」素雲濤靠在椅子上，笑著問他。
「還行。」黃飛說，「就是太快了，沒什麼感覺。」
「嫌快？」素雲濤笑了，「等你遇到真正難纏的對手，就不嫌快了。」
「我知道。」黃飛點頭，「所以我要把影步練得更熟，把劍法練得更快。快到對手來不及反應。」
素雲濤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他見過很多年輕人，第一次出任務回來，要麼興奮得不行，要麼後怕得不行。
像黃飛這樣平靜的，不多見。
「小飛。」素雲濤忽然開口：「你以後想走什麼路子？」
黃飛有些疑惑的問道：「什麼意思？」
「就是你的戰鬥風格。」
素雲濤說：「你今天用的是速度壓制，一劍制敵。但那是對手太弱。以後遇到更強的對手，你的速度不夠快怎麼辦？遇到防禦型的對手，你的劍刺不穿怎麼辦？遇到控制型的對手，你還沒出手就被控住了怎麼辦？」
黃飛沉默了一下。
「那就想辦法更快，更准，更狠。」他說：「實在不行，那就跑，暗中再找機會刺殺。」
「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黃飛說：「我的武魂是鐵劍，沒有別的花哨能力。我只能把劍練到極致。快到極致，准到極致，狠到極致。一招鮮，吃遍天。」
素雲濤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行，你有自己的主意就好。」
他站起身，拍了拍黃飛的肩膀。
「好好練。等你能把影步和劍法完美結合起來，諾丁城這一畝三分地，就沒幾個人是你的對手了。」
黃飛點了點頭。
他知道素雲濤說的是客氣話。
諾丁城雖然小，但三環魂尊還是有幾個的。
而且，城主和院長似乎還是四環魂宗呢。
他一個十二級的一環魂師，再強也強不到哪去。
但沒關係。
路要一步一步走。
今天他抓了一個九級的逃犯。
明天他就能對付十級的。
後天就是二十級的。
只要一直在進步，總有一天，他會走到足夠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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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後院，黃飛沒有休息，而是繼續練劍。
今天的任務讓他確認了一件事。
影步加刺劍的組合，確實有效。
但他也看到了問題。
今天能贏，是因為對手太弱。
如果王虎有魂環，如果他不是偷襲，如果他沒有第一時間廢掉王虎的手臂……
任何一個如果變成現實，結局都可能不一樣。
所以，他需要變得更強。
更快。
更准。
更狠。
黃飛站在院子中央，手握鐵劍，閉上眼。
影步啟動。
這一次，他沒有睜開眼睛，而是憑藉感覺出劍。
鐵劍刺穿空氣，發出一聲尖銳的嘯叫。
他停下來，睜開眼。
前方三米處的木樁上，多了一個劍孔。
偏了兩寸。
還是不夠准。
黃飛深吸一口氣，重新站好。
再來。
影步。
出劍。
偏了一寸。
再來。
影步。
出劍。
中了。
再來。
他要的不是偶爾中，是每一次都中。
是閉著眼睛都能中。
是無論什麼情況下都能中。
夕陽西下，院子的光線暗了下來。
黃飛還在練。
一遍，兩遍，十遍，一百遍。
鐵劍在暮色中閃著寒光，像一隻不知疲倦的獸。
汗水順著他的臉頰滑落，滴在腳下的泥土裡，砸出一個個小小的坑。
他的呼吸漸漸變得粗重，握劍的手卻依然穩當。
每一次出劍，他都在心裡默默糾正上一劍的偏差。
手腕的角度、腰腹的發力、影步落地的那一瞬間與劍尖抵達目標之間的毫釐之差。
他不允許自己有任何藉口，風大了是藉口，光線暗了是藉口，累了也是藉口。
在真正的戰鬥里，對手不會給他留任何藉口。
遠處，馬修諾站在窗前，看著院子裡那個瘦削的身影，嘆了口氣。
「這孩子，遲早把自己練廢了。」
但他沒有去阻止。
因為他知道，在這個世界上，不拼命的人，連活下去的資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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