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他輕聲說：「但你的魂環，我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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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手，魂力凝聚在掌心。
光明角龍沒有掙扎。
它已經沒有力氣掙扎了。
它只是看著他，金色的豎瞳中倒映著他的身影。
最後一擊。
光明角龍的頭垂了下去。
金色的魂環從它的屍體上緩緩升起。
黑紫色的。
九千五百年的魂環，紫中帶黑，在夕陽下散發著璀璨的光芒。
玉小剛站在魂環面前，深吸一口氣。
「開始吧。」他說。
比比東點了點頭，站在他身後，九圈魂環在身周緩緩旋轉。
她的右手按在他的背上，魂力湧入他的體內，護住他的心脈和魂核。
玉小剛閉上眼，牽引著那圈紫中帶黑的魂環，向自己的身體拉去。
九千五百年的魂環能量，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龐大。
那是一種如同海嘯般的力量，鋪天蓋地，席捲一切。
他咬著牙，用意志引導著這股力量，沿著被龍血重塑過的經脈，向武魂核心灌注。
黃金聖龍在他體內發出低沉的咆哮。
不是抗拒，是歡呼。
它在歡迎這頭純血龍類的魂環。
深紫色的光芒從他體內噴涌而出，與前面兩個魂環交相輝映。
第三圈魂環，緩緩成型。
深紫色，邊緣泛著淡淡的黑色。
九千五百年。
玉小剛睜開眼。
金色的瞳孔中，倒映著三圈魂環。
紫、紫、紫黑。
他緩緩站起來。
身上的傷口在魂環能量的修復下快速癒合，斷裂的肋骨也在復位。
他的魂力在瘋狂攀升。
三十六級、三十七級、三十八級。
三枚魂環，三十八級魂力。
黃金聖龍武魂。
他轉過頭，看向比比東。
她站在原地，看著他。
目光里有欣慰，有驕傲，還有一種他看不太懂的東西。
「成了。」
他說，聲音沙啞但堅定。
比比東點了點頭。
「成了。」
她說這兩個字的時候，嘴角微微翹起。
不是教皇的冷笑，不是面對敵人的譏笑。
是一個女人的笑。
為他而笑。
......
從星斗大森林返回武魂城的路上，玉小剛一直沉默。
不是不想說話，是沒力氣說。
三枚魂環在體內緩緩運轉，九千五百年的光明角龍魂環像一頭剛剛被馴服的野獸，時不時就會躁動一下，衝擊他的經脈。
每一次衝擊都讓他額頭冒汗，但他咬著牙忍住了。
比比東走在他前面，步伐不快不慢。
她沒有回頭，但她的魂力始終籠罩著玉小剛，像一層無形的護盾，幫他壓制著那枚紫黑色魂環的餘韻。
「還能走嗎？」她問。
聲音平淡，像在問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能。」玉小剛說。
「肋骨還疼嗎？」
「不疼了。」
「魂力運轉有阻塞嗎？」
「沒有。」
比比東沒有再問。
她加快了腳步，玉小剛跟在後面，兩人的身影在暮色中拉得很長。
他們回到武魂城時，天已經黑了。
比比東沒有帶他回教皇殿，而是把他安頓在城外一處隱秘的院落里。
院子不大，三間石屋，院中有一棵老槐樹，樹下擺著石桌石凳。
看起來像是某個退休執事的居所，乾淨整潔，但不起眼。
「這裡很安全。」比比東站在院門口，沒有進去，「你在這裡休息三天，魂力穩固之後再走。」
玉小剛站在院子裡，環顧四周。「這是你的地方？」
「以前是。」比比東的語氣很淡，「很久沒來過了。」
玉小剛沒有追問「以前」是什麼時候。他隱約猜到了——大概是二十年前，她還是武魂殿聖女的時候，會偷偷來這裡見他。
「三天後，」比比東轉過身，「你自己回諾丁城。我不送了。」
「好。」
她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
「玉小剛。」
「嗯？」
「你現在的實力，在魂尊里不算弱。但和真正的強者比起來，還差得遠。」她沒有回頭，聲音在夜風中有些模糊，「別得意忘形。」
「我知道。」
「還有——」她頓了頓，「你欠我的，慢慢還。」
說完，她縱身躍起，紫色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玉小剛站在院子裡，看著那個方向，站了很久。
三天後，玉小剛回到了諾丁城。
他特意在城外的小河邊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
是比比東讓人準備的，面料考究，剪裁合身，和他之前那身破舊的打扮判若兩人。
他還颳了鬍子，把頭髮梳理整齊，站在河邊看著水中的倒影，忽然覺得自己像是換了一個人。
不只是外表。
他催動魂力，三圈魂環從腳下升起——紫、紫、紫黑色。
黃金聖龍的虛影在他身後浮現，雖然只是一頭幼龍，但那雙金色的豎瞳已經隱隱有了頂級龍類的威嚴。
三十八級魂尊。
三枚千年魂環。
黃金聖龍武魂。
他收回魂環，深吸一口氣，向諾丁城走去。
城門口的守衛沒有認出他。
他遞上學院的通行證，守衛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通行證上的名字，臉上的表情從疑惑變成了震驚。
「您……您是玉小剛大師？」
「是我。」
守衛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恭敬地把他請了進去。
玉小剛走在諾丁城的街道上，感受著周圍投來的目光。
有人認出了他，有人在竊竊私語。
他聽見了——
「那是玉小剛？怎麼變了個人似的？」
「聽說他出去了一趟，回來就……」
「該不會是去整容了吧？」
他面無表情地走過，心裡卻在笑。
整容？
比整容狠多了。
他換了武魂，換了魂環，換了半身血。
諾丁初級魂師學院的門衛看見他的時候，手裡的茶杯差點掉在地上。
「大……大師？您回來了？」
「嗯。」玉小剛點點頭，走進學院。
訓練場上，幾個低級魂師正在切磋。
他們看見玉小剛，都停了下來，目光里滿是好奇和驚訝。
有人想上前搭話，但被同伴拉住了。
眼前這個人的氣質，和之前完全不同。
之前的大師雖然理論淵博，但走路時總是微微駝背，眼神閃躲，像是害怕被人注意到。
現在這個大師，腰背挺直，目光沉穩，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壓迫感。
......